作者:星星朝羽
他就是想与顾泥亲亲密密的。
顾泥也不知道裴行偃何时放下他,他又是何时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已然正午。
而且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裴行霖回来了。
苏肴安果真说到做到,将裴行霖送了回来。
不过裴家府中没那么多银子,给苏肴安写下了欠条。
还有就是裴行霖失忆了。
裴行偃回来用的膳,顾泥恹恹的没精神,被裴行偃抱到腿上喂饭。
顾泥不愿意,对着裴行偃,生怕被裴行偃扒了裤子。
这下可真是一拽的事儿。
“小幺儿乖。”裴行偃掰下甜糕喂到顾泥嘴边,“你许久没吃饭,不饿吗?”
顾泥许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以往都是亲族这般唤他,还有就是裴行霖。
裴行偃见顾泥失神,亲了亲他的唇角,“我很早就知道,只是那时你不愿跟我玩儿。”
所以没机会叫。
顾泥抬头,对上裴行偃深眸。
那个时候,裴夫人除了害裴行霖就是害裴行霖。
他们躲裴行偃都来不及,莫说跟他一起玩儿了。
“你记得我?”顾泥忙道:“小时候,我没跟你见过几次,你居然也记得我吗?”
记得。
顾泥小时候玉雪可爱,谁会不记得呢?
不过,他只愿意跟裴行霖玩儿。
“见过很多次。”裴行偃道:“你不知道见过而已。”
顾泥咬上甜糕,裴行偃的手指都在顾泥牙尖儿上转了一圈。
裴行偃指尖掠上酥痒,恋恋不舍地摸了摸顾泥柔嫩的唇瓣。
“甜糕好吃吗?”裴行偃注视着顾泥因咀嚼时不时鼓起的脸颊,喉咙滚动。
顾泥停住,于是又被裴行偃吻上来。
顾泥唇舌都被裴行偃吸吮着,没骨头似的窝在裴行偃怀里。
裴行偃喜欢顾泥依赖自己的样子,深深吻着舍不得分开。
“大哥,”裴行霖温和的嗓音响起,“父亲请大哥带我复职,熟悉各项事务。”
顾泥余光瞥见骤然闯入的男人,瞳眸微缩。
裴行偃似乎惩罚顾泥的不专心,咬着他的舌尖。
顾泥推开搂着他不放的裴行偃,猛地起身,“行霖,是你吗?”
他以为苏肴安会让人假装裴行霖。
比如那个身高体型都很相仿的墨离。
“是我,”裴行霖走到愣神的顾泥面前,别无二致的面容出现在顾泥眼眸,“小嫂子,虽然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我是裴行霖。”
顾泥忍不住去摸裴行霖的脸,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不像是假的。
裴行霖眼角扫过顾泥伸出来的细白手指,上面好像都带着靡丽的红痕,宛若被磋磨过的玉石。
他依旧笑着,静立不动又仿佛等着顾泥触摸他。
“小泥,”裴行偃握住顾泥伸出去的手,十指相扣,看都没有看裴行霖一眼,低头抚着顾泥被自己亲红的小脸儿,“他是你小叔,不可以这样失礼。”
第51章 愿逐月华流照君
裴行偃和裴行霖上任, 顾泥一人留在家中。
顾泥派去查裴行霖的人动作很快,将将一天就带回了消息。
“青芝村?”顾泥颦眉,青芝村所属固州, 裴行霖押送粮草路线并不经此处。
手下恭敬道:“固州大旱,下属包括青芝等三个村子瘟疫蔓延。”
“苏大公子前去赈灾, 救下了身染瘟疫的墨离。”
“当时墨离症状较轻, 其他回天乏术的村民被当地县令焚烧, 几乎没剩下多少人。”
顾泥知道苏肴安赈灾的事, 顾家通敌叛国的根节也在此。
固州初旱时,圣上命官员赈灾,却发觉顾家治下粮仓皆空。
一步晚, 致使官员不得不去更远的地方调粮,最后固州旱灾因粮草不及时饿殍遍野。
圣上命其彻查。
结果却是顾家贩卖粮草于鞑靼, 由此通敌叛国罪名定死。
顾家上下死不足惜, 即便不是通敌叛国, 守不住粮草就是失职。
但是, 顾泥眼睫颤动,他得查出究竟是谁动了这批粮草。
他们顾家要死,那些害了万万百姓的幕后黑手也不能活。
顾泥抬手, “我知道了, 下去吧。”
所以是行霖去青芝村帮他给顾家翻案, 意外染上瘟疫,才失踪的吗?
如果不是。
顾泥嫣红的唇瓣抿紧,怎么会那么像呢?
还有行霖究竟是真的失忆,还是用失忆这个借口蒙骗裴行偃?
毕竟, 裴行偃是最有可能想让行霖死的人之一。
顾泥深深吐了口气,起身去了裴行霖的院子。
作为不惜被裴父宠妾灭妻都要接回来的儿子。
裴行霖的院子比起裴行偃的奢华不止一点半点。
顾泥对裴行霖的院子很熟悉, 小时候他经常找裴行霖玩儿,长大了差一点嫁进来。
“小嫂子?”裴行霖进院就发现一道纤细的背影,唤了声。
顾泥穿了身月白色圆领长袍,露出柔腻雪润的脖颈,零星几点红痕点缀,衬得那张泠然漂亮的小脸儿多了几分鲜活。
裴行霖走过去,皮质黑色革带将顾泥腰肢勒极细,转身时划出流畅的弧度。
顾泥直直注视着裴行霖的脸。
裴行霖温和笑道:“长兄公务缠身早早离开,上官见我失忆又允了我几日休沐养伤,这才提前回来。”
“不知小嫂子找我何事?”
顾泥听着裴行霖生疏的语气,波澜不惊道:“过来问问你,还记得多少。”
裴行霖镇定自若,“不若小嫂子随我回房,喝点茶水再聊?”
顾泥没有应裴行霖,细白手指点到不远处的亭子,“去那里。”
“好。”
春末夏初,池塘里的早荷绽放,微风带着湿润的水汽裹挟着荷香飘到凉亭。
顾泥鼻尖掠过茶香,以及丝丝缕缕土锈气。
裴行霖倒了杯热茶,放到顾泥面前,宽大的袖袍拂动着风,透出裴行霖身上的味道。
很熟悉。
“我记得不多,”裴行霖笑了下,“大概知道原本这场婚事应该是我的?”
他是青芝村人,染了瘟疫要被烧死,逃亡中伤了头,被主子救下。
他来裴府不全是为了报恩。
他也想知道固州旱灾数以万计百姓易子相食的罪魁祸首是谁。
固州旱灾,最初奉圣上之命赈灾的便是裴大公子。
裴行偃分派出兵力从顾家治下运粮,结果没有找到粮草。
裴二公子当机立断,从更远处运粮,才解救了固州旱情。
他不信是顾家通敌叛国,顾家没有手眼通天的本事,除非是欺上瞒下。
然而粮仓空空,哪里能瞒得住?
何况最后处置的只有顾家,其他人相安无事,更加验证了顾家是被陷害的猜测。
“我回来晚了,”裴行霖笑容微落,“婚事给了长兄。”
顾家是否通敌叛国,裴行偃应该最清楚不过。
鞑靼可是被裴行偃击退的,鞑靼与朝中哪位重臣勾结,裴行偃有所察觉才对。
他想从裴行偃口中探知一二。
亦或者那个人就是裴行偃。
“你是这么想的?”
顾泥确认裴行霖对他们之间的事一无所知,只是不清楚是真的失忆,还是根本不是这个人。
裴行霖故意说得哀怨,无非是为了堵他的口,不让他再问下去。
然而他跟裴行霖之间,却没这么多的缠绵悱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