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四舅爷在上,孙儿安诚拜见。”按说应该叫舅姥爷,但一来穆家这边没什么长辈了不必忌讳,二来也显得亲近。
“起来吧,”米埔林说着招手,“你且过来看看。”
穆珀从侧边走近,却是笑了,米埔林的桌面上正摆着他卖给迟立明的那幅泼墨荷花,“舅爷,迟立明这也算是借花献佛吧?”
米埔林喜欢泼墨画,这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在晏朝,没点儿文雅的喜好算什么当官的。迟立明能够打听到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就这么巧拿着这幅画过来送礼,可就有意思了。
“你就不担心人家是来告状的?”米埔林看迟立明那样子就知道他跟穆珀不会是朋友,至于那套关系的话自然也没听进去,不过迟立明的羊绒生意有穆珀帮忙这件事他倒是查出来了。
“其他人或许会,迟立明不会。”穆珀微笑着摇头,他和迟立明的合作关系在某种程度上说比任何人都牢靠,因为他代表着渠道,以及旁人不知道的谋划人。
“你还做了什么?”米埔林自己也不敢说清廉如水,但他这个孙子比他胆子好像大得多啊。
穆珀眼神转了转,“舅爷要是想知道,不如抽个时间到孙儿那去?”
米埔林笑着点点他,“怎么,章朝里给你转了一圈还不够威风,还想着让我也过去转转?”
“定不会让舅爷失望就是。”穆珀卖了关子,却也没否认,顶头上司是自己人,他要做什么也更方便不是~
第172章 明镜高悬
在米埔林的书房现场画了一幅泼墨山水,以积墨浸润铺满底气,而细致处用焦墨提神,米埔林看后大喜,亲自动笔题诗,然后看向穆珀:“来恪州之前我听到了一件事,自打你考上状元之后,有人给你出了个诗集,还把你说的那些感悟和写诗的窍门传播了开来。”
穆珀眨眼道:“许是在我考试前就准备了吧?不过这件事我还真的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出诗集是给文人扬名的事,有自己出的也有别人给整理出的,只要不是抢夺剽窃之举,由别人整理出诗集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你真的不知道?”米埔林总觉得穆珀不像是随手下闲棋的人。
“考完试我便准备上任,这个确实不知,不过也在预料之中。”穆珀表示自己就是为了扬名而去的,现在显然已经得到效果了。
米埔林点点头,考试之前去扬名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做法,甚至有用心的从考上解试之后就开始了。
等穆珀顺顺利利从书房出来,再想到门口罚站的那一批,心里还是蛮得意的。
“大人,可还顺利?”冯睿快步跟上,看见穆珀表情肃穆,心里有点怀疑,不是说是自家长辈?
“当然顺利。”穆珀笑了笑,随即跟过来的一位郎官去接人,那群人都被米埔林安置在隔壁客栈。
等把人带出来,冯睿看着足足十五个形色各异的文武人士瞠目结舌,“大人,咱们用得了这么多吗?”
晏朝的县衙门满配在职八人,虽各值小吏一职最多五人,其余不限,但人家府尹送来的人总不能去买菜送泔水吧?
“两个衙门,这些还不够呢。”穆珀眼神一转,有了一个颇为贪心的主意,随即又放弃,他可以一人协管两县,但接任者未必可以,如果将沣盂县和房县合并,那可不是简单转移人手的事。
“学生拜见大人!”此时十五人也尽数出门来,知道面前就是沣盂县的县丞,拱手行礼。他们是候官,面对已经在品的穆珀只能自称学生,等到了衙门分配了职位,自然各说各的。
“诸生不必多礼,今后大家还要通力协作,不可辜负府尹大人的一番期望才是。”穆珀叮嘱之后和郎官核对了人数和身份,两人交接后便用马车拉着人离开。
“大人竟然没有坐轿。”文官坐轿武官骑马,这是晏朝不成文的规矩,也是区分文武的形式之一,所以看穆珀与冯睿在前骑马的时候,车里众人都有点惊讶。
“之前先生告诉咱,这是个办实事的大人。”马车里另外一人说完,车内一片安静。
两匹马在前,三辆马车在后,这回去的路上可不比来时利索,穆珀也借着机会了解众人的本事。这里面除了候官的进士,还有候官的武举人,这二位可当得上少见,且不说晏朝重文轻武,就是专门的武考都停了十几年了,还往武举上考的,最多也是个武举人的名号,想走武进士武状元,那真是要等开天恩治厚土了。
有句话说得好,穷文富武,在晏朝,要是真的有本事想读书,怎么都能读书识字,但想练武那可不是想想就行的事,单只一样,习武要吃肉,不然都没那个体格子何谈练武,要知道在晏朝乃至前朝四百年间,武僧,护国僧,是皇家特许可以吃肉的存在,不然护国寺一脉奠定江湖地位,也不光是靠顶尖高手。
既然走了习武这条路,又考了武举,其实出路很多,不说在野的镖师,在朝的近卫,就说给富贵人家当武师傅也是个选择,何必要死等候官呢?
远的不说,就说沣盂县换县尉,那都没找候官的武举,都是直接从府里驻军抽人,所以在穆珀看来,这两位不是有难言之隐就是个死心眼。
果然,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两位是奔着参军去的,结果被家里人忽悠考了武举,别看是武举人,那也是举人,是举人就不能做大头兵,但军营里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会选他们这些带着功名的武夫做下属?十余年间为何不举行武考,不就是为了稳固那些不通军事的文职在军中的位置吗。
“早知道要空等这许久,俺就该直接去投了任将军,做个守卫马夫都好。”梁帆说到憾处,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同行的其他人纷纷侧目,却也没说什么。
饭馆掌柜的看了一眼,喃喃道:“哪个都想投任将军。”
“任将军驻守雁北,他的任家军可是出了名的军纪严明,更非优不取,你我还是尽己所能吧。”旁边胡岩明显比梁帆要精明一些,他们已经年逾三十,这次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要是惹恼了这个新上司,他们再有这样的机会就不可能了。
“胡兄说的是,是俺莽撞了,还望大人莫怪。”梁帆反应过来,对着穆珀告罪,其实他这话还不如不说,若是换了其他人,梁帆的前程就要堪忧了。
“无妨,大家在一起共事,总不能什么都憋在心里。”穆珀笑了笑表示不在意,随即又问起其他人,毕竟这一路上大家总要增进了解才是。
等回到沣盂县,穆珀将众人安置妥当,首先房县那一批基本构架就用去了十个人,这还不算未来要招收的杂役捕快差役等等,穆珀把罗山从房县叫了回来,换上了石泉和文焕,以老带新,张渚就不要过去吓人了,跟着任劳任怨的莫县尉一起整合沣盂县的东西吧。
“大人,这肥料真给劲,给了房县的地多可惜。”耿贵的板水村被安排收集羊粪蛋和兔子骨灰等配上穆珀给的方子来沤肥,常年的老把式,这肥能沤成啥样多少也有了猜测,加上沤肥大坑周围的草都额外旺盛了,耿贵才有了这番话。
“觉得可惜啊?那本官申请把板水村划给房县好了。”穆珀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站起身来笑道。
耿贵立刻摇头,“不要不要,我们就跟着大人!”
“现在房县也是本官负责,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再说这方子不还在你们手里。”穆珀对耿贵还算满意,确实是个庄稼好手,而且五代同堂啊,在这个年头可是不多见。
“嘿嘿,”耿贵自然知道自家落了好处,挠头傻笑,“对了大人,张大柱想给他娘送点衣裳,不知道可不可以。”
“探监自然去就是了,只是一定要人陪着,不能让张王氏跟张大柱说些什么。”张王氏心思太深,穆珀虽不想违背人伦,但也不得不防着,他可不想给板水村留一个祸害。“张大柱那边还是要时常盯着点。”
“大人放心,村里族里知道这件事的都封了口,怎么也是个孩子,有村里人照顾呢。”张王氏杀夫,李钱氏通奸,这种事穆珀这个官员下令封口都未必有村里的族老封口管用。
穆珀从板水村回去的路上,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不是他身体出了问题,而是被禁制的功法感知发出的警告。
这个低武世界出了剑阁秘法那种存在,穆珀也是无言以对,上次和姬殇并没交手,所以更无从得知两人功法间的感应……等等,他这边不会出事,那出事的就只能是回剑阁的姬殇!
虽然姬殇这段时间音讯全无,但穆珀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在没有自己干涉的时候姬殇都能一切顺利,没道理现在反而出岔子,而现在的状况就叫做事与愿违。
尽管是个低武世界,但穆珀没有怀疑自己的感觉,选择了加快脚步回到县衙,先安置一下,给自己腾出个时间来。
“我准备出门暗访几天,彻底清扫一下周围的障碍,多则五天,少则三天,我一定回来,这段时间衙门里的事就靠你和罗山商量着来,庄稼追肥和房县种芝麻的事你们不用亲自参与,具体的交给耿贵就行。”穆珀跟冯睿交代了一番,换了套庄稼人的打扮就离开了。
冯睿满脸的敬佩,这位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啊。
穆珀走到背静地方,在全力赶路和取飞行器之间犹豫了一下,虽然飞行器可以升高空隐形,但速度和便捷性不如征得小世界同意来得方便。
穆珀放开感知,意识混入小世界运行轨迹,下一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剑阁的险峰上,一道闪电忽然落下,落地的穆珀无奈望天:“答应的好好地,你这什么脾气。”说好了帮忙送一下嘛。
世界意识表示,这是规矩,谁让穆珀这样行事坏了运行规律呢。没给他降几道雷劫已经是看在他是度假的份上了。
剑阁近在咫尺,但姬殇在哪?穆珀只是一急,心里的感觉就愈发强烈,索性放开神识,将整个剑阁笼入其中。
在发现了姬殇的位置后,穆珀立刻封闭神识,给蠢蠢欲动的乌云比了个中指,继续赶路。
密室里,姬殇已经脸色惨白,意识不稳,穆珀潜进来后没有第一时间动作,而是先行观察,这状态好像不是走火入魔的癫狂?
眼瞧着姬殇并没有真气逆转或者经脉紊乱的情况,穆珀渐渐走近,显然姬殇在出事前一直在入定状态,整个人对外界根本没有感知。
“怎么搞成这样子?”穆珀运功在手,走到姬殇侧边,一手丹田一手后心的盘坐在他旁边,这也就是面对他很熟悉的姬殇,换另外一个其他人,穆珀可没这把握能顺利进行。
手掌一贴上去,穆珀就感觉一道吸力猛地传来,姬殇整个身体里几乎空空如也,一副散功后的涣散状态,穆珀就相当于一个大水库一般出现,一时间差点连他自己的掌控权都被夺走。
等穆珀控制着内息在姬殇的经脉里走了一圈才发现,姬殇的运转路线有了几分不同,却是走的他的路子,也就是说姬殇是在尝试将两种功法融合,但穆珀的功法在根,姬殇却只能提供枝叶,无根之木如何稳固,穆珀万幸自己过来了,不然这辈子姬殇还真的会出事。
“等你好了的。”穆珀摇摇头,闭目运功,引导着姬殇的意识恢复控制,先回归丹田再考虑融合的事情吧。
姬殇的功法本就是感应天地的那一挂,加上穆珀的辅助,似乎世界在他们这里形成了一个循环一般,亏得穆珀功力深厚,不然救不了人还得把自己搭上。
不知过了多久,穆珀感觉到姬殇开始自主运行,虽然现在内息的走向和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但看着姬殇收敛回归的气息反倒是比之前要进步许多,显然已经大成。
他们的这门功夫在没有大成之前可以说个人的控制是比较弱的,所以才会出现一旦入定修炼或者受伤恢复的时候那种无感知状态,而大成之后沟通感应的能力弱了,控制力却强了。
此时放在姬殇身边的佩剑也发出阵阵剑鸣,仿佛在呼应着自己的主人一般。
姬殇睁开眼,看见自己身边的穆珀,忽然侧头一笑,“你真的一直没有养狗啊。”
“嗯?”穆珀挑眉,什么情况?这次的姬殇连自己喜欢狗都不知道,怎么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还是你就好。”姬殇眨了眨眼,再次失去意识,穆珀如此哪还能不明白,这是灵魂苏醒,“老实点。”突然冒出来怪吓人的……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姬殇才真正的恢复过来,眼神中清澈带着疑惑,没有老相识的玩味和浓厚爱意,就连出口都是“你是怎么过来的?”
“飞过来的。”穆珀翻了个白眼,收回手掌,“闭嘴调理,再出这种幺蛾子看我不揍你。”穆珀少有的疾言厉色让姬殇放弃细问,而体内恢复的真气和已经理顺的新运行路线成功吸引了姬殇的注意。
殊不知旁边的穆珀才是松了一口气,不怕恢复记忆,怕的是人格混乱,认知失调,好好一个小长老要是给弄成分裂了就不好了。
等姬殇收功,穆珀才彻底放松下来,“你这是弄得哪一出?准备自己融合?”
姬殇抿着嘴不说话,穆珀气到咬牙,“说话!”弄得差点挂掉,要不是自己这边有感应,他就提前去投胎了!
“昂。”姬殇出了个音儿,穆珀挑眉,“不说是吧?”穆珀想着,他好像还真不能拿姬殇怎么样,“不说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这个威胁,效果一般,穆珀看着继续沉默的老实孩子,他大概能猜到原因,但能猜到和你主动交代不是一个态度。
在姬殇的认知里,他师父和穆珀都是可以信任不会害他的人,但如果两边有矛盾,这娃就宕机了。
穆珀掉头就往外走,然后直直的被身前出现的人给撞了回去,倒不是穆珀脚下无根内里空,是姬殇有速度加持。穆珀径自退了五步才站定,看着一脸倔强的某人,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两种功法相融合,那是他都经历过几百次才敢做的尝试,尤其是在并不完全熟悉的情况下更是危险。现在这家伙可倒好,仗着天资自己胡来还有理了?
赶过来的担心和差点把人丢了的恐慌一时涌上心头,穆珀伸手出掌,姬殇下意识格挡,两人立时便打在了一处。一时间密室内风雷之声涌动,穆珀现在对姬殇的实力最为了解,根本不用计算出手强度,倒是两人默契的摒弃了那些杀招,那是即便知道对方能够躲开也不想尝试的招数,所以这一场打的是大开大合,堂皇之道。
姬殇本来想着防守为上,但没过两招就发现自己现在的真气更有主意,或者说运行的路线更为自然,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比他想的还要快而且反击更为凌厉。如果是在高武世界,姬殇就会知道这是功力骤然提升所带来的不可控,机缘巧合下和实力完全可以压制他的穆珀打这一场,更有助于他运用。
密室外,听见里面动静的看守跑了过来,结果在离门口一丈远的地方就站不住了,气爆如闷雷的动静让他呼吸都凝滞了一瞬,随即转身往外跑,这里面出事了,要找大长老来。
此时密室里的两个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穆珀乘势将姬殇推远,一个翻身从过来的小窗离开,姬殇立刻跟上,他不想去尝试以后只能偷偷远观穆珀生活的样子。
然而出了窗子,姬殇就失去了穆珀的身影,深夜峭壁,剑阁所在的位置山风呼啸,冷冽的风如同刀子一般打在姬殇脸上,他纵然能夜间视物也看不清那一袭灰袍到底在什么地方。
等姬殇的师父大长老跑过来的时候,密室里已经空无一人,结合刚才守卫说的动静,大长老大手一拍,“坏了,这小子怕是走火入魔了。”
这话被赶过来的剑阁掌门听了个正着,眼睛一翻就要晕过去。大长老今年八十七了,找了近六十年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徒弟,这要是走火入魔,大长老还能找到第二个吗?即便找到了,还能培养出来吗?
剑阁掌门自家人清楚自家事,他们剑阁立足于顶层,其中至少三分之一乃至一半的原因在大长老一脉,这部秘法大成前几乎是不死之身,大成后更是万人莫敌,更因心性平和,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借当初感悟之力推演功法,这才是剑阁万法之根。
“快,快派人去找七长老!”掌门立刻下令,姬殇在外的职位就是七长老,虽然剑阁弟子更愿意称呼他为小师叔。
“别找了。”姬殇从外面走进来,气息沉稳,“我没事。”
“让师父师叔担心了。”姬殇脸色冷清,眸光淡淡的,看着就有种拒人于千里的气场。大长老皱眉,这可不像是本门功法大成后的标志。
姬殇淡淡道,“师父,弟子有所得,还请师父指教。”说着拱手上前,持剑而立。
大长老皱着眉,伸手将背负的长剑抽出,“你还是没放弃那个想法啊。”姬殇回来的时候与大长老讨论了很久,可剑阁秘法如何能轻易示人,加上那个穆珀的功法虽然说是走正路的,可到底来路不明,要是以后惹来什么麻烦怎么办?而且大长老还不得不考虑一个可能,那就是穆珀是不是故意骗自己这个徒弟的,亦或者刻意去引导,促使他在冲击大成时走火入魔,逼得他们必须将秘法拿出来。
有了这个想法在前,大长老对姬殇这个提议,乃至让他出现变化的穆珀又如何能有好态度,师徒俩不说不欢而散,也是少有的僵持。
“师父一试便知。”方才一直清冷飘忽的姬殇忽然笑了,整个人如春雪初融,河边桃花盛开,木桩生新枝,冬眠的洞穴口被推开,被可以收敛后释放出来具有加倍冲击力的生机从姬殇所站立的地方逸散开来。
“这是?”掌门看着已经交手在一起的师徒俩,两人都已经脱离了固定的招式,一揽一扫一刺之间自带其功用,但眼前的状态看着却是姬殇引导着大长老!
小半个时辰过后,姬殇收剑在旁调息,而大长老则站在原地久久不动,掌门亦知这是关键时刻,拦住了身边想要说话的人静静观看。
两刻之后,大长老一声长啸,眼瞅着早已斑白的发丝生出黑色发根,整个人的状态都年轻了二十余岁的样子,而且临近的掌门作为最了解他师兄本事的人,明显发现眼前的师兄已经如高山深海一般不可测。
然而几息过后,大长老身上的气息渐渐平和下来,就好像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老人一般,返璞归真。
“恭喜师兄,功力大进!”掌门当先上前,他想有个解释,这眼看着门内修炼秘法的两人都功力大进,难道本门秘法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吗?掌门其实想着,哪怕把修炼门槛拉低一点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