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165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第205章 闻琴品膳

  最终,莫子宸拿了那百金里的十金去兑换刀币,开始筹备装修店面和扩大店铺的事,而且有了这份资金,他就可以去村子里订购新鲜的野菜和肉食,就连旁人不要的老死的耕牛肉也能买了。

  至于店里之前赚的钱,莫子宸全部拿来给穆珀置办东西,当然不只是穆珀,还有伙计木墩儿和两个帮厨,虽然没有给穆珀的那般细致,但两身衣服两双鞋的配置还是全的,也好在这时候的衣服不讲究量身定做。

  为了有充足的时间准备,益口汤都只挂了汤面烤饼和炖羊肉的牌子,这三样是帮厨就能做好的,谁让主厨兼老板出门逛街了呢。

  在农忙季节找短工不好找,但好在这里是都城安阳,大批的手艺人在这里聚集,只要找对合适的地方,就能拉来一个完整的建筑队。

  “十七十八……二十三。”莫子宸在旁边点数,穆珀在条案上记下每个人擅长的地方和对工钱的要求,这些主要卖苦力的一天只求两个大钱,多了的也不过五个钱,到是两个有木匠证明的的,一天要二十个钱,毕竟人家是设计主力,而且还可以帮着管理,联系木材和其他材料。

  “足够了。”莫子宸算着要做的活儿,已经多了两个富裕了,而且饭馆里还有帮厨和木墩儿可以帮忙。“剩下的请回吧,多谢梁先生了。”这个梁奇,是安阳城的掮客,专门负责联系人地方货等事情,莫子宸当初盘下益口汤,也是梁奇给做的搭线。

  “诶,分内之事,既然莫掌柜这里人数够了,那我就带着他们回去了。”说罢,梁奇拿起自己的那份提成,带着没收下的十来个人离开。

  “等店面装修好了,我请您喝酒。”莫子宸客气道,梁奇更是开心,和莫子宸交好,自己也等于认识丞相大人了啊。“好说,好说。再会。”

  这边,穆珀已经在木板上画好了布局图,这个时候的房屋布局也很简单,益口汤的房子以前是个学堂,所以中间有很大一块方正的大堂,头尾拐弯有两个小间,现在一个是厨房,一个是被莫子宸当做雅间使用,至于后面带的院子,那些房间以前是学堂的夫子和杂工住的,都是自己依着院墙搭建的土墙和草顶,莫子宸打算把院子当成一个四合院那样设计,耳房当做茅厕,倒座房给木墩儿和以后招来的伙计当宿舍。

  至于厨房自然就用益口汤后厨了,还要设计排水,以及在院子外面挖一个处理池,莫子宸是对这个时候要想干净有多费劲有着深刻见解的,有了这个厕所可以省下很多如厕的开销。

  好在,有穆珀能够首先听懂莫子宸的要求并且把图纸画出来,让两个木匠心里有了底,毕竟他们也不是只会木匠,只是这活儿还得找专门的泥瓦匠做。

  “咦,这费劲弄点啥不行。”短工里有听明白的,不由得出声感慨。莫子宸也无奈,观念不同啊。

  倒是穆珀默默加上一句,要避开井水水脉,他可是记得益口汤院子西南角就有口井来着,避开水脉,加厚防水,以及定期清理,莫子宸的这个构造就没问题了,这时候也不存在小孩儿点火柴炸粪坑的事。

  剩下的对益口汤大堂的改造反而简单,唯一麻烦些的是莫子宸想要一个吊起来的主灯,被穆珀紧急拦下,防火是第一位的,这时候的大梁可都是纯木头,常年烤着就算不着火也脆啊。

  脑回路回归正常的莫子宸开始描述用餐区域划分和穆珀所在的演奏之地,有穆珀在旁补充,莫子宸的规划都顺利完成,接下来就是计算工期工料以及工钱,算好了先付一半定金,至于材料的钱也要从这里面出的。

  整个流程梳理下来,益口汤的大堂装修最为省事,这群人加上益口汤的人,两个时辰就能搞定,于是莫子宸拍板,明天下午弄大堂,先去备料。

  这边忙的热火朝天,而在距离安阳不远处,术家的一个据点,被派过来指引消息的三个人都面沉似水,“做调查的不是廉熠,是玄王。”

  如果是太子主导,他们有十成的把握,但是现在是玄王,而且从安阳城内传出来的消息来看,玄王并不打算简单的抓捕穆珀就结束,甚至他到现在都没有把已经暴露身份的穆珀纳入通缉之中。

  “恐怕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同是术家人,他们对穆珀的认知不会停留在十年前,尤其是上次的事,穆珀已经几年不与术家联络了。这次若不是展锐坚持,其实他们也不打算找穆珀的。十年前穆珀已经是术家的半个魁首,十年后他难道会比以前更差?

  “展锐不是说,穆珀在控制之中吗?”另一人冷笑道,他并不是支持展家的,但现在展锐势大,他也只能妥协,平日里最多像现在这样耍些口舌之争。

  “我要再进城一趟,打听一下穆珀的消息,没准他在当天晚上就出城了。”第一人还是不放心,与其说对穆珀的不放心,不如说是对玄王的不放心。

  “出城?他不是受伤了吗?”城内传来的消息很确定,即便穆珀身手再好,也躲不过城门的盘查。

  “没有亲眼见到,我是不信的。”话音中还是有些唏嘘的意味。

  “你们在这里等消息,展锐应该快来信了。”刚才说要进城的人起身,穆珀动手的时间是计划好的,展锐肯定要来信问进展。

  而这人刚进城门,身后就跟上了两个掌握了他精准画像的铁甲卫。

  “这就是穆先生说的礼物?”陈凌得到回报,跟着这群人虽然能找到术家进玄国的路线,但有什么用呢?大王又不准备对术家下手……等一下,路线,进攻路线。

  陈凌把手上整理出来的消息抱起来,快步进宫。

  玄王对陈凌的到访一点都不意外,其实他想着要利用这个机会把用术家牵制住湘国,但穆珀一言提醒了他,术家反复无常,可用而不可信,这样大的事交给术家太危险。

  “探子已经跟出去了。”玄王神情淡定,看了眼着急忙慌过来的陈凌,“堂堂一国丞相,如此慌张,不像话。”

  陈凌哭笑不得,“大王,这一路上的人,可要严查?”放任三个身份不明的人进城,这代表着他们的人也有问题,至少有失职之处。

  “不必了,免得牵扯到更多的麻烦。”玄王这话说的出乎陈凌意料,却又听见玄王道:“不过,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陈凌了然,大事在即,与其杀了,不如留着。

  玄王拿起自己条案上的一幅画,“与那三个人相比,这个东西才是穆先生的礼物。”

  画上是一幅白描的攻城图,而上面攻守双方使用的器具是陈凌闻所未闻的,尤其是那可以卡在城墙上的高大攻城车,破门弩,还有城墙上架设的连击小型投石器,这些东西都在旁边有所标注,无论是功能还是制作的要点,可以说虽然没有精确的图纸,但是剩下的东西已经难不倒玄国的匠人。

  “这些东西要是准备起来,怕是要一年以上。”陈凌皱眉道:“而且使用起来也需要熟练。”

  “这不是这个时候用的。”玄王知道陈凌在担心什么,“这些东西,要秘密的筹备,一年不够,五年内布置到军中,无论是攻城的机械,还是这些士兵手上的武器,我们都不需要一下子展露出来,要循序渐进。”

  陈凌咋舌,他是主持朝政的好手,但论起打仗来还是玄王的想法更精妙,“大王放心,臣率领匠作监上下,三年内一定促成此事。”

  “这张图,你拿下去分开研究,将东西都清点出来后就烧掉,不能让人看到。”玄王将图交给陈凌,之所以交给他而不是直接交给将军们,玄王担心他们急切的心情会阴奉阳违,反而耽误事。

  “臣领命。”这是领了军令状,完整见过图纸的只有陈凌,以后出了泄露的事,第一个杀的就是他,第二个就是穆珀。

  转天,来益口汤的人都发现了变化,首先是座次,通过调整多了十几席的位置,莫子宸没有开创性的使用倾斜的座位或者方桌的布置,因为这时候的君子讲究席不正不坐,更以方位论高低,容易挑事。

  其次是墙壁上多了以曲线分割的护墙板,给大家留下了题字的地方,还有排列巧妙,被薄纱笼罩的灯台,让益口汤的视线效果比以前好了很多。

  还有在各处充当隔断又有着点缀作用的绿植,这可是大多数饭馆没有的设计,重新更换的菜牌也是不小的改变,不但多了美食介绍,亦更有赏析的价值。有些本来是为了听穆珀弹琴来的人,也顿觉心旷神怡。

  玄王自然如约而来,他想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更确定了自己不光是希望穆珀配合来做这个鱼饵,他想要穆珀心甘情愿的辅佐他。

  “大王,这里看着怪怪的。”这次玄王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上了大将军方骊,他自小的好友,能够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的如今只有此一人了。

  “哪里怪?”玄王对着好友笑道:“我带你出来是品琴放松的,怎么你反倒如此紧张?”

  方骊略一低头:“只是觉得布置有些稀奇,若是……”他可不光带着玄国的军队,更重要的是负责玄王的安全。

  “诶,不必如此小心。”玄王笑了一句,也不多解释,只找到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和其他客人一样点了一壶茶在此时静等。

  方骊见玄王到了茶要喝,想拦住的手拦了一半,被玄王瞪了一眼又端正的坐好。申时刚到,穆珀便背着琴出现,之前端坐的客人纷纷起身行礼,而此时方骊也正好看清了穆珀的样貌,手立刻握上了腰间的佩剑。

  “是那贼人!”方骊的声音为淹没在问礼声中,玄王反手把发小制住,“那是穆先生。”

  穆珀出场那晚,方骊在门外正看见穆珀离开,所以对穆珀的印象很深刻。此时方骊也知道了大王过来必有原因,他只要听命就行,当然,如果那姓穆的敢动手,他也不是好惹的。

  穆珀过来也看到了玄王和他身边那个神色紧张明显是护卫的人,之前想好的曲目便有了改变。

  琴音泛起,细微如蝇,却又无处不在,玄王一听,便带上了玩味的笑容,而很快,衣袂翻飞见扫动树梢的声音,互相对峙的声音,一阵阵泛音被穆珀玩出了花样,玄王对面的方骊也皱起眉头。

  一声尖锐的铮声打破了愈发凝滞的气氛,就像是潜伏的人终于出手了,而下一秒,方骊唰的站起来拔剑四顾,偏偏这时候,穆珀的琴音变得调皮起来,就像是一个胜券在握的老猫在面对一只没头没脑闯进来的老鼠一般。

  玄王轻咳一声,方骊如何还能不知道自己被那琴师给取乐了,愤愤的归剑回鞘,也不坐着了,索性站在玄王身后的护卫位置。

  琴音再变,好似两个好友品茗下棋,相约夜半,门外星河照竹影,门内灯火落玉盘。

  益口汤的客人们都带着了然的笑意,这比听固定曲目有意思多了。

  等穆珀演奏结束,与众人互礼告辞,方骊就想去拦,被玄王拽住,“咱们约好了的,不必着急。”

  “这先生,太促狭了。”方骊被拽着坐下,为自己刚才丢人的事愤愤不平。玄王却笑着道:“还不是你自己露了相,让人看出来了。”

  “大王……”方骊气苦,然后又低声道:“这地方您带着丞相来不就得了,带末将来,我又不懂这听琴的事。”

  “谁说你不懂,刚才你不是挺懂?”玄王笑容更大,虽然看好友丢丑有些不地道,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方骊无从解释,只能拿桌上的茶水撒气,正这个时候,木墩儿过来问两人想要吃些什么。

  玄王看了眼墙上的菜牌,“我看你们这里有几道新菜,不如将新菜都来一份,然后二十个烤饼,一盆藿菜汤。”

  木墩儿下意识的就看向方骊,一种饭桶间的惺惺相惜让两人不发一言却好似什么都说了。玄王见状更是朗声大笑,笑的木墩儿一溜烟就跑走了。

  方骊出着粗气,“这地方防我。”

  等菜饭上来,木墩儿还多放了一碟山楂丸,“这是我们掌柜的特制,开胃消食,客官慢用。”

  方骊伸手拿起烤饼咬了一口,顿时惊讶,“这饼怎烤的这般细?”玄国多数烤饼里面都掺杂着麦麸和杂质,有些里面甚至还有石子,那是因为百姓舍不得筛面,即便是方骊的将军府中,烤饼也带着麦麸,而这里的烤饼入口香甜,没有那种粗糙涩口的感觉。

  “他这要用多少粮食啊。”方骊说着又咬了一口,不得不说,香软劲道,确实好吃。

  “益口汤的东西是出了名的精细,粮食未必耗费的多,但这位莫掌柜做事用心罢了。”玄王也起著,夹起一块放在铁板上呈递的炙羊肉,这在旁处算不上新菜,但这益口汤的调味还是第一次吃到,舌尖上绽放的除了羊肉的香味,还有一种刺激的麻痛感,这感觉很让人上瘾。

  “精细的东西,都麻烦。”方骊夹起醋拌水芹,一口下去口水都出来了,“嚯,真酸。”但让人停不下筷子。

  两人用餐过半,穆珀才重新出现,走到两人面前行礼,“先生不必多礼。”玄王见状,起身相扶,与穆珀相携落座,“这位是方骊,乃是我自小的好友。”玄王笑着介绍,穆珀与方骊互礼,一人拱手,一人抱拳。方骊哼哼道:“想必方才先生就看出来了吧。”

  穆珀听出方骊的话音,更是知道他不是个小气之人,不过是有点好面子,便笑着道:“适才见方将军不肯放松,所以我才以琴音相助,还望将军海涵。”

  “你可没吓到我。”方骊往回找补,玄王笑着摇摇头,“好了,今日过来,本就是为先生而来,你若是惹恼了先生,我就让你回去做排头兵。”

  “日前先生说的礼物,我很满意。”玄王眸色深沉的看向穆珀,问出了一个在他心里盘旋了一日的疑问,“想不到先生身在纵横之学,对机关之学也有研究。”

  机关之学与各家学派颇为各异,主要研究它的是农家和御家,既以制物,相偕互力为学,这两家都有分支以助民助生为所专,不善朝政之事,但也是各国工匠的榜样。

  “纵横者,兼容也。”穆珀眨眼道:“虽不是专研,但亦有所闻,珀的师兄,钻研所学的同时,在驯兽一项上就颇有心得。”这倒是实话,在安国的师兄确有此好。

  穆珀这话的意思自然是对纵横的夸赞之谈,其实大多数纵横学的学子,连自己的行事风格和目标都没找到,还混迹在门客之中斡旋。

  “得先生相助,当为我玄国之幸也。”玄王其实不需要穆珀真正去解释,只要他愿意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证明他的本事,同样也代表了他的态度。玄王看向益口汤尾部的雅间位置,“先生可否移步?”

  穆珀点头,“自然。”三人起身往雅间走,方骊则若无旁人的端着那盘子烤饼和一壶酒跟上。

  “先生,孤愿许九卿之位,不知先生意下如何?”雅间落座后,玄王可谓开门见山了。

  “时下玄国,可有纵横之位?”穆珀摇头,玄国朝堂不需要纵横家,至少最近五年不需要,五年内,玄国必先以雷霆之势打出威风,不需要有人在其中以一言败一国。

  “先生这是何意?”方骊不解道:“你入朝为官,与朝内有没有纵横家的位置有何关系。”

  这就是带方骊来的好处了,要是带着陈凌来,他不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而玄王也未必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纵横此时入朝,他国便有侥幸并举之心,大王以为如何?”穆珀将问题扔回给玄王。

  “先生所言确实,不过他们未必敢。”玄王对他的计划很有信心。穆珀却又摇头道:“即便不敢,日后我于朝堂所发挥的作用亦不及万一。”纵横入朝,必有存国,强国之道,若无信任,无重任,则无用也。

  “可是先生不入朝又能如何?”玄王表示你要这个鱼饵够香,无权无势无名,怎么香?

  “大王今年,可是刚过而立之年?”穆珀看向玄王,笑容很是轻巧。

  “正是,孤是四月的生辰。”玄王倒吸一口气,对穆珀的想法有了感觉。

  “可巧,我是八月的生辰,比大王要小几个月。”穆珀说完,忽然看向方骊,晃了晃头。方骊不明所以,但是玄王却明白了,大笑出声。

  “有胆魄!”玄王看向穆珀道:“这么多年来,你是我见过的横胆之人里当属首位。”

  “这点我不否认,旁人绝没有我这般胆量。”穆珀笑着应道。玄王指着他笑,“好,孤这就回宫,明日便招来宗祠的人,为你我结拜之礼筹备。二弟,自明日起,孤的玄王宫你可以自由出入。”说着,玄王便将腰间代表着王权的玉佩解下来,放到穆珀手上。

  方骊吓傻了,顿时觉得手里的饼都不香了,这是闹啥嘞?怎么就成二弟了?乖乖,大王的义弟?!这关系比儿子都不差吧。

  “多谢大哥厚待。”穆珀从袖中掏出一枚和田玉佩,“此玉是我在安国所得,亲手雕琢而成,伴我多年,今日便交于兄长。”

  “好。”两人互换礼物,玄王深沉的看着穆珀道:“孤自及冠,从未信任过谁。希望你不要让孤失望。”玄王这话也是敞开了说,自当年设计了亚父,玄王对身边人的信任便降低到了一个可怜的程度,方骊是借着发小和莽直的光,陈凌是因为他才德堪用,但真正能让玄王放心信任的人,没有。

  “兄长放心,愚弟必不负所托。”穆珀正色道:“我也期待,大王夙愿达成之时,能够万民臣服,而非隐患重重。”

  方骊在旁边大气都没喘,这话有点诛心啊。

  玄王却笑道:“孤生来就是要做这天下的王,即便诸国多有不服,可他们却不敢动丝毫奋起之心。”在玄王眼里,此时的各国诸王,能够让他看在眼里的可不多。

  穆珀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还要等以后才能见证。

  事情说定,玄王当先离开,方骊对着穆珀一抱拳:“佩服。”说完便紧随玄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