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可有什么生人出现?”童崞道下马,让地保起来回话。
“并无生人出现。”地保确定道,童崞道扫了后面几人一眼,“本官受府尹大人所托,特来查验景南坊的安全,有劳洪地保带路了。”
“好说好说,大人请随我来。”地保弓着身子就要引路,而童崞道则直接命令道:“你们散开来搜索,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
“是!”谷枫和穆珀夹杂在童崞道的人手里应声,地保犹豫了一下,但是没有阻拦,毕竟他只是个地保,无权阻拦提刑衙门的人。
穆珀带着谷枫走一个方向,之前田蜜留下的信息是她从景南坊东边进入,找了三四家后就不得不离开,因为她行事也谨慎小心,还要从这里悄无声息的回去。
景南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生人进来了,就连各家坊主谈生意都去了外面,现在垠西府对陌生面孔尤其紧张。
不过谷枫和穆珀两人占着年龄优势,更有颜值加持,比三四十岁满脸胡子的壮汉待遇要好得多,甚至不少织娘都驻足在路边看他们。
两人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是在注意身后有没有人跟上来,等过了两个工坊都没人跟踪,穆珀和谷枫对视一眼,走到了一处水渠处下马让马儿饮水。
“之前田蜜写的名单里可没有失踪的女侠,也就是说那些有功夫的都是他们动的手。”谷枫和穆珀在两匹马中间,“现在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失踪的女子自愿跟着人离开,一个是,对面武功高强,可以悄无声息的虏人离开。”
“童叔那边连失踪女子的生辰八字都推算过了,没有任何相同点,甚至没有规律。”谷枫皱着眉,随机作案的人很少在一个地方藏这么久,就好像是盯上了垠西府这里死命的啃。
“如果是第一个可能,那能够让女子自愿靠近的,老人,小孩,弱者,肯定不是胡须大汉。”谷枫蹲下洗手,继续道:“而且所有失踪的女子都在十六岁以上,这不像是寻常的拐卖。”在李朝,拐卖女子多数是卖到青.楼或者牙行,这种地方需要的是可以训练并且年幼的女孩,多数是八岁到十二岁,而整个失踪案里,所有人都在十六岁到三十岁之间。
“如果是第二个,附近的江湖门派就需要一一拜访了。”谷枫觉得有些诡异,“不知道童叔找的人靠谱不。”
江湖人士早已经参与进来,毕竟他们都是驻扎在此地的,总不能享受着大家的奉承却什么里都不做,除了和官府合作的,还有像田蜜一样私自去调查的。
“他们自有自己的调查路子,只从现在的情况上看,不是早就被人盯上,所有行动都没有藏住,就是查错了方向,到现在都没有打草惊蛇。”穆珀沉吟道,“走吧。”
马儿也喝够了水,穆珀和谷枫牵马而行,进入最近的一家作坊,开始询问情况。
“贼人?”坊主摇头道:“没有,财物的话都锁的好好地,人也每天清点。”穆珀冷脸说明情况,表明是过来抓贼的。
“看来你们都严格执行了府尹的命令啊。”谷枫笑嘻嘻的道:“有什么困难吗?比如衣食上面,或者住的地方安排上,可以趁着这个时候扩建一下,合法的。”
坊主连忙摆手,一副小的不敢的样子,不过他闻弦音知雅意,“大人,咱们绝不给官府添麻烦,而且咱们这扩建了,现在也没有人手不是吗,不过,有几家在后街搭了棚子,正准备加固好当自家地盘呢。”
谷枫眨眼,拉着坊主到旁边细说。坊主连忙表示咱们也是关心安全问题,绝不是出首他人。
穆珀见状冷哼了一声,迈步离开了。作坊内的织娘里,有一人忽然起身悄悄跟了出去,“大人,我有贼人的消息。”
“嗯?”穆珀转身,略低头道:“哪里的消息?”
“昨天早上,东边长顺坊说是进了贼不过什么都没偷,他们坊主今天出去找东家了。”织娘指着东边的方向,“今天早上我们在一起洗漱的时候听说的。”
“多谢大姐,你们每天要清点两次人数,对吗?”穆珀浅浅一笑,继而又问。
“是啊,一早一晚,洪大人带着人亲自过来点,我们要是不数清楚了,都不好睡觉。”织娘被穆珀笑的晃神,“虽然麻烦了些,但心里踏实。”
“知府还没有下禁足的时候,你们也一直在这里工作,不害怕吗?”穆珀有些好奇。织娘笑容有些勉强道:“我们也是为了养家糊口,再说大家都在一起,倒是也没那么害怕。”
“坊主没安排一些护卫?”穆珀继续问。
“以前倒是有,是每条街的坊主一起合伙请的,不过后来好像谈崩了,就不再请了。”织娘说的含糊,穆珀想细问的时候织娘已经回去了。
这护卫怕不是有问题?穆珀心里存了疑惑,跟着出来的谷枫核查了几家地址,扩建的,闹贼的,还有招工的扩充人手的。
“走,一家家走。”谷枫语气坚定,“这些人就跟挑衅一样,从外面逐渐逼近府城。”
“或许他们本就在府城附近居住?”穆珀提出一个可能,谷枫眨眼,“在府城居住……”
“走吧,先去查查这几家。”穆珀没有细说,现在还只是猜测。
然而,就好像开头的顺利是个幌子,之后的几家作坊,穆珀和谷枫也没找到任何不妥的地方,至于东边闹贼的长顺坊,穆珀也能看到田蜜离开的痕迹,而且这些地方没有地窖和暗室的存在,织娘们的反应也和之前的几家没有什么区别。
谷枫皱着眉,“难道不是这儿?”如果跟田蜜的调查无关,她的失踪只是因为独自夜行而被罪犯发现偶发下手,那之前这些线索的作用又会消失。
“如果是个障眼法呢?”穆珀摸摸下巴,“如果我发现了田蜜,我不会第一时间抓她,因为她没有调查出来什么,而是等她再次去调查的时候下手,将目标转移。”
谷枫认真的看向穆珀,“你的世界里有好人吗?”这是什么防备心思啊。
“你啊。”穆珀笑着捏捏谷枫,“咱们和童叔汇合一下,去之前田蜜调查的丰安坊看看。”
童崞道那边对谷枫他们自己行动虽然不放心,但是谷枫和穆珀提供了新的线索,比如之前雇佣的打手护卫,比如这些作坊间互相合作的扩建举动,童崞道一时也分不出其他人手,只能让两人自己注意安全。
丰安坊,名字很幸福,但却是府城的贫民区,这里街户杂乱,田蜜的记载上,她用了三个晚上才逛完这里,可惜毫无发现。
穆珀和谷枫来到丰安坊的第一时间就被一些当长工短工的人给围了上来,穆珀拦住要撒铜钱开路的谷枫,拿出官府令牌,“府衙办事,速速散开!”
“这样不是暴露了?”谷枫皱眉道,在这种地方要是藏人可是太容易了。
“要相信他们的侥幸之心,”穆珀轻声道,“表现的不耐烦一些,大致逛一逛,找个事儿留下。”
“好。”谷枫打马前行,顺着丰安坊的路往前,而在这众多关注他们的视线中,有一道视线很快就离开了。
“有人。”穆珀更为敏锐一些,谷枫顺着他的方向往前,立刻发现有几个人和之前一样离开,这里还真的有问题。其实丰安坊这样的地方,没问题才不正常,穆珀心里腹诽,继续往前,看见了几个交头接耳的人,直接从马上一跃而起,落入人群中,控制住几人道:“有什么好玩的事,跟我说说呗?”
“方公!!”一声怒吼出现,穆珀反手将袭来的人扣在脚下,“袭击官府差人,你们可要想清楚。”
“这位官爷,我们不过是一时好奇,还请官爷原谅。”旁边出现一位老者,说话还有些气度,抑扬顿挫的感觉,“不知我们这些地头蛇,有什么能够帮上官爷的吗?”
“你能在丰安坊说话?”谷枫这时候也赶上前来,看着前面的老者冷冷道。
“老朽姓方,年岁长些,说话还是有用的。”被称作方公的老者气定神闲,身后也有不少年轻人凑过来。
“既然如此,咱们寻一处安稳的地方说话吧。”穆珀放开被控制的几人,顺手从他们身上拿出了藏着的骨牌和骰子,“开赌啊?”穆珀将东西扔在其中一人怀里,跟着谷枫往里面走。
“两位官爷,是来调查那些失踪女子的事吧?”三人走到一间茶楼里坐定,伙计给三人倒茶后就退出去了,方公一副老夫早有预料的样子,显然是想震慑两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
“老朽可以作保,失踪女子绝不在丰安坊,”方公笃定的说道,并且伸手示意两人喝茶。穆珀端起来喝了一口,这丰安坊还能弄到新茶,不错啊。
“老朽手下,虽然喝酒耍钱,打架偷盗,但是,自百年前丰安坊便有一个规矩,不坏人家安,不伤及人命,此乃重罪,无论是官府还是丰安坊,都不会放过他。”方公声音甚至带着些自豪,谷枫更清楚一些,这些人确实可以掌控一方,比如他们掌握着丰安坊最好的资源,用一定的安定,获取在府衙下存在的价值。
“不知方公可有什么线索给我们吗,不然,恐怕丰安坊并不能安定。”谷枫的话里带着些许的威胁,但是不算失礼,他说的也是正常,只要这些女子一日找不到,丰安坊就一日在怀疑之内。
“是啊,其实无论是府衙的差人还是提刑衙门的差人,还有那些江湖大能,明里暗里都来了丰安坊好多次了,可他们一样一无所获。”方公冷笑,显然对自己对丰安坊的掌控很是满意。
“他们一无所获,只是有所顾忌,等知府大人被逼急了,可就没有顾忌了。”穆珀悠悠摇头,你一个非宗非族的老头,想要挟官府未免想多了。
方公显然很明白,但他在考虑手中线索的价值,方公在丰安坊这么久,自打第一次出事开始,就已经警告了丰安坊众人。因为这里是贫民区,也是拐带,人牙等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丰安坊可以把儿女卖给大户人家做奴婢,但是不能做拐卖之事,因为只要有一人破戒,丰安坊就会彻底混乱起来。这点是历代丰安坊公爷都知道,也是一直坚持的,也正是因此,他们才能在官府那里有一些面子。
“老朽在垠西府似乎没见过两位?”方公细细打量,沉吟道。
“我们是上差。”穆珀轻笑,“四个月无法破案,垠西府知府失职之罪已经是跑不掉了。”
“两位,梁知府可是尽心竭力的破案啊。”方公摸了摸胡子,强自镇定道。
“可是道台大人不会这么认为。”谷枫摇头道,“方公,你维持丰安坊的规矩,可别忘了,你丰安坊也有四个女子失踪,难道她们的家人就一点都不伤心吗?”
“要知道伤心多生怨言啊。”谷枫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方公默然,然后道,“这件事,老朽这里确实有一点线索。”
这话一出,穆珀和谷枫心里都在骂娘,这老家伙绝对是在待价而沽,要不是刚才谷枫借了道台大人的势,更威胁到了知府的地位,他是不会开口的。
“我想丰安坊会是知府大人最放心的地方,您说呢?”穆珀微笑,丰安坊之后是否会整改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方公这一出,绝对没有好结果。
“是,在我们这里柳家的女儿失踪前,有人见到了早些年在丰安坊居住的驼背。”方公顿了顿,继续道:“驼背是个外号,他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大概七八年前,他在这里买了个小房子,带着妻子和一个傻儿子,别看是驼背,他个子可不低,力气可大了,一个人能干六个人的活儿。”
“他那时候拼命干活,据说是要给儿子攒钱买药,他女人脸上有麻子,不大爱说话,成天在家里照顾傻儿子。”
“他女人会些拳脚功夫,驼背抢人家的工,那些人就去找他女人和傻儿子的事,结果被教训了。”方公说着细致了些,然后道:“后来没两年,驼背就去远些的地方做工,时常还把妻儿带出去,但是隔几个月总回来,一直到三年前,驼背带着妻儿找了个守墓地的活儿,就一起走了,房子也卖了,他那个傻儿子看上去还真是好了些,见到我还认识。”
“最近一次见到,就是柳家女儿失踪之前,因为他这种高个子驼背,实在少见,所以才被人认出来。”方公说完,看着两人道“这个线索,除了能给我们丰安坊带来搜查的麻烦,也没什么好处。所以,我一直犹豫要不要说,或许,也不是他。”
谷枫眯着眼,丰安坊这边的女子失踪是在一个月前,这一个月里又多了八个失踪的女子,但是现在方公已经说出来了,谷枫咬牙道:“如此多谢方公了,你放心,我们不会把麻烦引到丰安坊,只是,你知道那驼背是给谁看墓地吗?”
“这个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们一家怪了怪气的,老朽这个身份,要是多加照料反而是坏事,所以我也没有过多关注。”方公这话的真假谷枫已经不大关心了,一口喝干了杯里的茶水,两人起身道:“告辞。”
虽然得到了线索,但是大概转一圈还是需要的,穆珀和谷枫顺着丰安坊的大路转了一圈,又在一些人的注视下离开了丰安坊。
“如果是真的,那那些女子恐怕有不测。”出了丰安坊,两人就快马前进,正好和赶过来的童崞道一行汇合,谷枫快速将之前方公交代的东西说了,童崞道登时大骂,但这个时候大骂是没用的,童崞道带着谷枫和穆珀两个不认道的年轻人,剩下人分开行动,查墓地,查哪里的墓地是驼背看守的。
“一个高个子的驼背,行动的时候竟然没人发现?”穆珀提出疑惑,“按着方公的说法,他一个人可以干六个人的活儿,不是天生的力大无穷,就是武功高深,但是驼背者经脉畸形,修炼难上见难,或许他的驼背是个伪装。”
“这点我也想到,不过那方老头说,一个月前他还能见到驼背,证明这个伪装他是常年带着的,以此为特征寻找没问题,至于他在驼背里藏了什么,咱们还是先找到人再说。”童崞道说着,忽然勒马,“前面,是不是驼背?”
两人顺着童崞道手指的方向看,前面有一个急速闪过的身影,看着上身蜷缩,身形诡异的很!
第346章 医探联盟
此处已经是闹市区,但两人顾不得暴露,穆珀和谷枫一左一右的纵身上前,追到驼背身前将其前后拦截下来,这驼背足有七尺身高,一双.腿肌肉虬结,藏在灰褐色的粗布袍子里,从刚才的行进速度看来就知道他腿上功夫不弱。
驼背没有废话,直接对着功力稍逊的谷枫冲过去,其行动间竟有风雷之声,而他腰间的武器竟然是一个一丈八的蟒皮长鞭,鞭梢带着五根细钢钩,杀伤力一流。
穆珀伸手去拦,但是驼背的脸色丝毫不惧,这时谷枫已经闻到了鞭梢带着的味道,“鞭子上有毒!”
穆珀已经赶到,眼疾手快的劈向驼背的后脑,一下,驼背晕眩,而谷枫也躲过了鞭子的攻击。
然而穆珀这一击能将一个寻常人打晕的操作,对驼背来说只是晕眩了一下,晃了晃脑袋就站定了,紧接着下一次攻击就发动,还是冲着谷枫,只见驼背腾空一跃,竟然有两层楼高,而借着鞭子抽打的方向,他转向上房,借着房梁之间跨越,而谷枫立刻停住,他再过去只能拖延穆珀,而眼前这个驼背,还打不过那老家伙。
事实也如谷枫所想,等童崞道追过来的时候,穆珀已经把驼背板正的捆在了树上,算是帮他免费治疗一下驼背,不过这对于驼背来说,比酷刑也差不到哪去。
“这不是黑煞虎吗?!”童崞道一眼认出来这驼背是通缉令上的那个江洋大盗,谁能想到当年身高足有九尺的黑煞虎,现在成了个藏头露尾的驼背。
“童崞道,一代新人换旧人啊,这新人挺厉害。”驼背疼的不行,但是身上被穆珀控制住,身上的树藤也见鬼的结实,所以他现在只能剩嘴硬了。
“这几个月的失踪案,都是你弄得?”童崞道皱眉,没有解释穆珀两人的身份,而是直接问道。
“不是我。”驼背咬着牙道,“我被你抓到,之前的罪也足以判我一个秋决,我没必要撒谎。”
“你有儿子。”谷枫当即接话,“你很有必要撒谎,你的儿子现在还没好吧?你真的以为我们找不到他?”
驼背眼神闪烁,他没想到那姓方的撂的这么干净,记得这么清楚。穆珀看他神情有异,一脚踹在树上,驼背身上发出嘎嘣的声音,整个人立刻哀嚎起来,眼见着冷汗就哗哗的往下流,眼白都红了。
“你杀了我!!”驼背狰狞的怒吼,怒视着穆珀,这小子太混蛋了!
“说实话,你要是和此事无关,干什么出现在丰安坊附近?”穆珀没废话,刚才此人动手招招狠辣,用的鞭子也是泡透了毒的,现在看来确实不是善类。
“我在那里住过,听闻有人失踪,回去关心一下不行吗!”驼背呲着牙,疼的他想扭动,但是动不了,他呼吸都不顺畅了。
“可以啊,既然你这么好心,那丰安坊的失踪案发生在一个月前,这一个月来,你可有调查出什么结果?”穆珀说着,把脚踩在树干上,冷笑道:“你要是跟我说什么卑微小民,只是想看热闹,这种拙劣的借口,我就一下子把你的驼背治好咯,我是神医,你赌不赌?”
驼背敢赌吗?感觉着骨头缝里传出来的阵阵酸痛,内腑间滑位带来的折磨,驼背不敢赌他能一脚把自己治好,但是他肯定能一脚把自己踹死。
“你敢踹吗?踹死我,你能得到什么?”驼背害怕了,他说的话已经暴露,他自以为有所持,才敢挑衅。
“得到……童叔,他的悬赏金额是多少?”穆珀笑着转头。童崞道还没见过这种质询手段,不过还是配合道:“三千两白银。”
“看见了,三千两,好多银子。”穆珀微笑,“踹死你,我不亏,如果你死了之后再没人失踪,那这事儿就是你做的,我们只要找到你儿子就好,而就算还有人失踪,我也到手了三千两银子。”
“还有,我不是朝廷公职,所以,我踹死你不算动私刑。”穆珀缓缓道:“而就冲你刚才挥的那几鞭子,我也会让你死的非常有体验感。”
驼背或许不明白什么叫体验感,但他知道这肯定不代表死个痛快。
“说吧,或许我能在你死前把你儿子治好,只要他没参与。”穆珀微笑,看着十分有说服力,“我是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