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我问你,四公主是什么人设?她冷静,沉稳,善良,坚韧,聪慧,她做女王缺什么?霸气?外面那个倒是够霸气,他霸了个什么玩意儿。】穆珀对洛星昊的鄙视不加掩饰,【再说,这是我的度假世界,任务结算会考虑进去的,不用担心。】
说完,穆珀就离开了洛馨宁的系统空间,而996从墙上滑下来,绕着明显动心了的宿主转圈,【宿主啊,咱们考虑考虑!】
【你觉得,我会失败?】洛馨宁知道,原身无法达成心愿主要缺陷在于能力,而如果她有个好老师的话,【度假世界,真好呢。】
996闭嘴了,跟着这么一个倔强的宿主,它就不要想度假的事了,而且,不是每年的年终奖都是度假的,呜呜呜。
外面,洛星昊已经说完了,他看向穆珀,“穆珀,朕的公主们如何?”洛星昊这话里挖着坑呢,穆珀要是敢点评,无论是什么,都会被洛星昊治一个不敬之罪,而这个罪过的惩罚可大可小,一切都要看洛星昊的心情。
“陛下,可否请六位公主各作画一幅以为查验?”穆珀不上钩,闰王也松了口气,别看他想穆珀留在宫外,但是如果洛星昊脾气上来,他还真担心。
“好。”洛星昊难得的好脾气,只不过他看着穆珀的眼神愈加不知收敛,闰王将刚才穆珀作画的位置清出来,六位公主站在桌案旁,手上都是一张尺许见方的宣纸。
大公主怡宁先动手,一幅泼墨牡丹,虽然功底不足,但是看得出有用心研究。二公主蔷宁笔锋锐利,一幅兰草画的穆珀都能看出剑戈争鸣之声。三公主温宁画的是梅花,枝干稍逊,但是花瓣画的很精巧。馨宁画了一幅墨菊,枝干用的枯笔技法,不过刻意藏拙了,花朵形态崩塌。五公主瑞宁画的是一盘点心,看着像是寿桃,看看五公主小脸上乐呵呵的表情,穆珀就大概能明白些了,至于最小的六公主茜宁,五岁的身高连够着桌子都费劲,索性把纸拿了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只乌龟。
穆珀看了眼脸黑的洛星昊,笑着将茜宁的作品拿上来,而后道:“承蒙陛下恩德福佑,公主们天赋聪颖,只要稍加指点,必能成一方大才。”
洛星昊怀疑穆珀是故意嘲讽他,所以脸上并没有被奉承的开怀,但他又不想穆珀借机离开,于是甩手道:“她们交给你教导了,希望能有好的结果。”说完,洛星昊就拂袖而去,大公主怡宁小脸煞白,她们做的不好,惹父王生气了。
大公主的母妃是琼妃,跟洛星昊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若不是家世比不上皇后,她本可以做皇后的,而她又是妃子中第一个怀孕的,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期待,而等大公主降生,琼妃就仿佛从天堂坠入地狱,在大公主小时候,琼妃就不断地念叨,你本该是个皇子的,要是皇子就是陛下的长子,是最有荣光的,而在怡宁长大一些,就用长姐论教导她,说你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要做弟弟妹妹的榜样,要做到完美无缺,要做琅国最尊贵的长公主。
相对于大公主的惊恐,二公主蔷宁则表现出不耐,她最是不喜欢琴棋书画,她母妃也是如此,但是因为母妃在怀孕的时候练武,失去了一个孩子,也失去了成为后宫唯一一个拥有两个孩子的可能,所以二公主被送到太后那里教导,太后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今年刚过五十岁,但是每日念经习字,插花调香,在后宫待了近四十年,连宫门都没出过。
穆珀上次过来的时候,把柳子熙和洛星昊的红线给断了,自己又耗费了更多的时间在江湖上,所以这群公主们在亲爹没有变专一又多疑的情况下,生活的还算不错,但是后宫的妃子们他就没义务了,这个世界为了让柳子熙和洛星昊真爱无敌,给这群后妃们或多或少的都弄了点毛病。
比如皇后的贪权,贵妃的跋扈无知,琼妃的重男轻女等等,穆珀只能说,让洛星昊老老实实待在后宫挺好。
洛星昊走了,公主们有些手足无措,唯有最小的公主茜宁直接找着穆珀扑了过来,“漂亮哥哥!”
穆珀伸手将小公主抱起来,“我漂亮吗?”茜宁很用力的点头,穆珀看了眼她和五公主,这两个小丫头没有任何压力,比老四馨宁幸运多了。
“那你要不要跟我学画画?”穆珀说着,对公主们展颜一笑,包括馨宁在内的公主都傻呆呆的点头。闰王默默看着,快嫁人吧你个祸害。
第393章 摇风摆柳
这边解决,由闰王带着穆珀办理入宫的腰牌和出入公主学堂的身份牌,交代上课时间等等。经过各宫门口的时候,闰王都注重介绍了一下,不过穆珀看上去丝毫不感兴趣,弄得闰王一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难道穆珀真的看不上琅国王室?
等要送走闰王的时候,穆珀轻飘飘的传来一句,“下次不许去柳家。”闰王没由来的心里一咯噔,心里开始好奇柳家那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把这么一位给拿住了。
穆珀在青石巷下车,但是没有回去,而是在隐蔽地方换了一身衣服,直接去了柳府。
“好乖。”穆珀探头出窗子,把屋里的柳子琛吓了一跳,手上的书都掉了。穆珀翻窗进来,就听见外面有问询的声音,柳子琛赶紧回复:“没事,我瞌睡了。”
穆珀偷笑,直接拉上稳重的柳家大公子,藏到了屏风后面。
无声的亲.吻让柳子琛一肚子的话全部咽了回去,一直到分开的声音在耳边轻响,柳子琛才回过神来,“你……”想问什么来着?穆珀拿出手帕擦掉嘴角的湿痕,小声笑道:“奖励你没乱跑。”
柳子琛默然,他倒是想乱跑,连去哪找人都不知道,这样想着,柳子琛的眼神就开始有些幽怨。穆珀被盯得心虚,然后道:“我被闰王带进宫了,皇上要找个给公主们教画画的老师。”
“然后?”柳子琛挑眉,这还能倒叙啊?穆珀摸摸鼻子,“你知道岩山教吗?”
听到这个名字,柳子琛的眉头皱了皱,“魔教?”穆珀有些惊讶,岩山教这个名字远不如魔教的名头大,只有当地的少数人和一些朝中老人知道,比如六十多的闰王,而能把这两个名字联系起来的人就更少了。
“对。”穆珀没问柳子琛是怎么知道的,而是直接道:“我是岩山教的前教主。”他现在也算是污点证人了。
柳子琛没有害怕的躲开,也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他只是平静的看着穆珀,等着他继续。魔教教主在外面的传闻里嗜血又恐怖,杀人如麻,行事乖戾,逆我者亡,顺我者晚点亡,简直不可理喻,也神秘莫测。可柳子琛很清楚,穆珀不是那样的人。
穆珀能怎么办,照实交代呗,他也不必特别卖惨,原身的生活本就凄惨至极,教主,不过是个任人摆弄的玩.偶,不过穆珀报复的也很利索就是了。感受到柳子琛的怒意,穆珀拍着他笑道:“好了,我都没说什么,再说,魔教长老也会被处死,以后一切与我无关了。”
“要是闰王留了几个人以后威胁你呢?”柳子琛觉得他是不是太信任闰王了?
“你觉得,我的价值大,还是那几个疯子的价值大?”穆珀挑眉,漂亮的肆意又张扬。闰王不会那么傻,为了几个罪人去冒险,更是冒着得罪穆珀的风险。
“你是无价之宝。”柳子琛不想让穆珀和那些人比较,于是转移话题到:“你准备怎么跟我爹他们说?”之前穆珀的说法是没有师傅,但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传奇画师的师傅,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
“实话实说?”穆珀歪头,“还是隐瞒一部分?”
柳子琛被穆珀盯的充满了罪恶感,随即又涌上了无奈,“你对我爹的承受能力最好有个预估。”
“放心,我会安排的。”穆珀刚让人放心,就听见了门口给柳老爷问安的声音,“你爹来了,我先藏一下。”
不知为何,柳子琛突然想到了当初在闰王府后花园,穆珀对自己说的,刺激。
柳老爷敲门进来,柳子琛已经收拾好了刚才杂乱的书桌和歪了的屏风,“爹。”
柳老爷点点头,“坐吧,我找你来是刚得知一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一点。”
“您说。”柳子琛给柳老爷倒了茶,坐在柳老爷侧对面。
“小穆的样貌,我仔细想了想,似乎是东部偶尔会有这样的异瞳人出现,”柳老爷沉吟片刻,“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一个岩山教吗?”
屏风后面的穆珀开始集中精神了,话说这修书人的八卦是哪个朝代都避免不了的多啊,他们知道的是真杂。
“我记得,您说过岩山教是魔教的另一个称呼。”柳子琛有点紧张,他爹知道什么了吗?
“我当初也是听闻,异瞳是岩山教的特征之一,而颜色越是明显,有异,在他们教中地位越高。”柳老爷的声音带着些犹豫,穆珀在屏风后面听着,这个倒也未必,不过异瞳是嫡系,嫡系在外面被哄着的傻子也有。有这样的传言出现并不意外。
“传说中,岩山教的教主便是一个蓝瞳的异瞳人。”柳老爷说完,看见柳子琛手掌紧缩了一下,便摆手道:“不用担心,小穆的年纪,跟他们那个教主的年纪对不上。”
“传闻中那教主虽然常年喝人血保持青春,但实际年龄已经五十岁往上了,小穆看着骨相才刚张开,想来以前也是过得苦日子,不会是教主。”柳老爷的说法有理有据,因为魔教长老经常借教主的名义行事,要供奉,他们的爱好品味和做事风格,都是老一辈的风格,谁也不会以为教主今年才十八,而且魔教教主的传闻可是在穆珀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往外传了,再加上之前岩山教经历过七八年没有教主的时期,这事儿外人不知道啊,所以对教主的年龄,并不知晓确切。
“他是那教主下山后在附近强迫的女子所生,因面肖其父,所以为母所不喜。或许他是在教中长大,但是秉性与众人不同,这点,我并不怀疑。”柳老爷摸摸胡子,“这孩子是过过苦日子的,不然也不会那样瘦弱。”
柳子琛默然了,穆珀过的苦和他爹理解的苦不是一回事,而且,他老爹是怎么猜到这个的?
穆珀看了看自己,瘦弱?瘦他认,原身的底子不是能轻易长起来的,但是弱?穆珀一点都不认。
“今天下午,闰王的管家亲自过来给我送了封信,说了小穆的身世,并且说明了,小穆是闰王为了一举铲除魔教所属安排的线人。”柳老爷沉稳的声音让屋里的俩人都放轻了呼吸。“他说会给小穆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而且小穆虽然借助着红菱阁进京,但并没有卖身给红菱阁,他还是良籍。”这点是柳老爷最放心的,他对儿子是了解的,之前他身边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也就只能是在最近认识的,而且,穆珀确实有让人一见之后难以忘怀的资本。
穆珀在后面听着,这闰王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而且要不是他听见了,这要是跟柳老爷胡编乱造一通……
“我想最近王爷办好后,小穆会跟你坦白,或许不会提魔教的事,但你需要有个准备。”柳老爷认真的看着柳子琛,“我问了车二,你是从闰王府宴上将人带回来的,当天就过了夜,子琛,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责任。”
柳子琛闷声点头,然后道:“其实,穆珀他的学识……”
“你不过是被颜色所迷,学识,那是你后来才知道的。”柳老爷哼了一声,把柳子琛的解释当成了借口,“总之,既然将人带回来了,就不必再说其他的了,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有个准备,闰王要铲除魔教,刑部那边肯定会做一番调查,为父不知道闰王会为他做到哪一步,但是人在咱们家里,就不能和魔教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父亲的意思是,我可以去刑部周全一二?”柳子琛眼睛亮了一下,刚才穆珀跟他说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刑部肯定不会让闰王拿全功,所以要想做出成绩只能反复审问,而穆珀这个教主肯定是重中之重。
“你不是一直想外放吗?”柳老爷看见柳子琛的动容,笑了笑。柳子琛见状,低头道:“既然人在咱们家了,就不能让他出事。”
柳老爷点点头,其实他也能看出穆珀是个品行良善之人,要不然根本不会为穆珀考量这许多,加上闰王在清流中的名声和赞誉一直不错,柳老爷对闰王交付照顾的人也比较放心。
“刑部的郎官,最好的出路是御史台,记住,在刑部最好不要超过三年,三年内,一定要出来。”刑部的官不好升,还容易坏名声,尤其是时间长了接触了太多的事情,刑部就不放人了,还会有危险,但是刑部也确实是个能够掌握六部朝官情况的好地方,相对于修书进士来说,在刑部历练过,进御史台是有优势的,无论是在刑部的人脉还是对问题的掌握都比一头懵,只有一腔热血的要好多了。
“这点儿子有把握。”柳子琛之前一直在考虑外放,除了觉得京中发展受限之外,也是想锻炼到自己,毕竟出身清流世家,身边的好友和认识的人都不认为他是个做实务的人选,而去刑部,也能证明自己的能力,柳子琛心里却又在想着之前墨轩的事,自己还是有些自视过高了,不然也不会被手下人欺瞒。
“很好。”柳老爷说完后,开始跟柳子琛介绍刑部现在的情况和关于闰王会针对他的人是谁。
穆珀在屏风后面听着,没想到柳老爷对朝上的了解比他以为的还要深,所以说没事儿不要惹修书的,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在史书的某一行,让人青史留名。
一个时辰后,柳子琛送走了父亲,转到屏风后面,结果却没有见到穆珀的人影,柳子琛立刻慌了,他担心穆珀去找闰王了,不过就在柳子琛去检查窗子的时候,看见了自己浴桶里面藏着的人。
穆珀趴在浴桶边上笑着看柳子琛,“你要去刑部帮我掩藏?”
柳子琛点头,“你不是线人,你是功臣,就算不能论功行赏,也不能被他们牵连。”
“就这么简单的决定了?”穆珀挑眉道,就算柳子琛没有全力以赴,但出身清流的他,在考取进士后,于清流官职上是可以顺顺利利的一路飞升的。
“我有我自己的追求,去刑部,是可以达到我目的的路线之一。”柳子琛微笑道:“被人供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流并不好做。”
“这倒是。”穆珀对被迫脚不沾地的人也是可怜又可惜。柳子琛笑了笑,他不觉得穆珀的评价有问题,不论是单纯支持他,还是对清流这些官职都有所了解,都可以,“刚才我还以为你去找闰王去了。”闰王的手段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体贴,但是柳子琛知道穆珀绝对不会这么想。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穆珀探头亲了一口柳子琛,“这几天我会出门拜访我那几位师兄,要不,明天咱们商量一下定亲的事?”
在琅国娶男妻也是要找媒人的,而且穆珀现在属于身无长物,居无定所,需要找个能出门的地方。
“好。”柳子琛没有半点犹豫的应了下来,穆珀浅浅一笑,“咱们早点定亲,有了名分,你也能保护我了不是吗?”
柳子琛点头,就听见穆珀凑近到他耳边,“还有,你爹说我瘦弱的事,别信。”随着一阵清风,柳子琛对这个在他心里放了火就跑的小坏蛋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其实穆珀除了去拜访他师兄,还有一件事,就是给柳家找一个合适的主母。人选选出来后,自然是要先送到柳老夫人那边,不然不论以什么身份,儿子操持父亲的婚事都是不合规矩的。
其实最适合刺激一下柳子熙的人选就是自带孩子过来的寡.妇,但是穆珀得确定柳老爷和对方都愿意才行,毕竟不能因为想刺激一下柳子熙,就干涉别人的人生。
穆珀在京城没有别的人脉,但是他有看热闹的本事啊,趁着大家还没休息的夜晚,穆珀游.走在各个世家大院,看着世态人情。
转天清早,穆珀带着新身份被接到了柳府,自然是交代了闰王交代的那通说辞,不过在穆珀的话里,还加了一些细节,比如,魔教教主练的功十分容易走火入魔,他离开时已经半个月没见到教主出门了,再比如,山下的村子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因为经常承担魔教的采买,所以难免有些接触。
闰王并不会像弘王那样纵容手下杀良冒功,他需要一个良好的名声,穆珀虽然放心,但难保万一,只要把人都抓回来,自然有处置的方法。
柳老夫人心情复杂,这孩子以前还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万一以后子琛学了他爹……
柳老爷带着穆珀去拜访胡曦,也就是穆珀的便宜师兄,而柳子琛则被柳老夫人留下,又叮嘱了一番不许欺负人的话,听得柳子琛哭笑不得,无论在哪方面,他都是被欺负的那个吧?
不过穆珀现在的新身份真的很好用,在琅国,被王室承认的人就等于加了一层滤镜,而胡曦作为穆天泽在宫廷画师时期收的弟子,对穆珀的画技也是很惊讶,宫里留下的那幅画后来他们都看到了,作为教授过大公主绘画基础的胡曦从中真的看到了师父的风格,要不是知道这个身份是不存在的,胡曦都信了……
而见到穆珀后,胡曦就一直邀请他画像,穆珀对此坚决不许,至少在洛星昊还没完全解决前,不许。胡曦一阵可惜,但还是答应了给其他三人写信确定位置,剩下的三个徒弟都是穆天泽在外面收的,后来被京城某几家养在京城,给钱给房子给佣人,随时出去采风都可以,只要他们能画出传世之作,或者说,不坠了穆天泽的名声就好。
胡曦知道穆珀最近住在柳家,当即表示要给穆珀一座院子,和柳家的姻亲也要提上日程,毕竟六代清流,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底蕴。
“师兄照顾师弟是应该的,何况,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把我师父的特点发扬的人。”胡曦自己是宫廷画师,专门给宫中贵人作画,他也一直遗憾不能学会他师父的真正技艺,但是他有自知之明,天赋所限,如今看到新的希望,胡曦还是很高兴的。
“那就多谢师兄了。”穆珀微笑,有自己的院子,自然行事更方便些。
穆珀也没藏私,将穆天泽画法技艺的要点给胡曦指点了出来,胡曦已经五十多岁了,画法早已经固定,虽然不能画出媲美他师父的作品,但是对于期待多年的画法,他自己练习的时候尝试一下也是好的,他也能从中获得进步。
两人交流的时候自然也没忽略柳老爷,而清流出身的柳老爷虽然画工可能比不上,但对画作鉴赏,他是很有一套的。
从胡曦那对穆珀的本事有了底后,柳老爷对穆珀要教导公主们也放心了许多,不过这点两人并没有多交流,柳老爷对胡曦的肯定更为在意些,毕竟是大师兄,穆珀在这个师门到底能不能站住脚,胡曦的意见很重要,能够获得承认而不是一个单纯的人情,柳老爷觉得穆珀当真是一个让人很省心的孩子。
至于穆珀的出身,并不是能够选择的,但他努力的结果,是应该得到回报的,柳老爷带着穆珀离开胡府后,先让人将穆珀送到青石巷,他还要去看望朋友,而穆珀看了看柳老爷的方向,在前面似乎住着刑部的人。
等回到了青石巷,穆珀从空间里翻出几卷自己以前的画作,都是和穆天泽风格有近似之处,但是又不尽相同的,让冯恩去送给胡曦,权当是见面礼。因着之前是柳老爷带着去的,所以拜访的礼物自然是柳家准备,穆珀这算是补上了。
当天下午,柳老夫人接待媒婆的事就在柳府传开了,而柳子琛要娶男妻的事,在柳府的几位公子间也各自知晓了。
柳家的规矩从来是考上了进士再行婚嫁,如果三十岁以前考不上,婚嫁之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不过到时候的条件可就差了许多。
柳子琛要娶一个男子!柳子熙得到消息的时候摔碎了手里的茶杯,柳家难道能够容忍?!他为什么不行!
此时柳子熙根本没想过,自己从没有跟家中坦诚,只是在自己的设想中会遭到反对和叱骂,甚至会被赶出去,久而久之,他下意识的认为,是家中反对他才必须委屈自己。
但是柳子熙很快就想到,柳子琛娶男妻,那他就有可能,不会有后代,而自己的孩子,就会成为柳家的嫡系……只是,柳子熙对家里的侍女,外面的花娘都没有过反应,他要如何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发现此路不通后,柳子熙又想到了自己最近的表现,显然柳家已经对他有了防备,他们宁愿同意柳子琛娶男妻,也不会把家业交给自己手上的。
“柳子熙出门了。”长随郑明过来回报,因着之前柳子熙的动作,在柳子琛这里,郑明已经不再称呼他的尊称。
“只是为了一个消息。”柳子琛一边给老师写信,一边淡淡道,“不必跟着他了,下次,他会自己冒出来的。”
柳家大公子要娶穆天泽的关门弟子穆珀的消息也从媒婆的嘴里散了出去,虽然娶男妻的事并不少见,但是世家娶男妻还是比较新鲜的,而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宫中。
“竟然敢嫁人!”洛星昊在听到后神情一凛,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愤怒,“他在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