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412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而在穆珀暴露之后,老者变成神童,尤其是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常年在外,相反他常年与家人在一处的时候,有脑子的君王都开始觊觎起穆先生手上那强大的情报网。

  “一个是傅将军,一个是黄上卿。”庄子宸微笑着回答,他自然知道这两人的作用,罗王能够回来夺回王位,在罗钦蔚暴露后稳住朝堂,可以说这两人功不可没,现在也是罗王最信任的文武官员。

  罗王默然他知道,这代表着权利的更迭已经开始了。

  如今的罗国可以说是当下发展潜力与实力最强大的国家,延续了三代的人才引入政令在现任罗王身上也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包括吸纳庄子宸的众鑫粮行,要知道一个对权力有认知的国主,让掌握百姓生计的粮商肆意生长,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行为。

  然而英明睿智的罗王,选择了那样一个继承人,且不论他为了支持一个女子做继承人,支持一个未来的女王所付出了多少努力,就只说罗钦蔚暴露出来的本性,对罗王的声望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为什么很多时候,除却太子造反之外,太子贪污,太子卖官鬻爵等等所犯的错都会被朝廷上下默契的隐藏,哪怕之后因为其他原因去换了太子或者逼太子自请废位,也不能把这些错误公之于众?因为攻击太子,就是对皇上的不满,对皇上选择的否认,对皇上认可的反对,太子为何如此?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因为他的野心,而不是皇帝选择了一个不是明君的继承人。

  现在罗王就受到了反噬,因为他所选择,所支持,所肯定的继承人,他扛着朝廷中的无数压力扶持并且偏宠的继承人是个十恶不赦之人,罗王一.夜白头,老态必现,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庄子宸看着呼吸都渐渐困难的罗王,微微叹气,“大王,您,保重身体。”庄子宸身份是罗国人,叫大王自然没问题,而罗王却摆手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沉默的微笑,显然是没有否认,罗王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但是在君主这个位置上他坐了近三十年,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做到剥离人性本心的选择。

  “素问穆先生有识人之能,而且往往一击即中,寡人我也想看看,不知子宸可有时间帮寡人引荐?”这就是将穆珀放在国之大贤的位置上了,庄子宸微笑:“大王稍安,瑾之他对大王的恩德很是记挂,待等我们休整一下,便来拜见。”

  罗王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当初寡人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招揽你们,因为招揽人才是罗国的国策,罗国三代百余年的努力也证明着它的正确,即便没有未来的这一出,罗王还是会招揽众鑫粮行,为了罗国这三年来的农业产出增长三倍的数量。

  庄子宸离开后,罗王没有让人过来伺候,而是自己研墨提笔,写下了几个名字,他在努力证明着,自己并不是个昏庸偏信之人。

  另一边,穆珀被早已得知消息的两人直接拦截,只能放庄子宸自己去拜见罗王,无论如何,庄子宸之前都受了罗王的照顾,而面对着当今罗国更重要的问题就是,新的继任者是谁。

  黄志是在五年前得到穆珀的帮助,拉住了朝中正确的攀登绳索,一路做到上卿之位,要不是这个世界没有皇上这个称号,估计他这个上卿也坐不稳当。

  而傅乐,傅将军则是在三年前,意外得人所赠一把忠心之剑,传说中的大工匠所铸,只有忠心为国,心志坚定的人才能使用,如果忠心不正或者心怀偏颇,那这把剑就会融化,消散于天地之中。

  其实这是穆珀在铸造的时候使用的一点光学技巧,心性稳定之人看着剑自然是笔直的,而心慌意乱,心有彳亍者因为视线的问题,就会发现剑身出现了弯曲下落的线条。

  至于那融化于天地间,一把被赋予了辨忠奸名义的剑,当持剑者发现自己视线中剑身扭曲,会做什么?一是及时更正错误,二是彻底放弃,一条路走到黑,而选择第二项的人自然不会再去看它,而这把剑的剑鞘被穆珀涂了金属镓,而剑身上的镀层和镓接触久了也就消散了,毫无保护的剑身面对金属中的流.氓自然没有反抗之力,时间久了消散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在一年前,也就是羧国刚开始备战的时候,两人都收到了穆珀的来信,要他们小心太女。当时的穆珀只是在为来罗国做铺垫,因为他知道罗钦蔚有多恶毒,也不认为自己会和罗钦蔚有什么合作的可能,所以先定位为敌人,但是面对一个被罗王支持的继承人,直面与之为敌是不明智的,所以穆珀需要证据,不过他也没想到,罗钦蔚会自己把自己解决掉,倒是省了他一番心思。

  然而,傅乐和黄志可不知道,他们对穆珀的预判和情报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在收到信许久之后才隐约察觉到了一点不对,但是穆珀的提醒也没有明说什么,所以两人只能小心行事,而罗钦蔚在造反前还想要邀请傅乐一同饮宴,傅乐警惕的躲开了,之后直道万幸。

  其实穆珀选择他们两个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两位是罗国新生力量中的可造之材,而且在罗钦蔚继位后曾经反复劝谏,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得罪了罗钦蔚之后还能全身而退,上次穆珀还曾经与黄志短暂共事过一段时间,但是黄志心念旧国,在罗国三次败仗之后,毅然回到罗国去拯救自己的故土,最终以一介书生的身份战死在城墙之上。

  如今罗王已经不能再坚持了,所以,下一个继任者是谁,是萦绕在罗国君臣心中最大的难题。

  之前有罗钦蔚在,罗王的几个儿女都被遮盖住,除了庄子宸注意到的大王子,剩下的都才干平平,谁也拿不准,毕竟要把这个国家交托于他手,不得不慎重。

  “大王子纵然聪慧,但是过于自傲,恃才傲物,规避谏言。”黄志将酒杯放下,对着穆珀坦言以高,在大王子手下,所有人都只能是工具,能够真正让他佩服并且愿意听谏言的人少之又少,而一朝之中哪有那么多能人干才,要真是按照大王子的标准来,罗国三年内就能一统天下。而朝堂上只听得一人之言,这不就成了弄权之臣,久而久之,王位上坐着的人岂不是成了摆设?

  穆珀笑而不语,对黄志的担心他看得清楚,其实大王子继位的话,最有危险的就是黄志,他忠于罗国,却不是忠于罗王,他认可罗国的政令,却会对罗王的能力反复揣度,这不是大王子喜欢的,或者说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就像现在,黄志一任上卿,他就能对罗王的子女加以点评,表现出对他们的不信任,这哪是一个为臣之人该做的?亦或者,这就是一个为臣之人该做的,不过这种诤臣,不是什么君主都能接受的了。

  “黄兄,你这话未免绝对了些。总要给一个成长的机会不是?”傅乐帮着往回找补,但是黄志显然酒入愁肠,只为一吐为快,“成长,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怎么成长?”

  大王子是罗王的长子,也是第一个孩子,而罗钦蔚则是罗王的三女,按照子女总序来说她排第六,由此也可见,当年罗钦蔚真的是在孩童中出类拔萃之人。这些年罗钦蔚拿捏着大王子高傲不容人这点没少打压对方,即便是王后的长子,手里的实权和手下人也缺乏的可怜,更不用提对长子的重视了,而大王子一点也不吸取教训,却不知单靠他自己能做的事又何其少。

  “二王子懦弱,三王子阴诡,大王女早年被害,二王女跟罗钦蔚沆瀣一气,再往后,才能平平,毫无人君之象。”黄志一口气点评下来,而后期许的看着穆珀道:“穆先生,难道我罗国,当真没有后继之君?”

  有啊,穆珀摇摇头,将黄志手边的酒壶拿走,嚯,一壶喝没了,这一壶是一斤半的份量,黄志酒量可以啊。穆珀在那走神,黄志只以为他心中有人选,呼的一下站起身,对着穆珀一躬到地,“请先生救命~!”救罗国之命。穆珀好笑的将人扶起来,“我可救不了。”

  “先生……”黄志脸色苍白,难道真的回天乏力了吗?傅乐倒是看的明白些,或者说他本就是心性坚定又简单的武人,否则也不会在罗国城破之时,抱着罗国的法令投入火海之中。

  “所谓求人不如求己,这几天,难道就没人来找你们吗?或者没人去找令狐先生?”其实这次的事,罗国的大才令狐先生也受到了影响,因为罗钦蔚以前是他的学生,虽然只跟在身边进学两年,但无论是罗王还是令狐先生都很重视这段关系。

  “没有。”黄志和傅乐具都摇头,傅乐还补充道:“不说令狐先生,就是丞相大人那也没消息。”就一个有上进心的都没有吗?穆珀被罗国王室的子女们震惊了一下,这也太咸鱼了吧?

  三人沉默的时候,外面来人通传,五王女听说穆先生到达罗国,久仰其名,甚为敬佩,得知穆先生与友人相聚不便打扰,特送上薄礼,希望穆先生笑纳。

  “这不就来了。”穆珀现在是愈发好奇五王女身后的幕僚了,小心谨慎,又一击必中,这样的人若是有了上位的机会或是玩弄朝堂,或是励精图治,只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对方是在辅佐五王女,还是在利用她?

  礼物打开,是一份新鲜的果子,穆珀看见后却是乐了,这果子不是寻常春季里的果子,是兴国的秋季特产,在兴国被叫做秋月红,应该说是一种梅子,未成熟的时候酸涩无比,内里的果核还包裹着一层软软果肉,无法撕咬下来,可食用的部分确实不多,但是一旦成熟后,味道鲜甜,食之唇齿留香,皮薄核小,可谓之上品。然而其食用的时间甚短,成熟后三到五天就会变质,果皮破裂,种子随着软化成水的果肉流出,随着秋雨飘零,藏于冬雪之下生根,待等来年春暖花开之时才会发芽。

  如今正值春季,这不当时又难以保存的他国特产,却新鲜水灵而且成熟度刚好的摆在自己面前了。“有意思。”穆珀拿起两枚分给黄志和傅乐,两人面面相觑,“穆先生,这是什么果子?”这秋月红的特点天生不耐运输,所以罗国这两个罗国高官都从未见过。

  穆珀拿了一枚轻轻咬破,如蜜水一般的汁水就顺着这个小口被吮吸出来,这果子糖分很大,放的时间略久就会发酵继而快速变质,在变质前很短的一段时间里有一种酒味儿的清香,不过穆珀吃到的很新鲜。一枚果子不大,吸吮完,穆珀便将这果子的来历和难得讲与二人,黄志目瞪口呆,兴国离他们这儿有十几天的路,按照这个标准,这个果子拿到他们这儿的时候早就坏了才是。

  吸溜,穆珀讲解的功夫,傅乐那边已经进去三个了,黄志这还拿着这一个看呢。“傅童欢!这是送给穆先生的。”黄志瞪眼,嘴那么快呢。

  傅乐却是呲牙一乐:“五王女肯定还要送的,她想让穆先生上钩,这一盒果子怎么够。倒是你我,只怕就这一次了。”

  穆珀顿时大乐,与傅乐一同吃起来,这一盒果子也就十几个,三指大小的果子,跟喝水一样就吃没了,黄志也吃了两个,他还在想,为什么平时不显山露水的五王女,会在这个时候冒头。

  “与其自己想,不如去问问。”穆珀手里捏着最后一枚果子,眨眼道:“要不我帮你问问?”

  刚才还说穆先生不会被一盒果子钓上钩的傅乐都呛到了,不过好像这事儿,还真是穆先生能做得出来的。

  “傅将军,我用这果子跟你换那把剑可好?”穆珀将果子递给傅乐,傅乐毫无芥蒂的将腰间佩剑解下来与穆珀交换,“这剑本就是先生的,先生想拿回便可拿回。”傅乐有点那种大智若愚的姿态,别看他什么都不掺和,但是他也一点都不吃亏,而且还能不让人厌烦,这就已经很可贵了。

  穆珀将剑拔出,看了看成色笑道:“傅将军很爱惜啊。”傅乐顿时点头,“是先生的剑打的好。”

  旁边还没回过神就被两人转移了话题的黄志不上不下,又给自己灌了一杯,还没说话就摇摇晃晃的倒下去了。穆珀一愣,随即拿过他的酒杯一看,这家伙,倒错酒了。

  黄志身前的酒壶早就让他喝空了,他刚才倒的是穆珀和傅乐身前的烈酒。

  看着睡过去的黄志,桌上的两人无良大笑。

  等庄子宸回来的时候,傅乐和黄志已经告辞了,虽然这房子是傅乐给穆珀暂住的,但两人还是很守规矩。

  “走,带你去看个热闹。”穆珀还带着酒意的吻落在庄子宸唇边,然后伸手揽着腰就起飞了,庄子宸抓紧穆珀的腰喊道:“你不要上天撒酒疯啊!”

  穆珀哈哈一笑,却是带着人又飞到了罗国王宫处,庄子宸一阵气绝:“你早说要过来,刚才我不回去好不好?”

  “嘘。”穆珀伸手示意庄子宸噤声,两人躲到了一个树冠上,看着下面花园里的男男女女,下面七八个人明显分为三个阵营,最年长者一个,瘦弱者一个,身强体壮面红耳赤者一个。

  “你怎么知道有热闹?”庄子宸小小声道。他不相信这是穆珀经历过的,且不说罗钦蔚的事,这些人明显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其实我想带你来的不是这儿,不过这边更热闹。”穆珀笑了笑,现任下面的人就是罗国的王室子女们,显然两方纠缠,想要找大王子评理。

  按说这是个树立威信的好机会,然而下面的大王子是怎么办的呢,所有弟妹各打五十大板,不是比喻,是真打,理由是国家动乱之时,不思上进,不知忠孝,所以小惩大诫。

  之前还举荐过大王子的庄子宸抿着嘴咂咂味,“你是故意的?”穆珀举手摇头“天地良心,我这是第一次来罗国。”庄子宸直接无奈了。

  “他们还真打啊?”眼看着下面的王子王女被搬上长凳,穆珀都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这位大王子怕是被人给算计了。

  “上次也没见这么好的执行力啊。”庄子宸也纳闷,“谁没来呢?”

  “或许是来了的。”穆珀觉得一个能算计这一出的人,肯定不会把自己单纯的排除在外,最隐蔽的嫌疑人就是受害者,这个道理不需要什么特定环境就能明白。

  “咱们要不要下去救人?”庄子宸估计着过一会儿罗王就该过来了。穆珀摇头:“等罗王过来再说。”这会儿大王子已经走了,他甚至都不等弟妹们行刑结束,而他一走,下面打板子的声音立刻小了不少。

  “他真的聪明?”穆珀狐疑的看向庄子宸。庄子宸扶额,“我之前见他的时候他对罗国山水地貌了熟于心,而且什么事情说一遍就能记住。而且记性好还不算,是个逻辑思维缜密的人,但是能让他放在眼里的东西太少了。”就像现在,他不回去琢磨后面有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大王子的概念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他没做错。

  穆珀轻笑的时候,罗王已经坐着轿辇赶到了,原本已经小下来的哀嚎骤然放大,一时间花园里跟发生了什么惨案一样。

  “都给寡人住手!!”罗王大声呵斥,行刑的内侍们这才跟刚看见罗王一样把棍子一摔,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王子王女下手!”

  “大王饶命,大王恕罪,是,是大王子让奴才等这么干的!”领头的一个内侍哭的声情并茂,他也是真害怕啊,这要是被罗王不分青红皂白的给骂一顿,他们还要不要命了。

第466章 七窍玲珑

  “去叫他过来!”罗王在轿辇上愤怒的拍打扶手,他心中想的是,难道大儿子笃定自己会选他做继承人了吗?

  罗王和王后的关系并不算好,甚至王后除了这个大儿子之外再无所出也是因为罗王的缘故,而罗王在大儿子小时候还是很喜欢这个聪明的孩子,结果后来就发现这孩子对于不如自己的人,根本不把对方当成人看,就好像是一个玩物或者工具一般,随着他年岁渐长,对自己这个做父王的都没了敬畏之心,现在,他放任自己的弟妹在这里受刑,毫无兄长的关爱之心,简直不能容忍!

  内侍赶紧跑过去,而行刑的内侍都跪在一边等候发落,这时候就听罗王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让你们大哥如此惩罚你们?”

  看来罗王还算了解他的大儿子,虽然目中无人,但是从不会无的放矢,当然他这种毛病也注定不能当好一个君主。

  在下面人七嘴八舌的补充里,穆珀和庄子宸还原了整件原委,不过是病弱组和强壮组狭路相逢,病弱组瑟缩畏惧,引来强壮组的鄙夷,口舌上升到拳脚,而某位王子的内侍赶紧去找正在遛弯的大王子告状,两边要大王子解决,双方都要对方道歉赔罪,大王子那性子哪是给他们处理这鸡毛蒜皮的存在,直接一起挨揍,各自回去养伤就老实了。

  等这边说完,罗王的内侍也请大王子回来了,而他的解释,没有解释,他的方法能够平息争吵,这就够了。罗王看着腰板儿挺直的大儿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而就在这时,穆珀听到了旁边的另一个树冠上传来声音,视线转回去,一个穿着花匠衣服的人匆匆离开。

  “咱们跟过去。”庄子宸也看见了,无论是什么原因,一个出现在现场的第三方显然比看罗王和稀泥有意思。

  花匠行踪很快,而且刻意躲过了巡逻的兵丁,甚至带着庄子宸两人躲过了随之而来的,罗王下令封锁这片花园的队伍,而他的这般举动让身后两人兴趣大涨。

  眼见着花匠顺着一条小巷走到了类似于冷宫的地方,穆珀和庄子宸都下意识的再次收敛了脚步,从这里的断瓦残桓就可以看得出,这里面不定藏着几个疯子呢。

  难道是冷宫中人?穆珀对于冷宫出大佬的事也算是了解,但不会每个冷宫都有大佬的,毕竟一个生存都成问题的地方,两人跟着花匠一个转弯,就被面前突然蹦出来的一个胖老太太给吓了一跳,老太身材矮小,头发花白散乱,一只手还诡异的扭曲着,留着口水翻着白眼猛然窜出来,穆珀和庄子宸立刻就上了墙。

  因为这老太的动静,花匠还特意返回来查看,尽管这老太不会说话而且神志不清,但是她的异常也足够引起花匠的警觉,花匠安抚好老太藏身的窝棚,就这样掉头离开了,不再往深巷里面去。

  “这老太厉害啊,把你都瞒过去了。”庄子宸打趣穆珀,穆珀摇摇头,他刚才在走神,何况这里有很多风钻墙缝的声音,对听呼吸声是一个极大地干扰,他又没有时刻开着神识,“咱们跟谁?”

  “往里面看看吧。”庄子宸指了指刚才花匠要去的深巷,“这个世界没有鬼哈?”

  “你自己都转世多少次了。”穆珀低笑,“没鬼,放心吧。”庄子宸鼓着嘴,自己转世是一方面,但是神鬼之说很吓人是另一方面,“刚才那个老太出来的时候,你汗毛都炸起来了,我知道。”

  “刚才我是被你拎上去的。”穆珀挑眉反击,庄子宸刚才那一下爆发的力量可是不小。

  “彼此彼此。”庄子宸说着也笑了,要是自己独身一人,遇到刚才的情况他会想着反击,但是身边有穆珀在,自然要先保证两人的安全。

  为了避免惊扰老太,穆珀和庄子宸走的墙上,也好在这里是冷宫,基本没有人出现。

  或许也是因为没看见他们,而看见了他们的,就在他们眼前。

  一个看上去和这个冷宫融为一体,又格格不入的妇人。

  说她融为一体,是因为她身上是简陋的粗布衣裙,甚至染色都不均匀,让人很难不怀疑这衣服是她自己织染裁剪的,灰黄错落的颜色和这冷宫的景色恍若一体双生,而说她格格不入,则是因为这妇人将自己梳理的很整洁,头上仅用一根木簪固定发髻,但是头发根根不乱,衣裙粗陋,但是洗的很干净,无论是袍袖还是束腰,亦或者是前襟后摆的长短,都恰到好处,衣摆遮住脚面而不坠地,袖口甚至封了不同颜色的滚边,她身上那种简陋又精致的样子,结合她淡然持重的气质,让两个不速之客啧啧称奇。

  “客人都走到这儿了,就进来歇歇脚吧。”妇人看见两人,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意思,要不是穆珀和庄子宸都确定她不会武功,还以为遇到老妖精了。

  “冒昧打扰,还请尊驾恕罪。”穆珀拱手行礼,庄子宸亦是。

  “倒也不算打扰,我本就在等外面的消息,至于是谁来告诉我,并不是那么重要。”妇人笑笑,带两人进屋,里面的摆设一样简陋而整洁,一套桌椅,一张床,一套织机,还有一个放着零碎布头的笸箩,以及一缸清水。

  “我这里没有什么茶叶,只有这后院千年老井出的水还算是甘甜,二位尝尝吧。”妇人从水缸中舀出两碗清水,穆珀两人双手接过,同时低嗅了一下,这水可不是甜水井的水,这里面带着一股子苦水特有的味道,不过放在水缸里沉静许久,喝下去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算不上甘甜,但是味道不错。

  “不知前辈想知道外面的什么消息?是罗王呢,还是大王子?”庄子宸放下水碗,有些好奇这位妇人的身份,看着她的年纪不过四十岁上下,许是这位罗王的某个妃子或者夫人,总之是个在高位的后宫女子。

  “你们过来,就已经代表了答案。”妇人浅浅一笑,看着有些窘的庄子宸,眼神中流露出怀念之色,“我猜,你们是穆珀,穆先生,还有众鑫粮行的庄子宸,或者,你更希望我称呼你为庄公子?”王子,公子,都是王室贵胄子嗣可以用的称呼,公子的运用范围其实更大一些,比如庄子宸,一直就被称呼为公子。

  “夫人是怎么知道的?”庄子宸很确定自己没有跟冷宫这边接触过,而穆珀更是第一次过来。

  “很年轻,两个人形影不离,而且,都很年轻。”妇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的有些怀念之意,显然她是有过一段记忆的,只是不知道是关于她的孩子,还是关于罗王的。

  “看来夫人虽然身处世外之地,却耳聪目明。”穆珀眨眼,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而眼前这个人,倒是正合适,“今天是四月初七。”

  这个日子一说出来,妇人的身子立刻一震,她本能的想否认,但是看着穆珀的眼睛,她只能勉强一笑,“穆先生,倒是对这等陈年旧事,熟悉的很。”

  “才短短十二年,还不算远。”穆珀语句中透露着惋惜,而妇人则脸色狰狞起来,“是啊,才十二年,他们就把她忘得干干净净了。”

  庄子宸也骇然道:“宁夫人,您还活……”当然还活着,这人还在自己面前呢……

  宁夫人看庄子宸也知晓其中隐秘,竟然恢复了平静,整个人仿佛刚才的爆发不存在一样。

  “如此一来,就说的通了。”穆珀看向宁夫人,“愿意跟我们说说吗?”

  或许是太久没与人倾诉了,宁夫人将当年的事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