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 第54章

作者:白孤生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系统 穿书 萌宠 穿越重生

  “让他进来罢。”

  “是……是!”

  半柳第一个应声有些轻飘,直到第二个应声才猛地反应过来,忙朝着太后欠了欠身,便亲自往外迎。

  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太后转性了?

  …

  自慈元宫离开后,太初帝便一直闭目养神。

  跪坐在御辇入口处的梁泽按了按帷幔,好叫那冰盆的凉气不泄出去。他不经意地看了眼陛下的容颜,又很快收敛了视线。

  虽说揣摩圣上的心思乃是大罪,可是他们这种在皇帝身旁生活的宫人,又怎可能不靠着揣摩圣意而活?

  应当说,他们能活到现在,本就是最懂皇帝心思的人之一。

  梁泽知道,陛下今日的心情,应当是不错的。

  也不知道太后是想通了,还是出于某种难以揣摩的想法,竟是允了太初帝入内,虽然梁泽只能在外头守着,不知道交谈的细节,可从陛下出来的神情来看,那大抵是不差的。

  如此,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只有感激。

  陛下心情愉悦,他们的日子就更有盼头,更别说……

  还未等梁泽细思,御辇缓缓停下,他挑开帷幔看了眼,轻声与太初帝回禀。

  不多时,一个面相普通的男子匍匐在太初帝的身前。

  “大人回禀,在各处释放谣言的业已逮捕,只有少部分,已经查到……凤鸣山确有异动,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

  他话不多,说得也很简短。

  三言两语就将事情都交代清楚。

  然后,梁泽就很绝望地发现,陛下的心情又不美妙了。

  老天保佑待会回去,小祖宗就在福宁殿。

  …

  总被视同救命恩猫的忍冬,现在不在福宁殿。

  因为现在在福宁殿的,是岁岁!

  是忍冬人时刻!

  忍冬正在偷偷摸摸地学习……嗯对,学习一些不能光天化日之下看的东西。

  既然猫原来的学习渠道已经没得了,那忍冬只能努力开拓一些新的方向,毕竟猫是一只好学的努力猫。

  藏书阁没有了,那就找统!

  猫努力赚来的积分,总是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大作用。

  妙哉妙哉。

  喵喵叫的猫换了两本书来看。

  还好系统出品的是简体字,猫能看懂一点。再经过系统的准确翻译,一点错都不会有。

  非常好学的猫值得人十分珍惜。

  就在忍冬看得十分入神,险些没听到外头的脚步声时,他机敏地侧过头去,又认真听了一会,是澹台阗的声音!

  猫啪地将话本子合上,抱着书转悠了一下,掀开床铺塞了进去。

  然后猫甩着大尾巴跑了。

  【尾巴!】

  哦哦,猫忘掉了。

  忍冬努力收掉了自己的大尾巴,这才出了门。

  嗖嗖地,快快地到了门外,还没进去,忍冬就看到了梁泽有些愁愁的表情。而梁泽在看到忍冬的时候,脸上一下子就绽放出了光彩。

  咦,怎么了?

  忍冬奇怪地歪着头。

  有种怕怕的感觉。

  梁泽迎了上来,抓着忍冬的手上下晃了晃,“小郎君来得正是时候,陛下看到你,心情定会好转。”

  梁泽深知眼前这位小郎君有着异于常人的率直与坦然,每每与他说话的时候不会绕着圈子,而是有什么说什么,不搞言外之意的那套。

  ……真搞了,也未必能听懂。

  忍冬有些紧张地抽回自己的手,谨慎地问:“特别特别凶?”

  那话刚要出口,就在梁泽的嘴巴里转悠了两道,他挤出个笑容来,笑着说道:“小郎君说笑了,陛下可曾凶过你?”

  凶很多次!

  他还打忍冬的屁|股!

  忍冬认真思索,要是人真的特别凶,那猫看一眼就跑掉。

  非常快的猫下了决定。

  于是忍冬就挪了进去,绕过挡路的乱七八糟,扒拉在屏风往里面看。正看到澹台阗脱去厚重的衣冠,将其随意丢弃在地上,袒露出赤|裸而壮美的背脊。

  猫,偷偷看!

  一点都不用通报的,嚣张猫。

  猫很蹑手蹑脚,尽管人的身体不像是猫那时候的灵活,可是身为人的时候,忍冬在习惯了这具身体后,他行走间的动静也是很小的,几乎无声。

  可再是无声的反应,澹台阗还是侧过头来。

  那冷冷淡淡的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忍冬的身上。

  “躲着做什么?”

  原本只想着偷看人凶不凶的忍冬僵硬了下,还是老老实实地挪了出来,手指挂在屏风上不住挠了挠,却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没躲着。”猫还回嘴,“光明正大看的。”

  澹台阗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挑眉,“那怎不过来看?”

  梁泽说错了。

  猫想,人看起来心情没有那么糟糕。

  殊不知看到他,人的心情就很容易变好。

  忍冬轻巧地走过来,绕开地上的衣裳,径直走到澹台阗的身旁。

  他老实听着人的话,走过来看了。

  赤|裸的上半身有着流畅的线条,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强壮的力量,就像是一头肆无忌惮的兽,正在袒露着某种强大的美。

  正是如此,强悍的力量本身,也是一种赤|裸的、野性的美。

  “看出来什么?”

  澹台阗并不在意少年的视线,而是自顾自去取了新的里衣。

  “看出来……受了伤。”

  一只热热的手抚上了澹台阗的后背,在后腰眼处,有一道刺目的伤痕贯穿而过,看着尤为凶狠。

  那只手在伤疤处徘徊,听起来有些惊奇。

  猫并不心疼。

  对于猫来说,伤疤是每一次活下来的证明。

  是很厉害的象征。

  这道伤疤说明了人很厉害。

  可是除了这道伤疤,在澹台阗的身上,还有着其他细密的伤势,多,多到猫都有点数不过来。

  第一次看到澹台阗赤|裸的身体,是在浴池。

  那时的雾气太多,猫也很怕水,都没看得这么清楚过。

  少年的手拂过的地方,有些细密的瘙痒。

  澹台阗穿上素白的里衣,还未收拢系带,就看到少年探手抚上他的心口,摸着那里的伤疤。

  摊开的手掌按压在那处,带来奇异的触感。

  忍冬惊奇地发现,掌心下的皮肉就好像活物般隆起了下,又缓缓放松下来,就好像在刚才那瞬间紧绷了起来。

  猫好奇地抬头,在人面无表情的脸庞上,却一点都捕捉不到情绪。

  澹台阗摘下忍冬乱摸的手,随手将衣襟合上。

  要不是忍冬的神情乖乖的,都险些以为这是他又一波故意的引诱。

  忍冬像是一条小尾巴,跟在澹台阗的身后滴溜溜地转。

  一边跟脚,一边追问那些伤疤的来处。

  “腰上的这道……八岁的时候在马上摔下来,碾到一块尖石,侥幸没伤到骨头……”

  “……不记得了,都是些小伤。”

  “胸口这处?一次刺杀,是我的乳母。不过我也杀了她。”

  忍冬的问题很多。

  人能想起来的,便也随口答了。

  “乳母?”

  猫吃惊。

  常年饱读电视剧的猫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在古代很多大户人家好像都会给孩子请一个奶妈照顾人,对于这样从小养育的孩子来说,乳母应当是幼年时期寄托了比较多情感的对象……这样的对象,怎么会刺杀人呢?

  忍冬感到不解。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去摸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