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朝不是找找
「闺蜜补药啊,这是第五唯二两个直男了」
弹幕上吵吵闹闹,令人啼笑皆非。
这把很顺利,徐若缇一遛,渔女没带张狂,五台机亮了二阶都没开。
从游戏出来,他平静地继续匹配下一把。
这个号段位打得高,等待时间久,徐若缇趁着匹配的空当想点根烟。
大礼物音效骤然响起,特效刷了满屏。
「!哇噻紫米粥,你发财啦」
「前几天撞了小鱼吃人家一把分,你就去直播间送了个28块钱的礼物,这边你送这么贵的」
「紫米粥我明白了,你对不要打打杀杀是真爱」
「傻.逼赶紧谢礼物啊,还用我教你」
「来跟着我念:祝紫米粥老板顺风顺水八方来财福如东海我再也不嘲讽直播间观众了他们都是我爸爸妈妈」
「禁止夹带私货啊哈哈哈哈」
「傻.逼的妈谁敢当?谁当谁死」
徐若缇咳了咳,刚把烟点上,伸手将礼物渠道关了。
他不咸不淡:“谢什么,我没让他送。”
「你是人吗,能不能体面一点」
「人家紫米粥来跟你示好你还装上了」
「滚吧装货,谁还敢来给你送礼物」
「呵。活该你一辈子赚不到钱」
「紫米粥老体面人了,不要打打杀杀你还要不要脸」
徐若缇不谢礼物,紫米粥也没生气,甚至在赛后发了一句:谢谢带飞,第二次了,下一把还想匹你
「不是哥们儿你抖爱慕啊,他都这么说话了你还要凑上去」
「不懂就问,这是表白吗」
「不懂就问,这是表白吗」
……
徐若缇沉默着抽烟,系统估计还没缓过来,都不实时通报恶感度了。
他百无聊赖地仰着头看天花板,盯了没两眼,电话响了。
孙砚阳。
徐若缇把电话接起来。
椅子有点垮,他伸出腿撑了一下,手指擦过屏幕,不小心按开了免提。
孙砚阳独有的大嗓门儿一瞬间就冲了出来:“若若!你吃午饭吗,我在校外,给你……”
徐若缇被吓得眉梢跳了跳,迅速将免提关了。
他把正在直播的麦克风静音键打开,回头对着手机:“你有病啊?若什么若?”
孙砚阳迷茫:“你生什么气,我家里人也叫我阳阳啊。”
游戏开了,徐若缇点击确认,余光感受到狂刷的弹幕,头疼得厉害:“若若若,弱你大坝,老子是你的强。”
他把电话挂了。
抬眼一看,弹幕上已经整齐划一地刷起了“弱弱”。
「哪个ruo啊,不是这个弱吧」
「管他的,叫着很爽,爽了再说」
徐若缇闭麦装死。
「个狗.日的不开麦了?」
「我擦你简直没良心,赶紧开麦告诉我们哪个ruo」
「就是啊弱弱,怎么叫个这种可爱名字,太反差了」
「最支持调香师玩家把他sfz开出来的一集」
第9章 别装看不见
「最支持调香师玩家把他sfz开出来的一集」
「说话啊傻逼,又他吗装上看不见了,能换个新招吗」
「哪个ruo,开麦,别装看不见」
「回答还是户籍」
徐若缇被烦得两眼昏花,弹幕上飘得太频繁,他都快不认识弱这个字了。
之前就有人去开他的户籍,结果水平太次开成了其他人的。
于是,巅七局远近闻名的【不要打打杀杀】破天荒的没有在赛前发垃圾话,而是在对话框慢慢地戳出一个字。
【不要打打杀杀】:若。
「这个若?感觉名字肯定很好听」
「老年人打字手速,是不是拼音没学好啊」
「羸弱打字」
队友正好是之前匹配过且被他嘲讽过的一个主播,本来又跟他撞上就挺紧张的,抬头再看见这个字,瞬间就破防,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回忆小萌物(祭司):你是在骂我弱智吗……
回忆小萌物(祭司):上次被蜡像师封住遗产没打信号导致压机失误是我的问题,这次我好好打,你别这样骂人,行吗,我也是主播。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打打杀杀,看看你干的好事」
「给咱们纸缘吓得」
「姐去隔壁帮你解释去了,不用谢」
「这是纸缘的号吗,我记得她脾气没这么好吧」
「是纸缘,打的单子号」
「之前那把本来就是纸缘自己失误啊,傻逼给她抗压遛满了开门战,本来保底三抓的局变三出,嘲讽她一句都不行了吗,很正常啊」
「有这种极品高手队友给我冷脸洗内.裤,骂我是狗我都能舔他手」
「不要打打杀杀,其实你开播是为了给这些主播军训吧」
「昨天旺仔失误被他嘲讽,憋着口气找小鱼怒练角色到三点」
「不要打打杀杀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主播圈教官」
这把纸缘一遛,不仅吃了个闪,最后两台电机都开到一半了才倒地。
徐若缇去正常卡半给她救下来,吃一刀开机。
纸缘估计也看到直播间观众七嘴八舌的解释了,心情很好地发了一个“小花花”表情。
「看看你干的好事,给我家纸缘调成啥样了……」
「不要打打杀杀给主播们都训成狗了」
「小鱼说自己晚上做梦都梦见玩女鬼被这傻.逼预判闪现砸头」
*
徐若缇一头红发让学生会查到,直接上报年级,下午就被带到教务处接受教育了。
“你这头发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高中毕业了,来读联校了,就可以肆意妄为?校风校纪什么都不管了。”
年级主任姓庞,额头上布满皱纹,发际线蜿蜒曲折的秃了一片,低头吹陶瓷杯里腾起的热气时更为明显。
徐若缇移开目光,去看在杯子里浮浮沉沉的茶叶。
庞主任看他一眼,威严地冷笑:“给我解释一下。”
徐若缇刚想说话,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视线里的这只手修长瘦削,骨节分明,每一寸弧度都刚好,干干净净,指甲修剪得整齐。
“庞老师,今天的卫生表。”来人声线偏冷,带了些磁性,有少年人独特的清透。
徐若缇偏头一看。
果然是戚别俞,徐嘉霖未来老公。
今天中午对自己想扇他巴掌的话语置若罔闻,像听见路边狗叫了两声似的,直接无视。
带着一阵小风儿就走了。
绝对的高岭之花。
徐若缇当即就问:你说我要是动手能打得过他吗。
系统冷冷回答:他可以让你变得比上次被车撞还惨。
嗯。
徐若缇看了看自己清瘦的手腕,决定晚饭多吃一碗。
庞勇放下茶杯,刚拿着表看了个开头,就听到面前站着的红发少年认真讲。
“老师,我头发天生就是这个颜色。”
声音不大不小,但内容过于荒谬,以至于教导处的老师们都转过了头。
庞勇愣了两秒,冷冷地笑了出来,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你说什么?”
“我德法混血,老师。”徐若缇脸不红心不跳,唇角还微微扬着,搭配这张脸,看起来诚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