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朝不是找找
庞勇纵横大半生,什么叛逆的学生没见过,听见这话都难得愣了一下。
学生会的卫生表还在庞勇手里,戚别俞只能在旁边站着,近距离观看这场大戏。
在他的视角,能看见少年白里透红的耳垂与耳骨,侧脸线条清晰柔软。
他记得,他叫徐若缇。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被风吹得在枝头轻颤,凉意蔓延进来。
“你当我傻啊!”庞勇惊怒交加地用力拍桌子,“什么血能混出来你这种颜色的头发!”
戚别俞无语得有点想笑,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庞勇长篇大论地骂着,徐若缇直接脑袋放空。
他突然问:戚别俞现在跟徐嘉霖认识吗。
系统:认识,两个人同班。
意思是他跟徐嘉霖一个年级?
他不是比徐嘉霖大一岁吗。
按理来说他读联校二年级,徐嘉霖就该读联校一年级。他读联校一年级,徐嘉霖就该读高三才对。
系统:上学晚了一年。原主跟着外公外婆长大,老人不懂这些。
行。
爹不疼娘不爱就是这样的。
系统一板一眼地报着数字:“戚别俞恶感度17%,折返个人角色恶感度51%,总计个人角色恶感度107.2%。”
?
中午一句话,顶他奋斗三个月。
徐若缇跃跃欲试,跟饿了一整个冬的狐狸看见新鲜肉骨似的:有没有权限,帮我查一下,他具体讨厌什么。
系统简直无语:你不要再作死了,他是男主!攻略点高,危险系数更高,我这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是有具有强烈攻击性的。你在走完剧情之前都无法死亡,但不代表无感知无痛觉。不要自找折磨。”
系统苦口婆心。
徐若缇只有一个字:查。
它无奈,只能去查询戚别俞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
系统犹豫着:……戚别俞很讨厌同性恋爱、同性婚姻。
徐若缇脑袋上直接冒出来一个问号。
讨厌什么?
那他还怎么跟徐嘉霖谈恋爱。
系统提醒他:现在两位男主还未发展感情,关系定义为普通同学。
徐若缇明白了。
前期这嫌弃那嫌弃,后期妥协当深柜。
戚会长为爱做1真男人。
他看向戚别俞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敬佩。
第10章 我头皮过敏
“徐若缇!”庞勇骂累了,刚想喝口茶,看他紧紧盯着旁边的戚别俞,一股火气又冲了上来,“你看戚别俞干什么!你还记仇是吗?这是人家的本职工作,你搞搞清楚到底是谁做错了!”
他一愣。
“你什么时候把头发染回去!”庞勇用力拍了下桌子,“说!”
“我头皮过敏,老师。”徐若缇老老实实地说,“您看我现在这儿都有点肿,要不等等。”
庞勇凑近看了看,确实有几块地方红了肿了。
他上上下下把徐若缇扫了一遍,清了清嗓子:“一个周之内必须把头发染回正常颜色……还有,不准跟同学记仇,人家这是正常工作,不是搞针对。”
徐若缇笑了笑:“不记。”
庞勇将信将疑,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行……回去上课吧。”
*
“徐若缇,你牛逼啊。”前排一个寸头男生转过头来,“教务处是老庞值班吧,我还以为他肯定今天就得逮着你去把头发染黑。”
徐若缇礼貌发问:“你是哪位。”
男生愣了一下:“我陈洛啊,你太久没上课,我名字都不记得了?”
徐若缇点头,依旧礼貌,顶着一头嚣张跋扈的红发:“陈洛,你别跟我说话了行吗。你不学我还要学呢。”
陈洛愣住了,眼睛里的疑问情绪强烈到快实质化。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尴尬地把头转回去了。
系统:“陈洛恶感度20%,折返个人角色恶感度0.02%,总计个人角色恶感度107.2%。”
徐若缇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得是戚别俞带劲。
系统崩溃。
这还嫌慢吗。
正经剧情十分之一都没过,角色好感度一点没涨,个人恶感度在短短四个多月内高达107.2%。
谁家穿书攻略者有这成绩,系统都应该请高人了。
*
滨南市的春总还带着挥之不去的凉意,学校有好几个学生已经出现了流感症状。
“把口罩都戴好。”胡静一边把口罩递给第一排的同学,一边叮嘱着,“窗户没事多开开,门边的同学如果冷就多穿点衣服,把围巾给裹上。期中考试刚过,晚自习结束时间调整为九点,不要懈怠啊。”
大家将口罩往后传,拆开来戴脸上。
“yes。”前面的陈洛小声欢呼,握了握拳。
旁边的几个同学仗着自习课老师不在,探过头来围着说小话:“普天同庆,这晚自习再上到十点就真熬不住了……就一个期中考,学校跟疯了一样。”
“隔壁四校更卷……为了全市联考前段时间直接十点半放晚自习,我初中同学就读的四校,天天在朋友圈打卡似的骂啊。”
“怎么样?今晚出不出去?”
“我一会儿去打听打听,看今晚谁检查,老庞和胡静肯定不在,今晚都没他们的课,我估计还是学生会。”
“那你问到了告诉我啊,千万别是戚别俞。”
“我也是说。”
“每次有什么典礼活动,校长讲完就是他讲,现在我看到他心里都发慌……”
“我懂你我懂你,高岭之花嘛。真有点怵他。”
徐若缇一半脑袋听着,另一半脑袋在做英语选择题,虎口贴在太阳穴上撑着脑袋,手指修长纤细。
他肤色偏冷,红发下一双睡凤眼安静又淡漠,整个人透出薄冰似的冷感。
班上的同学都在有意无意地偷偷往后瞄他。
其实,徐若缇的长相很有欺骗性,说话也温温柔柔,抛开那头耀眼刺目的红发,看起来挺像个正经学生样的。
……可惜了,抛不开。
就跟毒奶似的。
有正经学生样的徐若缇当晚就告诉了学院二三班的同学什么叫不正经。
复课第一天,整整三节晚自习,他一节没落地逃了。
*
「末班车打完就跑你是人啊。」
「傻.逼跟我们聊聊天呗」
「你会不会媚粉」
「把礼物打开,圈点儿行不行」
「第一次看主播,只打排位吗这是,怎么不玩玩娱乐和匹配」
「刚看啊,那你还有救,快关了吧,这b干主播是来给观众当爹的」
徐若缇不发一言,利落地将直播关了。
门被敲响,孙砚阳拧开门把手,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打完了?出去吃宵夜不。”
他鼻子抽了两下,皱眉:“我靠,你少抽点吧,窗户开开,这屋都要闷死人了。”
徐若缇咳了两下:“不去了,累。”
“行。”孙砚阳看他脸色不太好,“别在这屋子里待着了,门窗打开通通风。”
他应了一声。
随着大门被关上,孙砚阳下楼的脚步声模糊传来,渐渐变淡,直至消失。
徐若缇腰酸背痛,腿还有点麻。
歇了一会儿,他自己也觉得屋子里闷得慌,捞过一旁的外套和烟,出门往楼上天台走。
这个楼建了几十年,已经很老了,每个地方都灰扑扑的,斑驳的红瓦与灰墙交加,绿色的扶手上零落着锈块。
宿舍楼本来就不算高,徐若缇往上爬了几层就到顶了。
他伸手划了划天台的老式铁锁,发现竟然是开着的。
系统跟当妈了似的唠叨:外套穿上,身体素质渣成这样还喜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