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求明月入我怀 第71章

作者:毛绒ar 标签: 穿越时空 爽文 升级流 逆袭 ABO 美强惨 穿越重生

他微微抬着头,视线牢牢锁在先生脸上,眼神干净又执拗,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

伸出手,动作轻得不敢惊扰人,目标正是陆灼修手里那支燃着的烟。

指尖不经意擦过先生温热的指腹,细微的触感让他心头轻轻一颤。

陆灼修静静看着,眼底带着纵容的松弛,没有出声阻拦半分,任由他将香烟按灭在冰凉的烟灰缸里。

完事后宁伊白还要转头看向慵懒靠在沙发上的人,语气软得黏人,和那大块头一点也不搭。

“总是抽烟伤身子,先生,慢慢戒掉好不好?”

陆灼修闻言微微敛眸,安静沉默了几秒。

他这常年改不掉的烟瘾,是上辈子在无尽黑暗里熬出来的。

那时绝境缠身、无依无靠,只能靠着一点烟火慰藉。

这辈子倒是安稳自在,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始终改不掉。

闲来吞一口烟,至少能抚平心底潜藏的躁意,远比从前自残泄力的方式温和太多。

不过,他轻轻吐出一声叹息,“我尽量。”

陆灼修垂落的手腕松弛无力,刚往下沉了半寸,就被宁伊白温热的掌心稳稳攥住。

少年依旧一言不发,那双漂亮的眼眸亮晶晶的,眼尾带着天然的勾意,直直望着上方的人。

他轻轻抬手,牵着陆灼修指尖,缓缓贴上自己的面具边缘。

动作很慢,带着无声的邀约和试探。

陆灼修眉梢轻挑,眼底漾开半分笑意,干脆顺着他的心意,指尖轻轻一揭。

冰凉的面具脱落,彻底露出了宁伊白完整的样貌。

他的眉眼轮廓和陆灼修几乎一模一样,是复刻般的精致骨相。

可褪去年少稚气后,他的轮廓更加硬朗凌厉,下颌线条利落紧绷,是常年在无人区搏杀,在生死场历练出的成熟。

少了陆灼修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多了几分顶级alpha独有的强势侵略感。

可这样一张冷冽到生人勿近的脸,看向陆灼修的每一寸目光,都软得一塌糊涂。

宁伊白掌心收紧,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微微仰头靠近,把自己的脸贴到了陆灼修的手心上。

两人距离被拉得极近,温热的呼吸轻轻交叠,房间里的暧昧氛围瞬间浓稠得化不开。

“先生,好好看看我。”

“看着呢。”

什么时候到这一地步的呢?

大概藏在宁伊白每一条信息和突然出现的夜晚里。

陆灼修就想啊,算了吧,纵着“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比以前好看多了吗?”

“还是那样吧。”

“啊?这张脸就没有一点点更讨先生喜欢吗?”

“差不多吧....”

第58章 亲吻

“两年时间, 还没猜到我是谁吗?”

陆灼修用手隔开了宁伊白的脑袋,把他从自己身上推远了一点,眼神戏谑, 颇有种逗小孩的意思。

才满18岁不久,可不是小孩吗?

宁伊白被推得不远,从一开始的单膝下跪已经变成了坐到了沙发一边。

那么大一个沙发,两个人挤在一个角落, 挨得近近的, 也不管这有什么不对劲。

宁伊白早就比陆灼修高了, 面对面地不再是仰望,低着头,却因为赤忱的星星眼更多了波秋。

听了这个问题, 宁伊白轻笑了一声却还是故作一脸疑惑模样,顺着陆灼修的话细细琢磨起来。

他盯着先生那和他近乎一模一样的轮廓,缓缓开口“猜测”:“你是我叔叔?”

话音落下,陆灼修唇角的笑意微深,嗓音慵懒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那我为什么杀了你爸?”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落地,堵死了这个猜测。

宁伊白愣了下, 眼咕噜一转, 继续“认真”斟酌着开口:“那你是我爹的家人?”

这小子......

陆灼修知他是故意的了, 同时反问得格外干脆:“那我为什么不养着你爹?”

接连两个问题, 利落否决了所有沾亲带故的寻常关系。

屋内安静片刻, 宁伊白意识到什么似的, 眼底多了点浅浅的茫然,轻声试探:“原来你也恨他们吗?”

陆灼修没有直接应答, 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目光沉沉对上宁伊白的双眼。

“你恨吗?”

宁伊白的眼神骤然落空,指尖微微蜷缩,脑子里过了一遍有关那两夫妻的记忆。

人都死了,他是怨是恨还是放过呢?

“我不知道。”

过往的恩怨纠葛,父辈的是非对错,他从未细细理清过。

自从先生出现在他的人生后就成了他唯一的追求和执念,其余所有人,都谈不上什么爱恨了。

“不知道便算了。”陆灼修静静看了他两秒,薄唇轻启,声线罕见的低沉温柔,“再猜。”

宁伊白眸光流转,心头微动,试探着吐出两个字:“哥哥?”

这话一出,陆灼修忍不住嗤笑一声,眼底戏谑更甚,开口调侃:“你爸十岁生的我?”

直白又无奈。

宁伊白紧绷的思绪骤然断裂,再也端不住认真疑惑的模样,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眉眼弯弯,褪去了所有强势凌厉,只剩下少年般的鲜活柔软。

其实他早就放弃了猜测。

这些答案,不过是他曾经想过的又全被他自己推翻的结果。

要问先生到底是谁?

或许是宁伊白疯了,他宁愿承认自己疯了,因为他觉得先生就是他自己。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你说是不是疯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

但他决定去相信这个奇幻的事实,不然先生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呢?

这样看来,他心知他们之间从不是世俗的亲缘关系,所有一切相似和羁绊,独一无二,无需定义。

笑意缓缓敛去后,屋内的暧昧温柔氛围再次漫涌上来。

宁伊白不再嬉闹,漆黑的眼眸静静流转,牢牢对上陆灼修深邃的视线,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眷恋与虔诚。

他嗓音放得极轻,温柔得近乎呢喃,字字句句都发自心底:“这几年,看不见先生的时候,我经常会照镜子,尤其是戴上了先生的面具之后。”

“有时候我很想问先生,为什么我们长得那么相似?”

他微微抬头,脸庞彻底沐浴在暖光里,望着心心念念的人,眼底的光亮得要命。

“后来我不问了,长得像先生,是我的福气。”

“先生救我于水火,给予我光明,带我走出无边黑暗。于我而言,先生无论是人是鬼,那都是降临在我荒芜世界里唯一的神。”

话音落尽,他微微前倾身子,眼底贪恋汹涌,心甘情愿臣服在陆灼修眼底的温柔之中。

陆灼修望着他纯粹滚烫的模样,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

“你能接受这种事情的发生?”

“不觉得奇怪?荒谬?”

两道问题轻轻落下,安静地落在空气里。

宁伊白没有半分迟疑,直直望着陆灼修的双眼,目光坦荡又坚定。

“不奇怪,也不荒谬。”

宁伊白语气认真得没有一丝玩笑意味。

“只要是和先生有关的事,我都能接受。”

旁人看来的诡异离奇,在他这里从来都不值一提。

世人的常理,世间的规则,从来束缚不了他,唯一能牵绊他的,自始至终只有眼前的陆灼修,他的救世主。

或许陆灼修设想过宁伊白知道真相后的样子,但第一次听到,还是忍不住动容,却还是忍不住继续问。

“哪怕我们是同一个人?”

这句话说得极轻,像是随口试探,又像是剖开了藏了三年的所有真相。

同他一样,猜到是猜到了,但亲耳听到真相又总是不一般的感受。

宁伊白的呼吸顿了一瞬,心脏在那秒忍不住收紧,滚烫的情绪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预想过无数种关系,无数种答案,却唯独接住了这最荒诞,也最贴合心意的一种。

宁伊白低低笑了一声,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原来我没有猜错。”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执念,所有对着镜子的茫然,在此刻尽数落地,有了归宿。

他抬手,轻轻覆上陆灼修放在身侧的手背,温度相贴,触感契合,完美得没有一丝违和。

“这样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