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易断裂
他走了半秒钟的神,差点被异兽偷袭成功。
“我是来帮你们的,但如果你想死,我也不会拦着。”聂辰帮他脱困后警告道,“再有下次,我不会再救你。”
聂辰的语气狂妄,好在少年并不计较,只简短点头说了句,“多谢。”
只是他的神情中还是难免存着些审视,虽然被聂辰完全无视。
“别聊了,打不打了?!”拿着弩箭的年轻人大声抱怨,手上动作不停,用弩箭狠狠敲了一下异兽的头颅,让对方猝不及防地仰头嘶吼。
其他两人抓住这个机会,一同飞身上前,一个攻击前胸,另一个朝着异兽的背后连开数枪,打空了整整一盒弹夹。
异兽愈合的速度终于延缓。
聂辰双膝分开抵住异兽正在向中间蔓延愈合的甲壳,上半身几乎全部探进异兽的内脏中,整个人都埋进异兽身体。
在甲壳完全闭合前,异兽动作突然完全静止,颓然倒地,产生的震动将亚丽的房车玻璃尽数震碎。
几下抽搐过后,异兽终于没了生息。
“这可是准S级异兽,就这么被我们杀死了?喂,袁文星,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在假死吧?”拿着弩箭的年轻人喘着粗气一把扯下面罩,盯着地上的异兽尸体狐疑道。
他旁边的少年把枪收回自己的腰带上,但一只手仍然徘徊在枪把附近,若有所思地隐晦打量着聂辰。
“单是我们两人说不准,单还有旁人助力。还有.......这种时候,我们应该确保异兽已经彻底死去。”
他向前走了几步,从作战腰带中掏出一瓶药水,对着异兽敞开的胸腔泼了过去。
深红的血肉和内脏瞬间融化成一摊血水渗入土地,散发着浓郁的腥臭。袁文星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块肉,放进同样是从腰带里掏出的小玻璃瓶里,封好。
他转身,看到被扔在地上的裹尸袋被两个穿着黑色兜帽的人再次抬起来。
一瞬间,袁文星的表情既疑惑又错愕。
“许轻言?!怎么是你?”
把面具摘掉的许轻言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袁同学,你都有准S级异兽的血肉标本了,这具尸体就让我和易岭抬走吧。”
站在前面的易岭猛地回头,看清许轻言面容的时候,眼睛几乎瞪出眼眶。
“怎么会是你?”他声音拔高,显得有几分好笑的尖细,“你在这里做什么?等等,一直都是你?”
许轻言眨了眨眼,“是啊。你为什么做这个?”
“当然是为了赚钱,”易岭毫不犹豫地回答,“圣所的学费可不便宜,黑市的任务是最赚钱的。”
袁文星挑眉看了易岭一眼,转过头问许轻言,“轻言,那你是为什么?”
“当然是一样的原因。”
袁文星迟疑片刻,欲言又止。
易岭直接的多,他神情异样的上下打量许轻言,直言到,“你会缺钱?”
“家里养了个人,财务有点紧张。”许轻言坦言道。
两个少年的目光中透露出迷茫。
许轻言指了指远远站在阴影下面、双臂抱在胸前遥望向他们这个方向的聂辰。
几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对于两个视力绝佳的A级哨兵来说,要看清楚聂辰的脸,就像是看清自己的手掌纹路一样轻松。
两秒后,易岭缓缓张开嘴巴。
他花了几秒钟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聂哥你们领养了个小孩儿?”他不可思议的问。
第149章 误会
聂辰倏然抬头。
许轻言问他,“”你今年多大了?”
聂辰沉默思考几秒,“十八。”
许轻言忍俊不禁,“易岭,他和你一样大。”
易岭脸上丝毫没有出现轻松的神色,反而愈发凝重,“不,这样反而更糟了吧?”
“而且”
他抬起头,打量着聂辰,目光如炬,“你是个哨兵对吧,身手不错。”
聂辰冷冷地盯着他。
易岭顿了顿,若有所思,“幻河口音,你也是幻河的人。”
“那又怎样。”
易岭再次开口,却是向着许轻言的方向偏了偏头,“借一步说话?”
看着他明显的避开自己的意图,聂辰冷哼一声,作战靴向后抵住墙面,轻松一跃翻身上墙,继而跳上屋顶,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之中。
“现在你可以说了。”许轻言说,“不过快点,我还要回家给孩子做饭。”
易岭震惊地看了他两秒,才从许轻言逐渐扩大的笑容上看出许轻言是在开自己的玩笑。
他啧声,“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个,那小子不安全,你最好离他远点。”
许轻言挑眉,“什么意思?”
“他很强,又和我年龄相仿,还是幻河人。如果圣所里有这样的人我绝对会注意到。”易岭朝着旁边的袁文星投去一个眼神。
袁文星摇头,“我不认为我在圣所里见过他。而且,他的实力在我和易岭之上。”
“所以?”
易岭说,“幻河有很多没有记录的哨兵,但这些人不是真的哨兵,他们只是吃药之后催生出了哨兵的能力,短时间内比普通哨兵甚至更强。但一旦断药,这种人就会有剧烈的反应。”
“这和圣所有什么关系?”袁文星问。
“圣所感应不到这些人说明他们不是真的哨兵,是那种药剂给了他们和哨兵一样的五感和能力。”易岭说。
袁文星喃喃自语,“以燃烧生命和神智作为代价。”
“别扯这些文绉的话,简单点儿说就是会发疯。”聂辰说,“不过,我这几天接活的时候还听到了另一种后遗症。”
“哦?是什么?”许轻言感兴趣地问。
“喝过这种药的人更容易被异兽寄生,严重者全身长满异兽的卵,内脏脂肪被完全掏空,即是异兽孵化巢也是异兽破壳后的储备粮。”
聂辰说罢,顿了顿,“耳熟吗?”
“你是说亚丽?”袁文星问。
易岭给了他一个惊异的目光,“你怎么知道亚丽?不过不对,我说的是”
“咱们的运输服务对象。”许轻言说。
“没错。”
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到那具干瘪的裹尸袋上。
如易岭所说,里面残存的血肉早已被破壳而出的异兽当做出生后的营养补给吞噬干净,恐怕连骨架都不再完整。
既然抬走这具尸体是黑老大的意思,那么药剂的来历也和这位传说中的黑市老大有着脱不开的联系。
“我听说黑老大是货源。这批货卖的很好,正因为这样他才要急于销毁证据。”易岭说。
“他是总经销商,不直接卖货,没理由脏了自己的手处理尸体。但他的下面还有很多分销经手的人,我们的服务对象是亚丽的客户,黑老大要消灭他的尸体,一定还有其他目前我们不知道的原因。”许轻言说,“关于这点,你还知道什么吗?”
易岭摇头,“我只知道这件任务是谁发布的,除此之外一概不知。不多问不多看不多想,才能在黑市上接到活儿。”
“不过,”话锋一转,他狐疑地看向许轻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里是亚丽的旧居。”许轻言说。
“你和他很熟?”
许轻言简单和他说了前几天发生在黑市餐馆里的事情,关于亚丽和他身上的异兽卵,但避开了他后来在黑鸦的商店里发现的装在胶囊仪器中的棕色液体。
那些据黑鸦说是从亚丽的餐馆里拿来的东西。
对于亚丽的死讯和他身上发生的事情,易岭似乎并不感到惊讶,淡淡评价了一句,“亚丽活得算久了。”
袁文星拧起眉毛,“他看起来才四十岁左右。”
“在贫民窟已经算是高寿了,大少爷。”易岭嗤笑。
“幻河镇的运作规则和你们城里不一样,这儿的人和幻河一样都被诅咒了。看看我哥,他是S级哨兵,可他连三十岁都没活到。”
空气一瞬间静默下来。
“他是我姐姐的丈夫,而你是他唯一的弟弟,应该得到了他的全部财产。”袁文星僵硬的开口,“你理应不会缺钱。”
易岭耸耸肩,把尸体重新扛上肩头,“他们只是订婚。”
“我可以帮你付学费和生活费,你不用还我。”袁文星脱口而出。
易岭闭了闭眼,面色染上不耐烦的怒气,“等哪天我真的沦落到去乞讨了,你再施舍我也来得及,大少爷。现在,别碍事行吗。”
袁文星稍稍冷下脸色,无视了易岭嘲弄的表情,看向一只在旁默默看戏的许轻言。
他直言,“这是聂上将计划的一环吗,让你充当卧底的角色?”
许轻言耸耸肩,“我和许家闹翻了,现在正处于离家出走的状态。”
袁文星有些惊讶。袁家和许家同为上层阶级的家族,对彼此的的风吹草动通常极为敏感,但这次他完全没有听说类似的消息。
“那你和聂上将.......”袁文星试探地问。
许轻言朝他扯了半个苦笑,意思不言自明。
“他........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可能是为了躲我吧。”
袁文星尴尬地点点头,毕竟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聂辰无法接受许轻言的原因是什么,又或者说,是谁。
“如果你有任何需要的东西,都可以联系我。”袁文星说,“终端上给我发个消息,我直接让人把东西送到门口。”
“多谢你的好意。”许轻言说,“不过我得把这具尸体送回去完成任务,不然一分钱拿不到,还会惹上黑老大的怀疑。”
“是啊少爷,”易岭在旁边阴阳怪气的帮腔,“和你不一样,这里还有人需要用劳动换点儿吃的呢。”
袁文星瞪了他一眼,脸色阴沉。
许轻言轻笑一声,从中调和,“好了好了,我们学校见。”
说起学校,袁文星猛然想起什么,“刚才的那位,既然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又是哨兵,不知道他考没考虑过进入圣所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