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岛基建求生 第408章

作者:淮南moon冷mountain 标签: 种田文 升级流 经营 基建 囤货 群像 穿越重生

“我叫阿砚,在灯坊帮忙。”

他扫过陈尘手里的流光杖,又看向越千年的重剑:“你们是外面的冒险者?”

“差不多。”

“来镇里找人?”

“先找个地方休息。”

阿砚点点头:“那得去见镇长。西边有间空屋,就是好久没人住了,不知道漏不漏雨。”

他转身带路,走出去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瞟向那柄巨剑:“这东西很重吧?”

越千年道:“还好。”

“能劈木头吗?”

陈尘听得想笑:“你见到拿剑的,第一反应是让人劈柴?”

“王叔磨房后面堆了好些湿木头,镇上没人砍得动。”

阿砚解释道:“不过他看见你们,肯定自己会来问。”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镇里。

雾灯镇的路很窄,大多顺着溪流和坡势铺开。靠水一边是吊脚木楼,夹着些石墙小院。

刚才从桥上看见的小灯,几乎家家门口都有。

有的挂在屋檐下,有的放在门墩上,灯罩样式各不相同,却都用蓝纸糊着,大白天也燃着一簇小小的火苗。

“周伯!”

阿砚走到桥头的小棚子跟前,把才用过的长柄灯递进去。

老人坐在矮凳上,膝盖上摊着一只拆开的灯架。他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副用细绳缠的镜片,接过桥灯后先凑近闻了闻,又拨开灯罩检查灯芯。

“怎么又使用了?”

“俩孩子在桥上打闹,好在没有沾到溪水。”

老人这才抬眼,目光在陈尘和越千年身上打了个转:“外头来的?”

“嗯。”

“这年头还能从那边走进来,腿脚不错。”

陈尘笑道:“主要是运气好。”

老人明显不信,从盒子里抽了截新灯芯换上,嘴里念叨:“昨晚才换的,今天又短一截。那俩小兔崽子再瞎喊,就让他们娘自己来补灯油钱。”

他低头继续拧灯架,顺嘴冲越千年抬抬下巴:“小伙子,会修水轮吗?”

阿砚像是早就知道对方的德性,拉着陈尘两人就走。

走出一段,陈尘回头看了眼。周伯还在棚下忙活,嘴里慢悠悠骂阿砚没大没小,手上却已经给桥灯换好灯芯。

街口支着米糕摊。

圆脸妇人正掀蒸笼,白气把附近的雾都冲薄了些。阿砚经过,她伸手就叫住人,从笼边铲下块形状不太规整的米糕。

“刚出来的边角,拿去。”

阿砚嘴上嘟囔 “我又不是小孩”,手却接过来了。

妇人的目光很快落到两个外来者身上:“要不要尝尝?甜口的。”

钱币不知道能不能在这用,陈尘就用之前剩下的套餐交换了几块。

接过纸包,他先递了一块给越千年,自己也尝了尝。米糕软糯,拌入晒干的甜草,入口有股很淡的清香。

“味道很好。”

妇人笑得眉眼弯弯:“明早还有豆沙馅的。”

阿砚咽下嘴里的米糕,提醒道:“明早你得早点来,荷婶卖得快。”

再往前走,街边一户人家的门灯貌似被风吹外了。

妇人踩在小凳上,踮着脚够了几回都碰不着灯绳,见阿砚路过,连忙喊他。

阿砚把木匣放在路边,踩上门槛便开始重新系绳。

完事后妇人塞给他俩青枣,阿砚推了几回没推掉,只好一边一个揣进衣兜。

跟着阿砚转过两条街巷,来到镇子中心的石坪。

石坪比周围略高,边缘摆着几席晒谷子的竹篾。一群孩子绕着追逐打闹,跑得满头是汗。

中央立着一块方形黑碑。

碑石高过成年人,四面的线条从碑底向上延伸,在转折处被一道道横纹收束,最终汇入碑顶的凹槽之内。

陈尘走近时,胸口忽然传来感觉,像有页纸在体内翻动。

不过命运之书也没给出更多提示,那股感觉转瞬便归于平静。

他脚步不停,目光慢慢扫过碑面,上面的纹路和深渊石板上的痕迹有些相似。

只是深渊石板的纹路杂乱无章,眼前这些却被人整理过,每一道线都顺着固定方向延伸,规规矩矩地困在碑石里。

石坪另一侧,穿深蓝长衣的中年男人坐在矮桌后记账。

桌上摊着几本册子,旁边摆着一排长短不一的木签。提篮子的妇人站在桌前,正和他说自家门灯这两天烧得比往常快。

男人听得仔细,最后让她下午去灯坊领新灯芯。

阿砚等妇人走了才上前:“镇长,有两位外乡客想借住。”

镇长抬起头,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眉眼温和。见到陈尘和越千年,也没有露出太多惊讶。

“从西边进来的?”

“叨唠了。”

陈尘道:“我们在附近迷路了,想在镇上歇几天。”

“西边还有间空屋,住人没问题。”

“镇里天黑得早。既然要住,等会儿去灯坊领盏门灯,日落之前务必点燃。”

“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吗?”

“入夜少出门。”

镇长说得平淡,貌似只是正常的提醒。

他翻册子时,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陈尘瞥见他右手腕内侧有片暗褐色的印记,像被烟熏久了留下的痕迹。

“阿砚知道地方,让他带你们去。”

镇长低下头,接着处理桌上的文件。

离开石坪,阿砚带他们拐进临溪的窄巷。

灯坊就在巷子中间,屋里几个人围着长桌糊灯罩,桌面上铺满蓝纸,窗边晾着刚削好的细竹骨。

陈尘经过门口时,闻到一股很淡的冷香。

骨灯印记隔着袖口悄悄泛起微光,凯西也往他脚边缩近,像是不太喜欢这味道。

阿砚并未察觉异样,站在门口朝里喊:“师父,镇上来了客人,我来取盏灯。”

灯坊深处坐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背对着门口,正低头削灯骨。窄刀顺着竹篾慢慢推过,薄薄的竹屑落在膝头。

听见阿砚的声音,他也没抬头:“自己拿挂在墙上的,哪排知道吧?”

“当然。”

阿砚熟门熟路进去,从侧面木架上取下盏蓝纸灯。

出来前,他打开木匣,把刚才剩下的半块米糕放到老人手边。

陈尘也随意往灯坊深处扫了一眼。

老人握刀的右手有道很深的疤痕,从虎口蔓延到手腕,估计是陈年旧伤。

...

镇西边空出的屋子院墙不高,篱笆缠着枯藤。屋后就是溪流,被几棵矮树挡着,站在院里只能听见水声。

阿砚推开院门,先进去转了一圈。

屋里确实久没人住,桌椅上却没积多少灰,窗纸也是新补的。墙角堆着半捆干柴,灶台边的水缸空着,缸底只有木瓢。

但麻烦是,卧房里只有一张床。

陈尘站在门口扫了眼,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阿砚把门灯挂到屋檐下,又蹲下检查门槛旁的黑色石块:“记得在天黑前点灯。”

“会有人来检查?”

“灯坊的人会沿街巡查。”

阿砚把火片放进灯底:“镇里人晚上很少串门,要是听见有人敲门,先别急着开。”

陈尘看他:“你来也不开?”

“我真有事,会来敲窗户。”

阿砚想了想:“不过入夜以后,我大概率不会来,你们第一晚先老实待着。”

他没有故意吓唬人,但话语中都是这座村子暗含的规矩。

陈尘点点头:“记住了。”

阿砚正要走,瞥见空水缸,又再次提醒:“你们别自己去溪边打水。”

他把木匣搁在门边,拎起水桶出门,替他们打回半缸清水。

陈尘原本想给他点东西作为谢礼,阿砚摆摆手没要:“你们记住我的提醒就行。”

说完拎起木匣,顺着窄路跑远了。

院门关上,陈尘走到檐下,摘下门灯仔细打量。

灯罩就是普普通通的蓝纸,竹骨的编制技巧倒是很特别,里面盛着小块深蓝色的灯蜡,依旧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