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岛基建求生 第409章

作者:淮南moon冷mountain 标签: 种田文 升级流 经营 基建 囤货 群像 穿越重生

越千年走到他身后:“有问题?”

“我感觉有点奇怪,貌似和灵魂有点关系?”

陈尘左手的骨灯印记微微发亮,他只用指腹隔着灯罩碰了碰。

“那就先点上看看。”

越千年已经把屋后和院墙都检查过了,凯西也沿着溪边探了一圈,除了河水的深度测量不出来,没有发现危险。

陈尘将背包里的食物取出一部分,简单吃了顿饭。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逐步暗沉。

雾灯镇的人们在此时格外忙碌:街口的水轮骤然停转,木廊上的蓝布被迅速收进屋内。米糕摊的妇人盖好蒸笼,掩上自家的木门。

远处传来妇人催促的声音,有个孩子磨磨蹭蹭,很快就被揪着衣领拽进了院子。

桥头亮起第一盏灯。

周伯提着修好的桥灯,从棚下慢慢走出来,将它重新挂回木柱。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灯火顺着溪流和青石路一户接一户亮起来。

该关窗关窗,该收桶收桶,忙活完,街上的人影很快稀疏。

阿砚也从远处经过,提着木匣挨家挨户检查,顺路时还远远朝他们挥了下手。

陈尘取出灯底的火片,按阿砚教的方法擦过灯芯,幽蓝火焰无声地燃起。

火色亮起的瞬间,门槛旁那块黑石也浮出一线淡蓝光芒,顺着石缝延伸到院外。

凯西从影子里探出脑袋,盯着灯看了一会儿,又退回他的脚边。

“先就这样吧。”

陈尘把灯挂回原处,拴好院门。

夜里没有别的安排,两人决定轮流守夜。

至于床,陈尘看了眼略显潮湿的地面,主动把自己刚拿出的棉被又塞回背包。

“别打地铺了,床上去睡。”

越千年立刻答应:“好。”

陈尘瞥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等着我这句话?”

“什么?”

“行吧。”

床不算特别窄,两个人挤挤勉强够用。陈尘把外衣卷成长条放在中间,算是简单划出分界,又把流光杖靠在墙边。

越千年坐在外侧,重剑没有入鞘,直接横搁在床沿。

天彻底黑透后,镇子里静得很快,只有门灯的蓝光映在窗纸上,影影绰绰。

越千年先行守夜,陈尘闭着眼,却难以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脚步声。

从溪边小路过来,在篱笆外停了会儿,又绕到正门跟前。

门灯的幽蓝火苗微微偏向门板,像外面有人正凑近它。

随后,门被敲了三下。

咚...咚...咚...

陈尘骤然睁开双眼,望向房门。

越千年已经握住了重剑,另一只手按在他肩上,示意他先别动。

门外的人等了会儿。

见屋里没动静,才低声开口。

是越千年的声音,和本人分毫不差。

“陈尘,开门。”

第 3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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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尘抬眼看向越千年,对方微微摇头。

门外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却听不见正常人的呼吸。那几步落在石板上,轻重间隔始终一样,显然来者不善。

凯西已经悄无声息滑到了门后。

它从门槛的间隙里分出一缕细影,顺着黑石的边缘往外试探。

檐下的门灯摇曳,幽蓝火苗猛地朝门板倾斜,门槛下的黑石也跟着亮起淡蓝纹路,顺着石缝往两侧铺开,刚好把整扇门圈在里面。

凯西的影线刚碰到那层光,倏地缩了回来。

它立刻跳到陈尘的肩膀上传递消息:前方挡着层无形的墙,无聊它如何绕路都没办法避开。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陈尘,开门。”

还是那句话,连停顿都没有变化。

陈尘没凑到门边去,只把流光杖拿到手里,隔着窗纸观察檐下的灯火。

肉眼可见的速度里,灯芯正在变黑。

门外的东西停留不过片刻,原本挺直的灯芯已经烧下去大约指节长。

看来这盏灯,正在守护这间屋子。

门外没等到回应,终于不再重复敲门。

短暂的安静后,木门上传来极轻的摩擦声。

像有人将手掌贴在门板上,从靠近门环的位置慢慢往下摸,指尖擦过木头,试图找到门缝和插在里面的门栓。

越千年抬起重剑,剑锋对准门口,却没劈下去。

这间屋子门板再厚也经不起他一剑,外面的东西暂时进不来,真把门劈碎了,反倒自己破坏了防护。

陈尘抬手抓住他的小臂,示意先别动。

凯西换了方向,沿着墙角从后窗绕出。院里的篱笆和矮树都能留下阴影,虽然被雾气冲得很淡,却足够它借力潜行。

零碎画面随之传回陈尘脑海:门前站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身形和越千年差不多高,肩背却松弛垮塌,像一件被水浸透后挂起来的长衣。雾气从它身体中间穿过去,没有被遮挡,脚下也看不见影子。

它的脸藏在门灯照不到的地方。

陈尘刚想让凯西退回来,门外的人忽然开口:“陈尘!外面有人受伤!”

还是越千年的声音,语气却平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焦急。

“阿砚让我来的。”

陈尘握住流光杖的手微微收紧,这东西太过狡猾,看来还记下了他们白日的对话,试着找出其中最容易让人回应的那句。

屋内始终寂静无声,门外的异物终究失去了耐心。

脚步慢悠悠离开正门,沿着篱笆往屋侧绕去,檐下的蓝火也跟着偏转。

它走到哪里,火苗便朝哪里歪过去,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始终牵在那东西身上。

越千年移步挡在窗边,蓄势待发。

窗纸上没映出人脸的轮廓,只有团湿冷的东西贴在阴影里,正隔着窗纸往屋里瞧。

随后窗框也被敲出了不规律的节奏。外面的人影顺着窗棂慢慢摸索,偶尔用指节叩一下木头,在试哪处更容易钻进来。

凯西跟着绕到窗外,影线贴墙根蹭过去,却始终碰不到对方。

那道人影似乎并没有稳定的实体,雾气聚拢时轮廓清晰些,风从溪面吹来,身体又会变得十分单薄。

它在后窗停留良久,窗缝里慢慢渗进灰雾,细得像几根湿线,刚越过窗纸,屋里的温度便开始降低。

陈尘不再坐以待毙,流光杖从身前抬起,指尖凝出层极薄的月白光幕,正好挡在窗内。

灰雾撞上月幕,立刻蜷缩起来。

屋外传来短促怪异的吸气声,吐出来的却只有含混的气泡,和刚才模仿出来的人声完全不同。

月幕边缘泛起细碎金光,顺着窗缝往外燎烧。灰雾也不再纠缠,嗖地缩了回去。

檐下的门灯猛地蹿高,蓝光将半个院子都映亮,窗外那道人影也跟着晃动,像是被灯火从雾里推开,轮廓迅速变淡。

脚步声再次响起,它这次总算沿着屋后溪边慢慢走远。

一开始还能听见鞋底踩过石板的响声,到了后面,脚步声便混进了水流里,直到彻底分辨不出。

摇曳的门灯缓缓归正,火苗重新站稳。

陈尘没有立刻撤下月幕,凯西分了几道影子,把院子扫荡了一遍。

屋外只剩慢悠悠飘着的雾,那道人影彻底没了踪迹,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又等了一阵,他才收回流光杖。

屋里的月白光芒随之散去,只剩门灯投在窗纸上的淡蓝影子。

越千年仍站在窗边:“走了?”

“凯西没找着。”

陈尘隔着窗纸望向门灯。灯芯已经烧掉大半,剩下的一截蜷在蜡面上,焦黑卷曲,火苗弱得发颤。

灯蜡消耗得倒没有那么夸张,可照这个速度,再让门外的东西停留一阵,这盏灯未必撑得到天亮。

“它在消耗这盏灯的余量。”

越千年看向门槛:“灯灭,它就能进来?”

“多半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