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 第148章

作者:晚风入梦 标签: 穿越时空 历史衍生 爽文 治愈 萌娃 秦穿 穿越重生

秦王子楚对自己的身体也有了怨气,不过还是好脾气地安抚扶苏:“放心,寡人会照顾好自己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就这样扔下政儿,他才九岁大。”

扶苏想起从前,恍如隔世。当年父亲九岁的时候,才得以从赵国返回秦国,如今已经在秦国呆了五年了。自己......总算是没白来一趟。

扶苏回到右丞相府,先是调动边境守军监控魏国,而后准备与韩国和谈的事宜。

忙忙碌碌了一个多时辰,屋子里渐渐黑下来,他都没发现吕恕进门了。听见对方咳嗽,扶苏才抬头:“慎之?可是有事?哦,吕公一切平安,很快就会回咸阳了。”

“多谢。”吕恕道谢后,才说明来意,“我派出去的人已经打听到了扁鹊的消息。”

第129章

扶苏闻言当即直起身,把手里的竹简往桌案上随手一放:“他在何处?可接到咸阳了?”

吕恕也没有绕弯子:“是在齐地找到的扁鹊,现在已经请他来咸阳了,不过得两个月才能到。他们先给我传了信。”

扶苏如释重负,坐回了席子上,脸上满是笑意:“太好了。”

吕恕也笑了,若是真的能把秦王子楚的身体调养好一些,那么陛下也不用幼年即位,日后过得太辛苦。

扶苏道:“我们找了他那么久,没想到他竟然跑去了齐国。他也应该不算年轻了,竟也受得了这样奔波。”

吕恕也颇为感慨,不过算来扁鹊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至少按照前世他去秦国的时候,已经听不到扁鹊的行踪传闻了。

“慎之。”扶苏道,“你去传个信过去,一路上好好保护扁鹊先生,宁可走得慢一些,也不要累到他的身体。”

“是。”

扶苏起身脚步匆匆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又顿住。他本想直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王子楚,但事情还没有落定,不能让大家空欢喜一场,还是等扁鹊快到咸阳的时候,他再去说吧。

接下来的两个来月,扶苏都有点魂不守舍,就连嬴政和张良都发现了。两个小孩子还以为扶苏生了病,每天轮流跑过来陪伴,观察扶苏的“病情”。

直到立春之后,扶苏向民间推行新的农具,徒手举起了一个巨大的水车。两个小孩子才消停下来,明白扶苏只是外表看着病殃殃,实则身体壮实得能打死一头牛。

张良捏捏自己的小胳膊,叹气:“假父比我还要强壮。”

蒙恬真不知道张良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我们都比你强壮呀,李由和蒙毅都比你强壮呢。”

张良的小脸瞬间耷拉下来。

蒙毅绕着一块石头,单腿跳来跳去,低头嘀咕着:“比你强壮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张良气冲冲地走过去,一拳锤在蒙毅的后背上。

蒙毅猝不及防,没站稳,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张良抱着胳膊,举高临下地俯视蒙毅:“至少我可以把你打趴下!”

蒙毅伸手去逮他。

“好了。”嬴政高声呵斥,“你们不要再闹了,还有很多事要忙呢。这两天各地开始疏通河道,你们跟我去渭河附近巡视。”

一众小孩子瞬间乖巧,老老实实地应了声“是”,排成串跟在嬴政的屁股后面走,从矮到高,排列整齐。

嬴政一马当前走在前面,习以为常地让其他小孩子跟在后面报数。

个子最矮的张良先喊了声“一”,后面的小孩子挨个往下喊,一直报到了“十二”。

嬴政停下来,拧着眉毛回头检查:“十三去哪里了?谁丢了?”

排在最后面的燕丹慢慢举起手,就是他刚才没有参与报数。嬴政刚想开口教育,却见燕丹的蔫巴巴的,连弯腰驼背耷拉着脑袋。

嬴政想了想,让其他小孩子先走,自己则单独和燕丹说话:“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燕丹摇头,表情有点难过:“我阿父派人来接我回家了,我一点也不想离开你们。”

嬴政愣了下,也没有刚才欢快了,沉默片刻道:“我听我阿父和扶苏聊过,他们希望能够和燕国的关系更亲近一点,就要把你送回去。”

前一阵韩国战败,与秦国和谈,割让了好几处城池。这样的举动真的让魏国、楚国和赵国开始不安起来,信陵君也有心思想要促进列国联盟反秦。

扶苏和秦王子楚商议进一步加强秦燕联盟,拆解列国合纵,便有意把燕国太子丹送回去,以示诚意。

嬴政以为秦国和燕国的距离那么远,就算把燕丹送回去也要半年左右,没想到这么快就和燕国通完气了。

他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头:“我也舍不得你。你胆子那么小,回到燕国会被人欺负的。”

燕丹的嘴巴扁起来,眼泪开始打着转儿。他抬起胳膊,用袖子抹掉眼泪:“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从三岁大,就开始在外面当质子,哪里还记得燕国什么样子?连燕国话都不怎么会说。

嬴政掏出自己的小手帕,动作轻柔地帮燕丹擦着眼睛,见燕丹的鼻涕流出来,嗖地收回手,把手帕留给燕丹自己擦。

燕丹也不在意,用力擤鼻涕,抽搭着道:“我可以像李由一样留在咸阳吗?”

嬴政摇摇头:“李由是楚国平民,跟着他阿父一起来的。但你是燕国太子,不可能一直留在秦国。这样吧,你随时给我写信,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就派兵过去收拾他!”

“好吧。”燕丹听嬴政这么说,便知道没有回缓的余地了,连小主君政儿那样聪明的人都没办法,他就更没有办法了。可是他更想哭了,“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嬴政拍着燕丹的脑袋:“会的。等我再长大一点,就去燕国找你玩,或者再接你来咸阳玩。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嗯!”燕丹用力点头。

燕国使臣既然已经来了咸阳,燕丹不日也就启程返回燕国了。嬴政带着其他小孩子给燕丹送行,还给他送了很多礼物和玩具。

“要经常给我们写信呀!”小孩子们挥舞着手、蹦来蹦去地喊着,尤其是前面的嬴政嗓门最大。

“好!”燕丹坐在马车上也挥着手。他趴在车窗往后张望,眼睁睁地望见嬴政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嬴政等一众小孩子们也耷拉着嘴角,一个个看上去可怜巴巴的。燕国马车都已经走远了,他们还在张望着,都没有离开。

过了一会儿,张良忽然指着空旷的路口:“那边好像来了个马车,是燕丹回来了吗?”

嬴政踮起脚,随即失落地落下脚跟:“不是。那是吕氏的马车,应该是慎之他们家在外面做生意的人回来了。”

蒙恬道:“太子,马车边上的人好像李谈。不过我只见过他一次,不知道认没认错。”

嬴政睁大眼睛看:“就是他!他不是在外面找扁鹊吗?难道扁鹊找到了?”他兴奋地冲出去,高声呼唤着李谈的名字。

李谈立刻翻身下马,接住了嬴政。可惜不能像从前一样,直接把小孩子举到头顶了,才几个月不见,太子都已经长到了他胸口这么高了。

他趁嬴政没注意,快速摸了一把小孩儿的发髻,笑道:“您怎么在这里?”

嬴政道:“我送燕丹回家。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找到扁鹊了吗?”

李谈挑眉道:“我还把他接回来了呢,就在马车里,要不要去看看?”

“要。”嬴政往马车上跳。

车厢门刷地被打开,露出了荆轲的脸。

嬴政愣了下:“我是被骗了吗?”

荆轲无语:“太子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吗?”

嬴政安慰道:“不是,我只是以为打开车门会看到扁鹊。”

荆轲道:“小傻蛋。你这么莽撞,万一打开车门后看到的是刺客呢?马上就被捅一刀。”

嬴政怒了:“我才不是傻蛋,你、你简直粗俗!粗俗至极!无比粗俗!”

小孩儿骂人的话毫无攻击力,荆轲不在意,抠抠耳朵道:“荀卿教孩子就是不行,骂人都不痛不痒的。”

“因为我有文化,你没有文化!你个大傻蛋!”

马车里传来一阵苍老的笑声,被这一大一小的对话给逗乐了。随即,一个老者钻出车厢,对嬴政行礼:“小人扁鹊拜见秦太子。”

嬴政望着扁鹊的脸,对方的头发都是白白的,但是脸上却没有皱纹,看上去像是四十多岁的人。他呆呆地道:“你会长生术吗?”

扁鹊笑道:“小人不会长生术,也没见过仙人和长生不死药。只是平日里略懂一些医术罢了。”

嬴政的嘴巴张得圆圆的,很是震惊。这个扁鹊真的很靠谱!一定可以帮他把阿父的身体调理好的:“你今年多少岁了呢?”

扁鹊捋着胡须道:“二十五岁。”

“......”嬴政所有的表情都呆滞了,脑袋艰难地转动,求问一旁的荆轲。

荆轲把手指头往嬴政的嘴巴里塞。

嬴政瞬间回过神,生气地拍掉荆轲的手:“你真是太顽皮了,回头我告诉荀卿,揍你屁股。你、你......”他又看着扁鹊,一时说不出话来。

扁鹊哈哈大笑道:“开个玩笑,请太子勿怪。其实小人也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了,大概活了很久了。”

嬴政松了口气,好脾气地摆摆手:“没关系,我也喜欢开玩笑。我们快点进城吧,您帮我好好看看我阿父的身体。哦,还有扶苏和张良。”

扁鹊自然知道扶苏的名号,有些不解道:“小人听闻洛侯当年带五百士卒从两万军中取敌将首级,身体强健的很,难道后来受伤落下病根了吗?”

“那倒没有,扶苏能打死一头牛。”嬴政皱着眉毛道,“但是他脖子上有两道剑疤,在很热的时候也穿得厚实,很难受的。现在天气转暖了,我希望能把他的剑疤去掉,可以穿轻薄的纱衣。”

扁鹊眼底暗含赞赏,秦太子真是个体贴细心的孩子:“好,小人尽力而为。那位张良有什么问题呢?”

嬴政跳到一旁,把后面的张良拉过来:“这是我孙子张良,他刚出生的时候就小得像猴子,头上都没有几根毛。现在长大了也病殃殃的,也吃不胖。”

张良面红耳赤,跺脚道:“我才没有,您也不知道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子。”

“怎么不知道呢?你刚出生不久的时候,我正好路过韩国,还摸过你的脑袋呢。”嬴政道,“还想把你带回秦国来着,但你阿父不让。”

张良将信将疑,却不肯承认嬴政口中的那个没毛猴子是他。

在两个小孩儿吵嘴的这一会儿功夫,扁鹊已经观察好了张良的神形,确信他是先天不良,笑道:“这位小郎君养得很不错,我再调养几年,应该就会如常人。”

嬴政高兴地道:“太好了,你真厉害。那我们不要继续闲聊了,快点去见扶苏和我阿父吧。”

嬴政火急火燎地把扁鹊拉回扶苏的宅邸,恰好扶苏也下值到家了,一见面便猜中了扁鹊的身份,同样被其外表的年轻所震惊。

扁鹊也很干脆道:“太子请我为洛侯医治剑疤,可否让我看看?”

扶苏下意识地摸了下脖颈,笑道:“已经很多年的旧疤了,对我来说不要紧,以后再医治也好。您要不要休息一日,明日再随我入宫见秦王?”

扁鹊听出了扶苏言语间的急切,也不愿意耽搁病患,摇头道:“他们一路上都很照顾我,我没有很劳累,现在就去见秦王吧。”

扶苏自然无有不应,把其他事情都放下,安排其他人把小孩子们送回家,匆忙和嬴政带着扁鹊入宫。

一路上,扶苏对扁鹊描述了一番秦王子楚的情况,嬴政在旁不断补充。

扁鹊听着,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看上去秦王子楚的病情并不棘手。嬴政开心的眉毛都扬起来。

可扶苏却从扁鹊的眼睛里看出一丝凝重,心里不由得一沉。他瞄了一眼嬴政,最终也没有直接把自己的担忧问出来。

扶苏倚靠着车厢,心乱如麻地盘算着最坏的结果。万一扁鹊都对秦王子楚的病情毫无办法,那他就得提前做好准备了,绝对不能感情用事,必须冷静!

这次信陵君打算组织列国联盟反秦,他派人游说列国,暂时拆解了列国的合纵之心。可一旦秦王子楚病逝,留下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当秦王,则极有可能再次重演五国攻秦!

扶苏捏紧手心,他一定得提前做好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