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小哥
圣瑞尔德：文森是个疯子加恋爱脑，我知道，但我也没办法，也找不到比他精神力更强的雄虫了。让你们不要动克莱，跟害你们似的……
第61章痛苦
圣文森殿下独自坐在皇廷圣舰的高位之上, 没有虫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皇廷圣舰是圣聂特帝国最快的星际快舰，不过半日便可抵达卡戎星域。
光脑正在处理海量的消息，前线军雌将领们的通讯记录和光脑传讯都已被全部强制传送了过来, 包括军团内网群内的所有消息。
文森靠在高背奢华的圣座之上, 这个位置曾经于他遥不可及, 而现在却理所应当的独属于他。
文森痛苦地闭上眼，扬起头, 俊朗威仪的面容早已没有了曾经被群虫厌弃的黑斑, 此时米白色的肌肤显起经络，痛到极致的悲恨和愤怒, 掩下年轻雄虫君主暴虐的前奏, 他的额间正在微微扭曲痉挛。
圣座没有温度, 他的身体也仿佛透出寒气。
从幼虫时起，文森对于疼痛便习以为常，他是在殴打，折辱, 欺凌中侥幸存活下来的，那些身体上的疼痛，无端的打骂，被唾弃，被折磨，被折断手臂，被打得浑身是血, 被企图陷害致死的曾经, 在记忆里仿佛成了一种钝化痛苦的麻木叠加。
于是, 在还未分化时，他的承痛能力是远超其他虫的, 受伤会痛，但他能忍。
只要忍得下去，就可以活下去。
一只连雌奴都可以暗暗踩上几脚的F级雄虫，在危机四伏皇廷里，除了活着，本就没有其他的期待。
可是，克莱出现了。
他当然记得这只好看的军雌哥哥，幼虫时在皇廷雕像后见到少年时的克莱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已经偷偷惊艳得看呆了许久，恨不得将幼年时自己身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通通都给他。
他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梦里都会梦到的好看的军雌哥哥，多年后会在那时站出来，救下自己。
在浴室里，其实那点伤口对于已然有些麻木的自己并没有那么痛，但看着克莱心疼的眼神，狡猾的少年雄虫便觉得自己装得痛点也没有关系。
身上的伤痕终会褪去，但心底的欲-望却在疯狂的滋长。
终于表面微笑的至亲？听话得力的属下？帝国虫众和虫网不停响起的赞歌？接踵而至的崇拜和无上的荣耀？
还是，帝国皇廷滔天的权势？虫族匍匐听令的万虫之上？
哈？自己根本从没有在意过这些？！
他想要的，一直，一直，一直都只是克莱！
克莱对他温和笑起来的样子，克莱陪他一起睡觉给他讲睡前故事的样子，克莱抱着他度过分化期脸红时的样子，还有����被强制诱导发-情时，他沉溺在对自己的渴-求里，热烈回吻时的样子……
什么虫帝圣座？！什么圣虫灵？！
他从没有信仰过这些����
他信仰的，这么多年，他所日日夜夜呕心沥血一直在刻骨铭心期许的，他原以为一切都会实现的����
现在，他的信仰，下落不明……
他们，原本还将有一个孩子����孩子，克莱在录音里提及这个孩子时，声音格外的温柔。
他说，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克莱和文森的，第一个孩子……
痛彻心扉，根本无法抑制的剧烈疼痛，穿越了钝感，铺头盖地，瞬间将雄虫的意识彻底吞噬……
文森猛地垂下头，骤然睁开了碧幽幽的眼眸，他的左右手腕上竟已同时出现了好几道深深的血痕，在身后竖起的一条虫尾控制着身体，在不断自行制造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而另一条有治愈之能的虫尾却无声地蜷缩了起来����
伤口的血不断涌了出来，文森面无表情看着自己冒血的手腕。
果然，身体的疼痛，他早已麻木，根本无法掩过内心此刻的剧烈痛楚！
是该有虫为此付出代价了。
他们，应该感受一样的痛……不，要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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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利维坦战舰停在阿格列小行星旁，C7星的战火只剩弥漫在星球上空余烟。
C7星的救援行动可谓十分成功，里昂特元帅和残留的赛弗伦军团被顺利救出，在阿格列小行星上，里昂特元帅及时进行了手术，目前身体状态良好，不久就会苏醒。
C787砂石盆地的联合围剿更是顺利，在沙聂虫族分兵去攻击赫克特部队时，此战胜败就已提前成了定局����德雷克少将带领着赛弗伦军团和科赛特中将的贝希摩军团在汇合后，成功歼灭了被围困于砂石盆地的大部分敌军主力，之后又顺势而上，和姗姗来迟赶到C7星救援的耶梦德军团一起，毫不费力地将分兵后难成气候的沙聂虫族打得溃不成军，几乎部分歼灭。
也正是这一战，成为了卡戎星域争夺的最后一战，将原本就处于劣势的沙聂虫族集结于C7星的全部主力击败，促成了卡戎星域之战圣聂特帝国的全面胜利。
沙聂虫族经此一战，死伤惨烈，善战的主力和管理虫基本战死，沙聂虫族战部元气大伤，剩余的残兵不得不让出侵占已久的卡戎星域，彻底退至远离帝国边境的星际老巢����沙聂主星，且在几百年内都无力再对圣聂特帝国进行任何星际军事上的反击和骚扰。
这无疑是将载入圣聂特帝国史册的重大的胜利之战，甚至有资格被绘制在“浩瀚星辰”的主星皇廷穹顶，作为帝国重大战役胜利徽记之一，被虫族帝国世代所铭记。
“雌父，皇廷那边的嘉奖还没来吗？”卡林若在阿格列小行星的战堡的主控室里，见到了从利维坦战舰上刚登陆而至的卡其上将。
他的神色轻松，声音里透出愉悦，银发和翅膀应该是刚做过护养，发丝柔顺，翅膀上染了一层虫族美容用的银粉。
“急什么，卡林若。”卡其上将看到爱子，目光不由放柔了一些，他的心情也很不错，“这么重大的前线胜利����给皇廷一点时间。”
卡其上将回眸，叫退了跟随的军雌士兵们。
偌大的主控室里，只剩下卡其父子，还有光屏控制仪器轻微的声响。
卡林若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瞬间关掉了主控室里所有的监控监听设备。
卡其上将高傲的抬眸，接着说道：“皇廷内虫纹都未必长齐的年轻雄虫皇子估计连这样的胜利，听都没听说过，一时开心坏了反应不过来很正常，给他们一点时间，战功总不会跑的。”
“雌父，主星那边三皇子圣尤金殿下还好吗？听说他好像离开皇廷在养病？”微笑着的卡林若快步来到了卡其上将身边，声音半遮半掩，故作正经后又透出焦急，“我这几天给他发信息，都没有回复，他不会又����”
“圣尤金殿下呀……你雄父叶劳伯那边也一直没有更多的消息，连虫帝圣座的消息也很少。”卡其上将轻轻皱起眉，前线和皇廷多少有些信息差，而虫网上的公开信息，从来只有只言片语，“我原本以为虫帝圣座病情好转后会重新执掌皇廷，三皇子圣尤金殿下会有机会……”
“雌父，我们取得了C7星大捷和卡戎星域的全面胜利，还不足以为圣尤金殿下赢得机会吗？！”卡林若嚷声道，卡其上将转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小点声。
“皇廷那边，现在还是四皇子圣文森殿下主事。”卡其上将的神色微微一凝。
但紧接着，他又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把自己口中虫纹都没长齐的年轻皇子放在眼中：“不过说到底，也就是不到虫龄三十的虫崽！你雄父在主星内阁安稳久了，雄虫那胆小怕事毛病一点没变，近几年对圣文森一个小雄子恭敬得不得了����都不知道在怕什么？！上面不是还有虫帝圣座圣约莫陛下在吗？一个小雄子还能翻天了？！”
“明明之前，更受圣座陛下看重的一直都是圣尤金殿下！”卡林若连忙凑上来，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圣尤金嘛����他之前一直闹着不愿履行婚约，难为你这么多年的坚持……现在还在为他着想。”卡其上将看着卡林若，只觉得自家的孩子，胜过所有的虫，“这次战斗的胜利，预示着卡戎星域战役的全面胜利，卡林若，你马上就要是上将了！而且里昂特若身体状况一直欠佳，我也有机会彻底接手元帅之职……到时，主星那么多更年轻帅气的雄虫可以供你选择，也没有必要为一个不太得势的皇子太过费心。”
“雌父！”卡林若棕色的眼眸微微一瞪，他多少还是对金发碧眼，长相帅气的圣尤金存在着一些幻想，或许也有可能是多年的求而不得，刺激了一直高傲的自尊，反而成了执念。
“这些等嘉奖封赏之后再说……对了，克莱的事，我在战报上也简单提了一笔，赛弗伦军团跟着里昂特被救出来的那几只军雌士兵处理得如何了？”卡其上将忽然压低了声音。
“有意识的几只，在战斗中基本上都解决了，他们没有回到阿格林小行星的机会，侥幸存活的几只，我都单独约谈过，伤势重得虫脑都迷迷糊糊的，能获救自然都对我们感恩戴德。”卡林若撇了撇嘴，一如他平日里的高傲，根本看不上这些低等级的军雌士兵。
“有个叫艾力的，听说曾给你发过求救信号����这家伙，就不要留了。”卡其上将冷冷地说道。
“……是，他获救后，嘴就一直就没有消停，还嚷着要找克莱，在军团里是个麻烦……我刚把他派去C787砂石盆地那边清理战场，几个耶梦德军团的亲兵和他一起去的。”卡林若轻蔑地笑了一声。
“嗯，做的干净一点。克莱没了就没了，星际战场哪有不死虫的道理。没了克莱上将，可以有卡林若上将，对军部和帝国是一样，只要胜利属于我们，不就够了吗？！”卡其上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也就在这时，战堡内所有军雌将领的光脑和通讯移动终端同时收到紧急通知，包括卡林若和卡其上将。
皇廷急报：“皇廷主事四皇子圣文森殿下即将抵达卡戎星域C7星旁的阿格列小行星，请阿格列小行星上诸位做好迎接殿下的准备！”
“四皇子殿下要来阿格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卡林若看着光屏上的紧急通知，满脸的狐疑。
“听说圣文森殿下的风格一贯如此，阴晴不定，内阁都认为他不好琢磨，别担心，德雷克少将正在追赶逃跑的沙聂虫族残兵，暂时回不来；赫克特一个排不上号的小队长正守着元帅床前，他也没有资格觐见皇子殿下……至于科赛特����”卡其上将看了卡林若一眼。
卡林若翻了一个白眼：“正在C7星外围搜寻克莱的踪迹，应该说是搜寻残骸才对，炸成一块一块的飞船残体都被他找回来了，还不死心，难道能在太空里找到残存的虫肉虫骨？！”
“沉住气，卡林若，说不定圣文森殿下只是过来亲自嘉奖我们，毕竟是帝国百年来这么重大的胜利，还是第一次，听说连圣灵大祭司和圣律院都惊动了。照这个趋势来看，军部迟早是我们的。”卡其上将漫不经心地收起移动终端的信息。
而下一秒。
阿格列小行星战堡主控室的门“叮����”地一声，竟然自动开启！
将主控室内还来不及反应的卡其上将和卡林若，都霍然惊住一震！
行星战堡主控室，可不是什么虫想进就能进的����
卡其上将立马皱起眉，看向门的方向。
“卡其，不是让你们做好准备，迎接圣文森殿下吗？”近卫军长官聂盖特的声音威仪的响起，卡其上将才瞬间慌了神，“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应该是收到了殿下的指示，探路的聂盖特随即恭敬地退到一边，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圣文森殿下走进主控室时，一股深深的寒意仿佛也随之涌入了主控室，让主控室中的一对军雌父子竟不由都战战兢兢，立马对殿下行礼。
卡其上将额间竟瞬间冒出汗珠����
这个年轻的雄虫皇子竟然来得这么迅速？！而且，这股无比强大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卡其上将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即使面对高高在上的虫帝圣座圣约莫陛下，他也没曾有过这种感觉！之前视频会议时，他也见过圣文森殿下，还自荐统帅三军，当时在视频里，圣文森殿下并没有给他过于特别的感觉。
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四皇子殿下的精神力会忽然强大到这种地步……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止是A级雄虫，S级……不，是更高等级����无法预测，这才是最可怕的！
卡其上将低着向来高傲的头，汗珠滴在了主控室的地板上，但他迟迟无法抬起头。
文森碧绿的眼眸，冷冷的扫过主控室内的卡其和卡林若，然后他轻轻斜过头，说道：“是谁，负责的这次救援行动？”
卡林若轻轻咽了咽口水，那种可怖的压迫感，他自然也感受到了，迟疑着，却还是迟迟不敢开口。
卡其上将心一横，咬了咬牙，这到底是场胜利，有什么好怕的？！就算圣文森殿下是等级极高的雄虫，总不会因为胜利而苛责他们吧？！
他沉声道：“回殿下，是属下卡其和卡林若中将一起负责了此次救援行动，行动很成功，卡戎战役目前已结束，我们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成功？”文森冷笑了一声，碧绿的眼眸涌上了一阵深深的恨意，“压倒性胜利？你们����”
文森说着，轻轻眯起眼，声音平和，却在封闭的主控室里透出一丝丝冷意，细细听来格外的可怕，他说：“卡其，卡林若，你们是父子，也就是至亲，对吧？”
卡其上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圣文森殿下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他替身旁腿在发抖，身体也止不住颤抖着，几乎快雄虫精神力压迫得支撑不住卡林若答道：“是的……殿下。”虽然在圣文森殿下强压下，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嗯，很好，如果你们其中一个弄死了另一个，就可以直接交给杰拉姆特最高法院进行审判了����杀死至亲，是死罪吧。”圣文森殿下嘴角扬起，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让我期待一下，你们中活下来的，会是谁呢？”
“殿下？你����”卡其上将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卡林若便忽然暴虐而起，不受控制地猛然向他扑过来，死死掐住了自己雌父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
我写这一章时，我家猫在一旁不停磨爪子，以至于我感受着文森的痛苦，全是猫磨爪子的声音……
第62章死生
“雌父！雌父！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啊！啊！”卡林若一边扑过去猛地掐住卡其上将的脖子, 一边发出惊恐的叫声，但棕色的眼眸时而清明，时而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