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椰籽
凭什么他挑来挑起,没有一个丑的,连不得不娶的男人也颇有姿色。
女人不知道墨峙到场了,话说到一半,简归池等不及,不等灵鸟飞到面前,他人先一步飞到了鸟背上,确认墨峙没有被人群挤坏。
有情人相聚,女人没人理会,孤零零站在原地,她心理素质强大,弯下腰拍鞋上的灰,气定神闲地抬头。
墨峙来得急,瘦高男人死后很快膨胀,爆炸时喷射不明液体,墨峙躲闪不急,手上的皮肤沾染了一点,仅仅是几滴,腥臭无比。
简家请来安排给他梳妆打扮的人急的快哭了,好不容易才想办法洗去了味道。而这一闹腾,时间自然耽误不少,等他被人一路加急送来,已经姗姗来迟,偏偏他一个张扬的红衣新郎,外头看守的人不让他进。
墨峙自认受委屈,要简归池亲亲抱抱才能好,他眉毛一压,正要和跳到面前的简归池诉苦,被惊艳一大跳!
几乎一样的款式,穿在简归池的□□上,衣服所有的亮点都得到完美展现。
简归池的日常穿搭偏暗,赶制出来的婚服相对华丽,花纹繁复,工艺精致,是蒋启迈爱穿的类型。
墨峙对人类的仪式没有过期待,不感兴趣,所以没想到会看见一个散发亮光的简归池。
墨峙的心砰砰两下,“归池,我来迟了吗?”
简归池微笑:“没有,很准时。”
墨峙的心又砰砰两下,“今天天气真好。”
简归池:“是呢,吉利日子。”
墨峙的心砰砰砰砰,“归池,你可以天天穿这件衣服吗?”
他口腔分泌唾液,喉结滚动,强烈的渴望翻涌而上,波涛汹涌,激荡他那颗平稳航行在海面上的心脏。
好在他不是龙的身体。
龙的兽性容易受激发,他会张开巨大的龙嘴,灵活的舌头舔舐衣摆,湿滑的软肉一路向上,一寸不拉地游走于喜服。
直至衣服上挂满灵气。
简归池看不见墨峙的兴奋,只觉得眼眸中盛着惊艳与爱慕。
瞬间理解他的新郎喜欢他穿婚服的样子,初次的恋爱像是给他下了一剂药,迷晕理智与镇定,胸口甜滋滋,他耐心解释,“怕是不方便,日后挂在家里可好?”
看见他眼中燃烧的火焰,简归池忽然有个不解风情的想法,要是对于衣服的上心,用在修行上……
新婚夫夫眉目传情,浓情蜜蜜,不必多言,自然而然打散关系不和,一方要逃婚的谣言。
美好的画面随着穿着嫁衣的女人跳上来,显得诡异。
墨峙尚不知情,以为是同样成婚的新人,排在他们队伍后面,被耽误了时间,很是有礼貌地请她稍等,这一句话莫名激怒了女人。
“怎么,装不认得?”
女人似乎非常介意他疏远的态度,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
墨峙上下扫视,努力识别女人精致妆容下的真实样貌。
喜欢简归池的女人太多,他不可能全部记得,不过此人印象较为深刻点,是他当做任务刷过的其中一位,美人榜上不知道排第几。
总之,姓是记得的,墨峙不算熟练地表露大街上偶遇熟人的喜悦,“方姑娘,许久不见,你也成婚啊?”
方曲静接话,“对啊,你不娶我,总不能耽误我嫁别人吧?”
简归池见她话里有话,眼睛一转,若有所思。
墨峙单纯不想浪费时间,敷衍一句,“恭喜恭喜。”他的眼睛珠子不舍得离开简归池,说话也不看人。
他把方曲靖当做普通的认识的人打招呼,不带私人情感,简归池却注意到方曲静在盯着他。
简归池欠缺情爱一事经验,好歹能看得出,方曲静对墨峙没有竞争的敌意。
大概是方曲静迟迟不离去,墨峙反应过来,她来者不善。
脑内一阵运转,得出结论,墨峙开心地问:“你是想当归池的小老婆吗?”
他看出来了,方姑娘是专程来阻止他和简老爷甜甜蜜蜜。
他过于激动,眉飞色舞的模样让找茬的女人摸不着头脑,她打着强嫁简归池的旗子挑衅,又不是你墨峙,你高兴个什么劲。
她眉目传情,当着墨峙的面对简归池抛媚眼,“对啊,我心悦简归池,朗有情妾有意。”
她的语气,像是真和简归池彼此有好感,互相爱慕,怕日后遗憾,才来抢人。
简归池当机立断把谣言掐死在摇篮里,不等围观者胡思乱想,否定方曲静的说辞。
他对墨峙着重强调,“她胡说八道。”
他了解自己,若是真与他人有情感纠缠,断不会顺应婚事,也不会在没消化上段感情的情况下接受墨峙。
墨峙一点不带怀疑,“当然。”
简归池做了什么,身边冒出哪些人,他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看着,一直。
墨峙如此信任自己,简归池忽略掉那股发毛的感觉。
墨峙没有表现出婚事被打断的怒气,他的眼睛笑成一条缝,“你是来抢婚的吧?”
方曲静的挑衅换来墨峙呲着的大牙,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砸不出一点声响。
她嗤笑,吃了火药似的,说话带刺,“怎么,你不介意我加入,不如你来做小?”
经过一番缜密的思考,墨峙信心满满地看向简归池,对他点点头。
简归池:?
大婚当日,婚礼上同时站着三个穿喜服的人,两男一女,被抢的却是个男人,场面相当刺激。
绝大多数人打量着简归池的脸色,有人纯看热闹,有人看笑话,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下巴抬到天上去,一个个美女追求他,他还看不上,故意吊着别人,这下好了吧,人群中一些男修畅快地哼笑,笑他大婚这日栽跟头。
当众出丑,让人看了笑话,看他还怎么装得住教养。
意料之外的是,没见简归池做出反应,女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高高飞出,结结实实落在石头地面。
幸好人群躲得快,一个没砸着。
众人:“……”
人狼狈爬起,众人才看出来女人是被武器砸中,那武器是把未出鞘的剑,简归池的本命法器。
而揍人的不是简归池。
墨峙一声不吭,抬手一棍子砸了过去,半点不留情面。
揍人的动作粗鲁又利索,笑容灿烂。
第46章
在场的多为大家族大宗们的人, 讲究体面和克制,与人争辩也不会太死皮脸皮,面子上过不去, 很少见到墨峙这样见谁不爽,由着心情攻击的行为。
关于同舟城的城主, 简归池即将成婚的丈夫, 有许多中说法, 他见一个撩一个, 走狗屎运和最俊的有婚约,又说他这般浪荡, 实则是为了搅黄好兄弟的婚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印象动摇, 他若真是贪恋美色,游戏花丛的浪子, 哪怕是腻味了,对着这么一张我见犹怜的漂亮脸蛋, 也下不去重手啊。
墨城主怕是早已怨念深重, 对简归池身边的女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醋味冲天。
他大庭广众殴打情敌, 善妒的嘴脸一点儿不避讳展现在伴侣面前, 以为今日成婚,大局已定,拿捏了简归池, 不用担心煮熟的鸭子飞了?
果然年少不经事,婚约需要经营, 简族长再宠溺,好脸色也会被磨灭, 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鸡飞蛋打,一地鸡毛,有的哭了。
墨峙尚不知晓他人的唏嘘。
从方才女人嚣张的放话来看,她可以归类为插入他和简归池中间的第三者,是简归池昨日提到的,他需要赶走的人。
刚学完理论知识,活靶子自己找上门,墨峙哪有不练手的道理。
他兴致勃勃地向简归池展示,他有努力学习,成为一个称职的丈夫。
墨峙询问老师的评价,“她喜欢你,所以我打跑了她,我做得怎么样?”
墨城主不仅善妒,还醋意大发得理直气壮,揍起情敌来很是嚣张。
简归池意外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行动能力也强,他扫视下方,姻缘楼屋顶的瓦片稀碎,屋檐下的摆件也东倒西歪,乱成一团,上头的人狼狈地仰头呻吟。
场面混乱,简归池想了想,选择不打击他的积极性,于是没有良心地夸赞,“很好,不过打人的习惯容易结仇结怨,尽量避免好吗?”
墨峙:“好!”
显然,简族长纵容到失去理智了。
大家意识到,本命法器在墨城主手中过于听话,熟练顺手。
简族长居然把连着灵根,一旦损坏,伤及身体的本命法器的使用权都分了一出去。
修真者谁不把本命法器看的牢牢的,睡觉时一定好好收纳在储物空间,毕竟本命法器是最趁手的法器,也是把双刃剑,落在心怀不轨之人手里,最糟糕的情况便是重伤闭关。
有一说一,不愧是简归池的本命法器,在筑基期手里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把修为不差的方曲静打得难以招架。
娇滴滴的美人儿受苦,结界内男性工作人员怜香惜玉,要去扶她,顺便占个便宜,在美人心里留个好印象。方曲静灵活闪开伸过来帮忙的手,几个念头闪过脑海。
她的肩膀耷拉,每一步像走在棉花上,软绵无力。
女人:“你居然打我。”
墨峙理所当然地点头,“必须打你。”他在做一个夫君应该做的事情。
“你怎么能这般对我。”
她控诉中带着怨气,好似墨峙是一个负了她的负心汉。
她不可置信地张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万分难过地仰视两个高大的男人,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引得群众的心痛。
简归池一句话指出问题所在,“你身穿不得体的衣服混入,破坏我们的婚礼,不该打吗?”
方曲静的眼泪逼不出来了。
理是这么个理,可怎么看简家主也不是为了控制场面,大事化小,以理服人,打发走方曲静,让婚礼顺利进行下去。他的样子是完全站在伴侣背后,为他撑腰,让他出气个够。
两人从鸟背上下来,不等他们开口打发,方曲静先发制人,“我怀孕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简归池一下被摘了出去,这位天之骄子,身边的桃花次次被兄弟搅,大家调侃他往后成家免不了被绿,说笑归说笑,眼下是真的悬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墨峙胸口沉闷,女人的话一下子戳中了他的底线。
他知道女人突然在大婚当日闹事,大概率也是瘦高男人安排来的,未必能拆散他们,恶心一番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