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幸言
一直沉默的郁承忽然小声开口:“对了哥哥,监控在左上角。”
傅易桉瞥他一眼,又看向眼前两人,淡淡开口:
“两位想继续探究教养问题吗?”
姜柚云想到之前自己说的话,立刻清醒,颤抖着低下头同郁承道歉:
“对不起郁总,刚才是我冲撞了您,我对我的行为向您深深道歉。”
她弯下腰,朝郁承俯身鞠躬。
每个人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道歉只会让这件事揭过去,但如果公开监控,那她经营的所有形象必然毁于一旦。
姜夫人看着弯腰的女儿,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越是身处高位,越是能够明白权力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如果她有足够的身份,今日弯腰的人必将不会是她的女儿。
但……
姜夫人看向站在一边的姜明知,咬紧下唇,同样弯腰给郁承道歉。
“抱歉郁总,刚才是我失言。”
她眼底燃着恨意,不明白郁承这样的野种到底走了什么样的运道,会被傅易桉如此庇护。
傅易桉略过两人,看向郁承。
郁承没管弯着腰的两人,将手中空杯递给一边侍应生,嗓音委屈:“哥哥,身上好黏。”
夏季的衬衫太薄了,被红酒弄湿后紧贴着皮肤的感觉并不好受。
“我陪你去整理一下。”对比起傅易桉刚才的冷漠,在郁承面前的男人堪称温柔。
郁承不太高兴的撇了下嘴:“这是哥哥新给我订的衬衫。”
傅易桉看着郁承眼眸,神色不明,口中却道:“再给你多订几件。”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人群。
在离开前,傅易桉忽然一顿,转头看向姜家三人。
“麻烦姜小姐将自己摔碎的杯子收拾干净,不要给人添麻烦。”
第81章 哥哥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随着傅易桉话音落下,拿着工具准备打扫卫生的侍应生顿时停住,迅速将手中的扫帚收了起来。
姜柚云刚想接手工具,侍应生递过来的手便收了回去。
“哎,这怎么走了?这没有工具怎么扫?”
姜夫人尖声开口。
侍应生顿了顿,低声道:“姜小姐用什么砸的杯子,就用什么打扫。”
姜柚云面上涨红。
傅易桉怎么能这样侮辱人!
碎成那样的杯子她怎么可能用手捡起来!
姜明知脸色铁青,看向周围,却没有一个服务生敢过来。
放下话的傅易桉已经远离,宴会恢复正常。
所有人像是完全没听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样,继续跟身边人聊自己的。
只是偶尔会有人将目光投向收拾现场的姜家几人,眼底带着嘲讽。
站在远处的孟霄远深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身边女儿的肩膀。
“爸跟你说了吧,不让你接近傅总是为了你好。”
谁看不出来,那姜家不就是想跟傅家联姻吗。
海城凡是有女儿的,谁不想跟傅总攀一下关系?
他看向紧跟在傅易桉身后走远的郁承,孟霄远又叹了一口气。
跟谁联姻不好,非要跟傅总。
当初他只是让女儿去傅总身边工作就被郁总如此警告。
现在若说刚才是姜柚云故意砸的杯子,孟霄远是万万不信的。
当初被郁承警告过后,孟霄远当即出国亲自调查了华殷。
越是了解,越是心惊。
郁承是谁啊?
郁承能被人砸杯子?
怎么可能。
他宁愿相信是郁承自己砸的自己,他也不信姜柚云能砸到郁承。
这下好了,姜柚云失了态,处于权利顶层的傅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了姜家的面子。
以后姜柚云在海城怕是寸步难行了。
孟霄远深深庆幸,自己经商那么多年,还好习惯与人为善,跟傅总的关系也说的过去。
他相信,如果不是他跟傅总私下里关系挺好,郁承那样阴鸷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孟家。
孟霄远看向周围还在小心议论傅总强势的人,抹了把下巴,突然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强势的是傅总吗?
他跟傅总合作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傅总心善?
真正强势想让姜家栽倒的,分明是躲在傅总身后的那位。
孟晴晴瞥了眼姜柚云,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爸,她本来就不讨喜。”
孟霄远疑惑,“姜家大小姐不应该挺受欢迎的吗?”
孟晴晴整理了一下裙摆:“爸你们男人不懂。”
都是一个圈子里身份差不多的人,她之前也主动接触过姜柚云。
不过姜柚云几次给她的观感都不好。
姜柚云对于独生子敌意都很大。
反而喜欢拉帮结派与一些私生女又或者是一些不被家里看重的女生,喜欢被她们捧着。
孟晴晴冷哼一声:“她是没用,主动撞在郁承枪口上。”
她不一样,只要她有能力,那总会有机会跟傅总合作,自然有时间相处。
郁承还能阻拦傅氏发展不成?
郁承那神经可不舍得。
她要做的不是挑衅郁承,而是让傅总喜欢上她。
孟霄远不知道女儿在打什么主意,只当她已经打消了跟傅总联姻的念头。
哎,都怪他当时糊涂。
孟晴晴很快举起酒杯,同来到这里的名媛贵女们笑着聊起天。
*
在傅易桉离开那边后,主办方迅速找到傅易桉,给他递上刚买的崭新衬衫,同他鞠躬道歉。
“实在是不好意思傅总,是我们的疏忽,让您体验欠佳。”
“我已经让人购买了新的衣服,当然比不上郁总身上的,但稍微可解燃眉之急。”
说罢,他身边的助理连忙递给闫琦一个纸袋。
明显的logo表明衬衫价格不菲,虽比不上定制,但也绝对用心了。
闫琦道了一声谢。
程繁连忙带着一行人进了楼上顶尖套房,亲自给傅易桉开了门。
直到一行人进去,程繁才摸了一把头上的汗。
他转身看向身后下属,脸上恭维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沉下脸色。
“不是说了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注意傅总一行人了吗!”
“谁不知道傅总护他这弟弟跟护着眼珠子一样,姜家到底发什么颠,当众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想不想在海城混了?”
底下低着头的下属没一个敢吭声。
就是,谁不知道郁总是傅总亲眼看着长大的,当年上学都亲自接送。
姜夫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敢指责郁总的教养。
那不是将傅总的脸面按在地下踩吗?
程繁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指了两个人在门口守着:“要是傅总有什么吩咐,必须做到!”随即他下楼又进了大厅。
傅总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能不知道?
每一年傅总在慈善上的投资可谓都是天文数字,简直都要将他的所有业绩包揽,甚至远超其他城市。
这样优秀的企业家,他绝对不允许这次宴会传出任何对傅总不利的流言。
*
房间内,刚进门闫琦就被焦弦拉走了,还将他手中的衣服袋子转手塞进郁承手中,拽着闫琦就拐弯进了另一边的房间。
郁承拎着衣服,抬眸看向傅易桉,声音很小,像是心虚。
“哥哥,我在外面给你惹了事,你不会生我的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