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大大老虎
你们都看见了。”
宋锦书迎上男子的视线,不卑不亢:“注定要死,前辈可否让在下死个明白?”
“你想拖延时间?”
“前辈说这话自己笑了没?
此处是在玄晶矿脉中腹,又有你们布设的锁煞大阵层层隔绝,就算我们想向外传讯,也根本无从送出。
况且你们既然敢放我们深入地底,必然早已布下万全防备,我们有无援兵,前辈心中应当比谁都清楚。
而且我猜,这条矿脉更深之处,想必还藏着不少与前辈一样的强者吧?”
“你倒是聪明。面对本座还能如此镇定,若能将你的神魂炼制成魂幡的主魔,定会十分有意思。”
“所以前辈,能说了吗?”
男子轻轻摇头:“你太过自负,本座不喜欢。死人,就该有死人的觉悟。”
“哦。”宋锦书不咸不淡应了一声,“本来以为能省点力气的。”
男子微微一怔,反倒被他这番反应勾起了好奇心。
他不太能理解,一个将死之人为何还能露出这种表情。
真的好奇死了,抓心挠肺的那种。
“小子,你究竟凭什么这般有恃无恐?”
“那当然是����”
宋锦书卖了个关子,然后朝着上方看去,大喊,“小宋宗主,你再不出现,我和阿玉就真的要歇菜了!”
砰。
地面又传来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被从上面丢了下来。
温延玉抬眼看去,瞧见掉下来的那人,笑了:
“长老,你怎么掉下来了?莫不是布阵之法太差,反弹了?”
宋锦书默默补刀:
“阿玉你可别这么说,娄长老年纪这么大,老眼昏花看岔了字符,实属正常。”
一语方才说完,半空倏然浮现两道青衣身影,身姿挺拔如玉。
其中一人生着一头罕见绿毛,容貌更是俊美非凡。
宋熠将方才二人的对话听得分明,无奈摇头,正要开口说他们两句,目光扫过下方惨状,话音顿住。
血兽。
竟有人敢在三界暗处供养血兽。
绿毛长发美男自是玉染。
他一来便将此地情形看了个真切。
身为穆箴言的神域总管,先前三界高层齐聚商议之事,他亦知悉。
只是他没想到,小狐君推出来线索,竟这么快就浮出第一角。
他低头望了望下方被困在空腔中的宋锦书和温延玉,又抬眼看了看身侧的宋熠。
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吸引什么样的人。
他轻叹,这里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昨日,宋熠火急火燎找他捞人。
玉染见他心急,又听了他对宋锦书此人的分析,便顺手将他一并带来。
他起初以为顶多是这两个小崽子想把刚出现的玄晶矿脉吃下,带宋熠过来,不过是为了善后。
自己解决完人还能继续休假。
谁曾想����
事情竟能大到,超出他的处置权限。
第1077章 上神,来活了!
朝圣城,妖皇殿。
议事早就散去,人却没走完。
妖皇半躺在他的专属宝座上,额角青筋暴起,一双龙目瞪向下方二人:
“本皇说你们两个,人走了好几天了,怎么还在!你魔界没事干吗?
还有你,身为三界之主,量劫都快到了,还不回去准备渡劫,赖在本皇这儿作甚!”
魔皇慢悠悠地品着茶,手边搁着几颗从大白那儿顺来的灵果,慢条斯理道:
“妖皇何必动怒?魔界近来一切安好,本皇在与不在,并无分别。”
天帝紧随其后,语气闲淡:
“天帝量劫于朕而言,不过小劫。朕问心无愧,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一直冷着脸的穆箴言,
“玄止也在这儿,妖皇怎的只说我二人,莫不是对我俩有意见?”
“你们如何能跟玄止比?”妖皇道,“先不说我们皆是龙,玄止的小狐狸还在朝圣城,留在此地有何不可?”
穆箴言忽然抬头。
三人见他动了,当即敛了神色,坐直了些。
林忱的分析中并未写入巫神所见的那段预言,因而三人尚不知晓穆箴言青龙的身份。
可即便如此,他的强也是三界有目共睹。
此刻见他有了反应,可不就得正经起来了吗?
妖皇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虽然直白了些,但说得没毛病啊。
这反应总不能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他侧目看去,试探性问:“玄止可是要走了?”
穆箴言并未看三人,而是取出了一枚灵光频闪的玉牌。
金眸端详了片刻,才想起此物来历。
神域建立之初,他确实给玉染留过可直接联系自己的信物。
但这些年他一直在沉睡。
玉染那个胆子,自是不敢扰他,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东西在。
他闭目,复又睁开。
玉染不在神域,宋熠也不在。
能让他们两人同时离开,又让玉染不得不向他求助的,必定不是小事。
“玉染找本尊。”
他站起身,虚空裂缝自身前展开。
“玉染?”妖皇挑眉。
三界之中,几乎无人不识清都神域的二把手。
玉染主动联系穆箴言,在场三人都是界主,岂能猜不到缘由?
妖皇也跟着站了起来:“玄止,你这就有些不仗义了。三界各主皆在,若真出了什么大事,正好一同见证。”
这三位要不说是同一批圣院学子呢,他话还没说完,其他两位就站了起来,面上一副同去之意。
穆箴言并未阻拦,若真是关乎三界的大事,这三人在现场直接就能处理了。
矿脉深腹。
白衣男子一眼便认出了玉染,魂险些都给吓出来了。
玉染背后代表什么,整个三界都知道。
他看着已如死狗一样的娄长老,简直要气笑了。
嗯,师出无门,平平无奇,抬手可灭。
结果人家转头就把清都神域的玉染上仙叫来了。
来得如此及时,一看就是一直都有联系。
玉染数十万年前就是仙帝境,如今修为越发精深,连他都无法察觉到对方的存在,手底下那些废物又怎可能发现得了?
他一来,这里的事便再无善了的可能。
所有证据就摆在面前,狡辩也无人会信。
眼看就差几百年便能成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白衣男子恨得咬牙切齿,再看宋锦书和温延玉时,那眼神几乎淬了毒。
可这一眼瞧过去,他忽然觉得,那个握着雷剑的青年,确实有些眼熟。
近来瀚海天洲那边,夺得上古遗图,后因古图遍布,又与时川一同前往瀚海阁讨要说法的年轻人……
可不就是天生剑骨,修雷帝法则!
玉染抬手,神识穿过地脉各条甬道,将所有退路封死。
又轻轻放下,那名白衣男子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已匍匐在地,周身仙元尽锁,连自爆都做不到。
他张大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玉染甚至没有低头看他。
证据就摆在眼前,无需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