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 第109章

作者:且无尽也 标签: 强强 江湖 三教九流 穿书 正剧 HE 穿越重生

得知姐姐就在邻州,邱染兴奋得无以复加,翘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但半夜的时候,邱染又开始长吁短叹,闹得容凡不得不忍受满身的疲乏,心里隐隐后悔只开了一间房,他强撑精神问道:“怎么了?”

“我都不知道我姐想不想见到我,就突然要去找她����她讨厌我怎么办?”邱染愁眉苦脸,道,“而且见过我姐之后呢?我又该往何处去?我姐不想要我怎么办?我已经是一个人了……”

容凡理解他的心情,忏悔起刚才隐隐生出的后悔。

“你有想做的事情么?”

邱染琢磨了半炷香时间,才说:“制毒。”

“邱长老说毒和药没有分别。”容凡摸了摸邱染的脑袋,说道,“未来若是找不到去处,你可以去罗州,罗州的百姓以药材为业,你去了,以你的本事,一定可以好好生活下去的。”

邱染转过身看着他,轻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没有去处的时候就去找你呢。”

容凡笑了起来:“看缘分吧,也看我那时候的心情。”

邱染说:“容凡,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不过你是我的朋友,奇怪也没关系。”

容凡道:“朋友,我困了,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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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二人睡到日上三竿,才堪堪从床上爬起来。

其安镇的人口比容凡之前见过的镇子要多得多,像容凡二人这般过路的行人都不算少,客栈上中下三层的房间几乎都住满了,和容凡他们一道下来吃早饭的就有好几桌人。

邻桌坐了两个男子,皆着墨色劲装,眉上一道玄色锦纹抹额。

目光掠过他们的抹额,容凡的脑海里有个东西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听邱染在让小二上点心。

容凡顿时没了思绪,跟着问店小二:“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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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着饭,邻桌其中一人好奇地问容凡:“这位兄弟,你这一头白发是生来如此么?”

闻声,容凡和邱染同时向这人看去,惊讶居然会有人直接开口问起容凡的白发。

说话的男子怀中抱了一把长剑,落拓不羁地支着一条腿,完全不掩好奇地打量容凡。

男子的一双剑眉飞入云鬓,眼尾挑起,许是因为鼻头圆顿,故而他的面容少了些锐利,多了些温和,不做掩饰的打量也不让人觉得冒犯。

见容凡转过身来,男子的眉毛挑了一下,“你的眼睫竟也是白色的。”

“天生如此。”容凡随口诌完,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阁下也是路过此地?”男子不动声色地把支着的一条腿放了下去,没话找话道。

“嗯。”容凡颔首。

“也是去参加大比?”

容凡停筷,有了些兴趣,“大比?”

男子见他感兴趣,笑了笑,说道:“你不知道大比?那看来兄弟你并非江湖中人。江湖每三年一次比武大会,我们称之为大比,十月中旬开始,往往持续五到七日。当下是七月二十八,再过个一、二月,这里的来往之人应当会更多。到了十月中旬,众多江湖高手齐聚贤云州,届时可就热闹极了。”

贤云州?

容凡怔了怔。大比在贤云州举行的话,青在言会上场吗?他会不会看到曾经的熟人大展身手?韩齐、云朵、竹七、黎晚晴……

想到这里,本来只是对大比稍微有些兴趣的容凡,转眼间心里就饱含了期待。

邱染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他攥着拳问道:“到那时候肯定可以一饱眼福吧?”

男子的目光从容凡身上挪开,他看向邱染,和煦地笑道:“各类江湖高手,各种武术流派,何止一饱眼福?若是报名上台,得与高手同台比试,那更是真正难求的收获。”

听了这话,明明不会半点功夫的邱染,却莫名热血沸腾起来。

“阁下要报名?”容凡敏锐道。

男子微笑颔首,说道:“我此番便是南下往贤云州去,今年的大比应当比之前有趣。”

第114章 忧心

“何出此言?”容凡来了兴趣。

男子徐徐说道:“往年在贤云州举办的大比,前十名有大半都是青云宗包揽,到了今年,花落谁家可就不一定了。不过这件事真要说起来,那可就太长了。二位兄弟,虽然你们并非江湖中人,但同样可以去凑凑热闹,每次大比都会有人押注,往年靠押注大赚一笔的人可不少。”

邱染听见男子与容凡交谈时没有将自己漏下,心里十分受用。初出瘴林,因为此人,他对江湖的好奇更上一层楼。

容凡的关注点并不在押注上面,店里的伙计端来点心,邱染已经开吃,容凡却没了吃的心思,他问道:“……青云宗出什么事了?”

男子以为容凡对江湖八卦感兴趣,说道:“既然仁兄想知道,那我便长话短说。去年,青云宗前宗主青敬山离世,离世之前,青敬山的一桩秘辛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邱染瞪大双眼,他嘴里叼着一块酥饼,震惊地忘了咀嚼。

容凡的眉宇一压,神色骤然沉了下来。

……

青敬山的隐辛怎么被传出去了?

青敬山去年就死了?

青敬山的隐辛被传与他的离世之间,有没有因果关系?

“何时有的传闻?”容凡有些急促地问道,“青敬山又是何时离世?”

见容凡反应,男子也收了淡然的笑意,认真回想道:“当时我并不在贤云州,听到这两件事情应当是同一时候,约莫去年入冬不久。”

……

邱染想起什么,既不可置信又紧张担忧地看向容凡。

容凡没了食欲,也没了别的话想说。他低着头,盯着盘里的点心,神思飘远。

男子心绪流转,不再多言,转身与同桌的另一位男子继续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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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染吞下口中的酥饼,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容凡身旁,轻声问道:“你是为他求的药吗?”

容凡的脑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青敬山出事了,那么青在言呢?青在言现在如何了?有没有变成原书中的反派?越想越心急,听见邱染的声音,容凡深呼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是。”

邱染咬了咬牙,紧张道:“借寿方不会错,他应当还未将药服下便……”

容凡知道邱染想说什么。

他倒是没有对借寿方的药效起疑,青敬山的死以及青敬山的身世被传出去这两件事情糅合在一块儿,怎么看都不是巧合。若是彼时青在言在青云宗,它们也许都不会发生。

去年年底入冬不久。

容凡几乎不需仔细回想,那是青在言和他一起在罗州求药的时间。

邱染逐渐感到不安。

元家和容凡之间产生交换的基础,便是容凡成功求药。如今得知求药为白费,容凡会不会觉得在千足蛇的一切都不值当,会不会把他丢下不管了?

许是读懂了邱染的惴惴,容凡缓和了语气,说道:“将你送到了雨凉州之后,我就要往贤云州去了。”

邱染垂下头,愧疚地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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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凡转过身,问那男子:“阁下说今年押流阳宗能赢,为何?青云宗宗主离世,但宗门内弟子的实力尚在。”

“大多人作此猜想,不是定数,我也不敢妄下断言。”男子佯装不曾看见容凡刚才的反应,聊兴再起,道,“江湖上说,今年的大比,青云宗或许无颜出面,前宗主的隐秘往事被传出,青云宗再多露面参加大比,恐为江湖众人耻笑。当然,以上所言尽是江湖传言,依我看,妄下定言不可取。正如仁兄之见,青云宗实力尚在,今年大比的前十之位,也许仍将由青云宗占了大头。”

这人倒是心细如发,言语间懂得投其所好,说话滴水不漏,既说出了江湖传言的偏向,自己还未失偏颇,不人云亦云,不叫容凡听了烦心。

容凡依然有些气不过:“以江湖众人的意思,江湖门派靠的都是虚的名声,而非实打实的武功么。”

偌大一个青云宗,青敬山隐辛被传出之前,在江湖上那都是可望不可攀的存在。再说在容凡眼里,青敬山的隐辛既未伤天害理,还更衬托了青敬山仁义的品性,凭什么就因为这样一道隐辛,青敬山乃至整个青云宗在江湖众人的口中,就沦为不三不四之流了?!

“仁兄说的在理。”男子说道,“前些日子我还听闻,青云宗的林遥长老也逝世了,众人说那些拜在林遥长老门下的弟子时运不济,又说林遥长老的离世颇有些蹊跷。当然这些都不影响青云宗的实力,我也相信青云宗不久就会迎来转圜之机。”

容凡思忖片刻,忽地问道:“此次比武大会由谁操持?”

“传风堂。”男子答道。

容凡记得韩齐说过,矣南以青云宗、流阳宗以及酉钱山庄形成三足鼎立的格局,现在光从男子口中听到流阳宗和青云宗,怎么酉钱山庄跟隐形了似的。

“阁下适才说道,因为青云宗的传闻,今年大比流阳宗的胜率会较往年更高。我曾听闻过矣南的三大宗门,为何阁下不曾提及第三个宗门?难道它就不能因为青云宗的名声有损而受益?”容凡问道。

男子顿了一下,同他一桌共进早饭的另一男子猛地咳了几声,似乎是不小心被粥给呛到了。

男子微笑道:“矣南确实有三大宗门,分别是酉钱山庄,青云宗,以及流阳宗。只是落井下石并非酉钱山庄的作风,故而谈不上什么从中受益之说。”

容凡从男子的话里得到了两条信息。

第一,男子认为流阳宗在青云宗出事之后有落井下石之嫌。

第二,如果容凡没有猜错的话,酉钱山庄的实力不及另外两个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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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阁下告知我江湖近况,阁下请慢用,我们尚有要事在身,须得先行一步,望后会有期。”

容凡起身要走,又见男子匆匆擦了嘴,伸手将他拦下,道:“相逢即是缘,见我与阁下有缘,不如咱们交个朋友?在下柳晨,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容凡道:“陈六。”

“……陈六?”柳晨心里怀疑容凡胡扯了一个名字敷衍他,面上却煦然笑道,“好的,陈兄,希望大比之时我们还能再见面。”

容凡礼貌地冲柳晨微微颔首。他看了眼外头万里无云的天色,利落地戴上了兜帽,叫上邱染离开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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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适才那白发公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依我之见,他肯定是江湖中人,还是个高手。”戚骋啃完饼,又大口喝完了半碗粥,他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说道。

柳晨觑他一眼,道:“你都能看出来的,我会看不出来?一个江湖中人,竟然会全然不知青云宗的事,这正常么?”

“这不正常。”戚骋摇头。

柳晨摩挲下巴,继续分析道:“从他听见青云宗丑闻时的反应来看,他定然与青云宗关系匪浅。”

戚骋捧哏,道:“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认出了你的身份,还假装并非江湖中人?莫非他是青云宗弟子?”

“……啧,我真不明白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柳晨嫌弃地敲了一下戚骋的脑袋,道,“你说说,天底下到底有何人需要在我们面前佯装并非江湖中人?人家吃饱了撑的?就算他能装,他旁边的小孩也能装么?再说了,你没看见我报出真名之后,人家的反应?”

“人家根本没反应好吗!况且只有酉钱山庄的弟子头上缚一道玄色抹额,那人居然连这都认不出。” 戚骋撇开柳晨的手,他最烦别人动他脑袋。可惜事与愿违,戚骋长得显幼,个头在一众亲朋好友里算不上高,他的脑袋整日不是被这个人摸就是被那个人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