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嗯。”裴惊渡心底泛起暖意,唇角微微弯起愉悦的弧度。
想起那人说的话,陆栖郁试探的问道:“裴惊渡,你喜欢小孩吗?”
“不喜欢。”裴惊渡直截了当,“只想过二人世界。”
陆栖郁松了口气,“我也不喜欢小孩子,我讨厌小孩哭。”
他察觉到这不是回家的路,问:“我们去哪?”
“去最高的地方看十二点的烟花。”
到了公司,进电梯后直达顶层,平时这个点城市灯光会暗下去,今天却是灯火通明。
陆栖郁站在楼层的边缘,寒风吹的有些冷。
他搓了搓手。
裴惊渡下车的时候从车上带了一条围巾,走过去围在他脖子上。
不往脖子里灌冷风就不是特别冷。
裴惊渡轻声开口,“天太冷,我们待一会儿就回去。”
陆栖郁点点头,睫毛上沾染了点点水雾,“这是我们第一次跨年。”
“裴惊渡。”
“把所有的不开心留在今年的冷风里吧,明年我们会更快乐。”
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情愫。
裴惊渡与他对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零点。
城市烟花四起,在夜空绽放出绚丽色彩。
裴惊渡深邃的眸光望向身边人。
那人是比烟花还耀眼的存在。
在他漆黑的瞳色里,烟花都黯淡了。
“陆栖郁,我爱你����”
第109章 跨年夜
陆栖郁愣了一瞬,侧眸看去。
他的身影映在裴惊渡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可见。
目光所及皆是彼此,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直到零点这一分钟即将结束。
陆栖郁眉眼弯起,唇角弯起明朗的笑意,“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漫天烟花不及眼前人耀眼。
烟花声持续了半个小时后渐渐停歇。
暗沉的夜空下恢复以往的寂静,盏盏夜灯悄无声息的熄灭。
陆栖郁仰起头吻他的爱人。
微凉的薄唇相触,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不管亲密过多少次,触碰到的那瞬间他还是会心跳加速。
裴惊渡眼神一暗,占据主动,掠夺他的呼吸。
陆栖郁眼底泛起一层湿润,他罕见的没有闭眼睛,撞进裴惊渡温柔的眸色里,沉溺下去。
直至浑身无力的瘫软在裴惊渡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安静了一会儿。
明明是站在寒风里,他的身体却在发烫。
回到家已经是一点多了,卧室门合上的一瞬间,二人纠缠在一起。
呼吸急促且凌乱。
陆栖郁低垂着眉眼,眼睫轻颤,“裴惊渡,同性恋恶心吗?”
裴惊渡知道那男人说的话他听进去了,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我们不过是喜欢一个与自己性别相同的人,这没有错,也不恶心。”
“我不想别人说你恶心。”陆栖郁小声喃喃。
他自己倒无所谓,不想别人这么说他。
裴惊渡捏住他的下颌,指腹轻轻摩擦,“除了你,任何的人言语我都不在意,我们是为自己活着,不是活在别人眼中。”
陆栖郁“嗯”了一声。
裴惊渡抬起他的下巴,薄唇压下,语气暧昧的问:“我是谁?”
“你是……”陆栖郁薄唇贴在他耳边,声音暗哑,“我老公。”
裴惊渡失控般封上他的唇,强势攻城掠地。
……
外面的天蒙蒙亮,陆栖郁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骂骂咧咧的进了浴室,“裴惊渡,你是真不当人,今天元旦,要回去看老爷子。”
陆栖郁下楼才发现裴惊渡已经把礼品准备好了,只等他醒来了。
还有两三个小时就到了晚餐时间,他先喝杯温牛奶垫了下肚子。
到陆家老宅的时候一家人齐齐的都在。
陆莫城从江城回来了。
陆震良和妻子许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稚谣在跟陆老爷子告状,说陆莫城克扣她零花钱。
见他们二人从玄关处进来,视线都望向了这边。
“你们回来了。”陆老爷子笑着看过来。
陆稚谣甜甜的叫了一声,“小郁哥哥。”
陆震良虽然觉得陆栖郁和裴惊渡两个人在一起并不合适,但还是做足了表面功夫,笑脸相迎。
一屋子的人只剩陆莫城还臭着张脸,跟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上次在江城见过一面,陆莫城这副德行陆栖郁也并不意外,故意冲他笑了下。
陆莫城白了他一眼。
陆栖郁无辜的眨着眼睛对陆老爷子说:“我哥为什么不笑,是生性不爱笑吗?”
陆莫城:“……”
“你哥就这样。”陆老爷子也见怪不怪了。
陆家的小辈们就没有脾气好的,陆翠花属于一点就炸那种,陆莫城是一言不合就黑脸,那张脸几乎是没见过笑脸。
最乖的就是陆稚谣了。
乖巧、听话、会撒娇。
陆栖郁抬眼看向陆稚谣,“没零花钱了?”
她点点头。
陆栖郁摸到手机给她转了一笔零花钱。
陆稚谣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小郁哥哥,你简直比我亲哥还亲,不对,你就是我亲哥。”
陆老爷子开了口,“小裴,来陪我老头子下棋。”
“好。”
许妍不想待在屋子里,拉着陆震良去外面了。
陆莫城瞥见了陆栖郁颈侧的红痕,冷哼一声,“就你这种蠢货,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陆栖郁:“……”
这句话针对谁他自然听得出,“爷爷都接受了,你有什么接受不了的,难不成你看人的眼光比爷爷还精准?”
老爷子吃过的盐比他走过的路还多。
他的话把陆莫城噎住了,沉默了良久,说:“商人都以利益为先,你玩不过的。”
“不是所有的商人都这样。”陆栖郁掀起眼皮看他,“陆家哪个不是商人,我们俩不也没因为财产争的头破血流。”
陆翠花身份敏感,如果陆家人以利益为先,不讲亲情的话陆震良不仅不会管他,还会处处打压他。
但凡有人打财产的主意,这个家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安宁。
陆莫城不说话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陆栖郁替裴惊渡说话,“他很好,你相处了就知道,还有我、不、蠢。”
他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说人蠢真的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陆莫城抿了下唇,讪讪的移开视线,“知道了。”
陆稚谣是个拆台的,“还说别人蠢,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去。”
陆莫城:“……”
陆老爷子视线盯着棋盘,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你有计划了吗?”
裴惊渡顿了下,“嗯,陈安松是隐患,必须铲除,我不欠谁的。”
“小心行事。”陆老爷子提醒道。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缓缓开口,“我是真把小郁当孙子,他跟我孙子长的高度相似,旁人都分辨不出,这也是种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