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第84章

作者:七七玄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看来只有这张桌子上的东西可以动。

他扫过工作台上那几件半成品,只觉得都派不上什么用场。

心念一动,又拉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胡乱塞着些早已过了保质期的零食,还有几板没吃完的药片。

游邵伸手将那些东西一股脑抓在怀里,试探着再去点那枚闪烁着金光的印章。

眼前刷地一片红光漫过,他再睁眼时,已然回到了古代那间熟悉的书房,只不过双手空空,唯独还攥着一板险些滑落的加巴喷丁。

他怔怔望着掌心那板药,自己竟真的能借着这枚印章,在两个时空之间来去自如。

还能带东西过来!

恍惚间竟有几分庄周梦蝶般的错觉……

他试探着再去触碰那方印章,却毫无反应,再三尝试,依旧是一片死寂。

正思忖间,素馨在门外轻声禀报:“公子,公爷要回府了,您可要出去看看。”

游邵闻言,忙将手里的药片与印章一并收进一只带锁的木匣,妥帖藏好,这才应道:“要去的,素馨,进来帮我梳洗吧。”

究竟是是时效限制,还是单次使用便需冷却,或者是携带物品穿梭,耗尽了仙气。

等明日他再细细察看。

����

待他赶到朝闻殿时,才发觉殿内今日格外热闹,数位身着朝服的重臣在场。

游邵抬手止住了侍卫上前通传的意思,悄悄绕到殿侧,借着连廊的遮掩,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头一位开口的重臣,游邵曾在先前的宴席上见过,正是温御史。

他此番来意,是为着国师这些日子连着缺席早朝一事:“海定公,近日您数次缺席早朝,朝堂诸多政务,皆需依仗您推演谋划。如今朝堂无您定舵,百官行事束手束脚,诸多新政旧案皆停滞难行,朝野上下皆人心惶惶。”

游邵在心里暗自腹诽,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说白了不就是缺了个能在关键时候替人背锅担责的人吗。

另一位开口的,游邵不曾见过,但瞧那副做派与言辞,也是位饱读诗书的文臣。

他先是附和了几句温御史的劝谏之词,话锋一转,又提起另一桩事:“除此之外,近日京城流言四起,人心浮动。七皇子于寝宫莫名殒命,事发仓促,朝野无人知晓内情,民间揣测纷纷,诸多虚妄流言肆意传播,已然隐隐动摇国之根基。”

游邵心头一震,原来国师并未将七皇子谋逆之事公之于众。

为什么……

殿中,国师端坐高位,指尖轻轻抵着额角,眉眼淡漠无波,听着下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进言,无半分波澜。

他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哦?民间都在传些什么?”

那文臣被这一问噎了一下,竟有些不敢再往下说,只讪讪道:“皆是无稽虚妄的市井流言,不堪入耳,臣不敢妄言,恐污公爷听闻。”

一旁那位穿着月白色官袍的官员却适时站起身,提起了另一桩旧事:“海定公,尚有一事,百官私下议论已久,皆心存不满。”

“先皇登基之初,公爷曾亲炼千枚云湮醉,普赐朝野重臣,彼时举国欢庆,人人感念圣恩、敬戴公爷,朝堂安稳数十载。如今新帝登基,四海承平,公爷所赐丹药却只剩区区数百枚,数量锐减大半。诸位功勋老臣、朝堂重臣,皆心生疑虑,多有不满,却无人敢当众直言。”

国师抬眸,目光淡淡扫过那名直言的官员:“如此说来,你也心生不满?”

那官员闻言,浑身一僵,瞬间敛尽所有锋芒,连忙躬身叩首,惶恐辩解:“臣不敢!臣只是代为转述百官心声,并无半分私心、不敢有半分怨怼,一心只为朝堂安稳、人心安定。”

国师端坐高堂,墨色衣袍衬得眉眼愈发清冷孤绝,周身气场沉肃威严。

他静静听着众人虚伪客套的言辞,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原以为诸位今日来这里,是要商议什么新政良策,什么革故鼎新之法,不曾想,说来说去,竟都是些虚言浮词。”

他微微抬眼,眸底寒意渐生,威压席卷整座殿宇:“若无其余国事,诸位请回。”

简短一句,已然是逐客之令。

殿旁侍从立刻躬身上前,做出送客姿态。

一众重臣面色瞬间铁青,又惊又惧、又羞又恼,却无人敢再多言一字,不敢直视高位之上清冷威严的国师。

众人只得忍气吞声,躬身行礼,泱泱退出朝闻殿,心底怨气丛生,面目狰狞却尽数不敢发作。

眼见人都退了出去,游邵这才从廊柱后头缓步走出,轻声问道:“公爷为何不昭告天下,揭露七皇子谋逆悖逆的真相?如此流言自破,百官无从非议。”

国师指尖仍按在太阳穴上,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语气也随之沉沉:“你且细看这殿上文武。人人嘴上标榜公心为国、忠君为民,可句句言语之下,藏的皆是私心利弊。”

他抬眸,眼底一片淡漠与寒凉:“他们惧怕的不是悖逆作乱的皇子,而是无常寿数。”

“人人惧死、人人利己,又有谁会真心在意七皇子是死是活?”

游邵垂眼,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心也跟着一颤一颤地发紧。

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怕自己这条侥幸捡回来的命,活不长久……

世人皆自私,世人皆畏死。

真的能有人免俗吗……

可眼前的人,是他所有的依仗,是唯一能救他命的人。

是唯一能救民于水火的仁君。

望着那沉郁的如暮色的面容,游邵微微俯身凑近,柔软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国师紧绷发胀的太阳穴上,声音软而认真:“公爷,旁人如何思量、如何私心,我不管,也不在乎。”

“旁人惧死畏祸、趋利避害,皆是旁人之事。”

轻吻一遍遍落下,要让那僵硬的血管融化:“我只知,您所行之事,皆为正道、皆为苍生、皆为家国。”

四目相对,游邵手臂环上那肩颈,将自己身体贴近,虔诚地奉献、贴近,轻轻说出最后的念想:“公爷,无论世人如何非议、流言如何肆虐,我始终信您,您所做的一切,从来都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国师长臂舒展, 稳稳揽住怀中人单薄的肩头:“我知道。你是吾妻,是最该信任我的人。”

游邵只觉得那声音闷闷地透过骨骼传来,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

他鼻尖一酸, 那点凉意涌上眼眶, 却被他死死忍住, 没敢落下一滴。

那一夜, 国师将他搂得极紧, 仿佛怀里揣着的不是一个活人, 而是一件稍不留神便会碎裂的瓷器。

游邵浑身僵硬,四肢都不敢舒展,只能乖乖蜷缩在宽阔温热的肩颈之间。

他能清晰感受到胸腔下沉稳有力的心跳,与他轻微弱小的心声同频……

再醒来时, 身边又是空的。

游邵舒展四肢,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眉眼。

细细净了手脸, 梳理好散乱的青丝,换上一身素雅的青锦常服, 本来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院子。

却被一位仆役在身后唤住:“公子, 前院有客到访, 自称薛忱, 求见公子。”

已故薛将军的儿子薛忱。

游邵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背着对方的嘱托。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都忘了要还给薛忱。

而且阿圆现在还在郊外庄子里养着, 短时间是牵不走了, 顿时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他抬步走出书房, 行往前院会客厅。

远远便见厅堂中立着一道素白身影, 一袭月白长衫料子清雅,少年锐气已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揠苗助长的轻熟, 倒不像原来那个武将了。

游邵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看着没怎么缺胳膊少腿,看起来也没什么隐疾,才走近。

步入厅中开口:“薛小将军别来无恙。”

薛忱向他抱拳行礼:“已是闲散白身,游公子还是不要称呼小将军了。”

看来薛忱这几日没伤身子,却也是不好过。

两人落座。

端起侍女奉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游邵才开口:“薛公子今日来是为了令尊的遗物?只是那些东西都存在城郊的庄子上,怕是要等到下午才能送来。”

“要劳烦你等一等。”

薛忱闻言,放在杯边被无意识烫红的手指离开了一瞬。

缓缓抬眸,漆黑的眸子沉静无波:“我今日前来,并非为取回遗物。而是恳请公子,再代为保管一段时日。”

这话大大出乎游邵意料,他眼底掠过惊愕,放下手中茶盏:“为何?”

薛忱桌上泛红手指微微收紧,眸色沉了几分。

沉默片刻才说道:“新帝欲重整朝纲,肃清朝野,近日下旨重建监察司。”

这件事情游邵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这与你何干?”

薛忱眼底掠过一丝凉薄无奈:“世家大多以族中子弟年岁未及、资历浅薄为由推脱。几番拉扯下来,这份无人愿接的苦差事,便落到了我头上。”

游邵听得心头微沉,任谁都知道这是个苦差事,真有点家底的躲着还来不及呢。

“那你岂不是要在京中另置宅院,就此为官?”

薛忱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自嘲笑意:“陛下说我祖籍吴郡,特命我赴吴郡就任监察司职,巡察江南地方吏治。”

游邵喉头一紧,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一个在京中毫无根基、无人撑腰的人,忽然被支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做监察,这哪里是升迁,分明是往刀口上送。

“就你一人?”

薛忱思索了片刻,答道:“倒也不算孤身。还有一位我曾经相识过的,是先前做过礼部侍郎的裴景。”

游邵闻言,眼皮猛地一跳。

裴景?他没想到又听到了这个老熟人的名字。

薛忱像是没察觉他神色的变化,继续说道:“裴景是去吴兴郡,与吴郡相邻,我二人已互通消息,约定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游邵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好家伙,两个倒霉蛋凑一块儿了。

他又追问了一句:“何时启程?”

“十日之后。”

游邵心口一沉,连带着方才没喝完的那口茶,也忽然觉得有些发苦:“竟是这般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