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第85章

作者:七七玄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狗皇帝就这么着急?

看着眼前的倒霉蛋,也只能说道:“你父亲的马与铠甲,我自然会替你照看妥当,只是你此番远行,总要多做些打算才是。”

薛忱倒是坦荡得很,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我自幼在战场边长大,生死二字见得多了,如今孤身一人,死便死了,没什么害怕的。”

他神色忽地暗淡,轻声说出:“我不如父亲有勇有谋,唯一所求,不过是世人能记得昔日薛氏一门,曾守过边境。”

游邵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索性起身,吩咐管事将陵园的图纸取来,铺展在薛忱面前:“都是些简单的规制,工匠说约莫三月后便能完工。”

薛忱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图纸上那尊薛将军的雕像。

半晌,他才低低说了一句:“若我死后,能与父亲葬在一处,便好了。”

游邵闻言,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呸呸呸连着啐了好几声:“你可别乌鸦嘴!年纪轻轻,前路漫漫,岂能妄言?”

薛忱却难得地笑了,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真切,眉眼间的沉郁却愈发浓重了:“我若死在江南,离这里千里迢迢,是葬不回来的。”

游邵气得险些把图纸都揉皱了,忙手忙脚脚地把图纸收了起来,瞪着他道:“我给你看这个,是想让你睹物思志,牢记令尊忠烈风骨,好好活着,不是让你在此一心求死的!”

“你能不能给我振作一点?”

薛忱怔了一瞬,似是没料到他会有这般反应,眼底那层化不开的死气,难得地松动了一丝。

“听天命、尽人事,我知晓了。”

游邵心想你知道什么了?体育生果然脑子一根筋。

瞥了眼窗外,日头已经升到正中,便顺口问道:“要不,留下来一同用饭?”

薛忱摇头,起身抱拳:“多谢公子好意,只是我还有些置办赴任事宜要去打理,便不叨扰了。日后再联络。”

游邵起身相送,行至门口,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你如今住在何处?”

“京驿。”薛忱答道,“这几日外地进京述职的官员,大多趁着登基大典已毕,陆续要返乡了,倒是颇为热闹。只是过不了几日,人便都要走空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该我也一同启程的,只是皇帝的告身文书还未下发。”

游邵闻言,眉头蹙起:“为何还未下发?”

薛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几分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奈的意味:“听闻是监察司人手还未配齐,尚有几处空缺没填上,想来这几日总要头疼一阵了。”

游邵点点头,心中默默记下,面上却道:“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事,你可来寻我。”

薛忱在门口再次抱拳,神色恢复了方才的疏离与平静:“不必相送了。只要替我保管好父亲的遗物,便已是大恩。”

游邵拱手回礼,目送那道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往回走。

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这些日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半点不知道外头风雨欲来。

或许自己也该多长几个心眼,多打听些消息才是,不然怎么替国师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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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点心事回到院中,却见小桃与小莹二人已被送了过来。

游邵眨了眨眼,只觉得今日这一天,见的人尤其多,片刻不得清闲。

两个丫头一见他进门,立时齐刷刷跪倒在地,衣衫虽然整洁,但身上的包袱尘土皑皑,想必这几日没少奔波。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姐妹二人无以为报,愿此生做牛做马,侍奉公子左右。”

游邵被喊得耳朵疼,揉了揉眉心:“审问的人,没有为难你们吧?”

小莹恭恭敬敬地回话,声音倒还算平稳:“多亏公子从中周旋照拂,奴婢据实回答,并未受什么为难。”

小桃却依旧面带惶恐,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怯生生地轻轻点了点头。

他看向一旁的素馨,吩咐道:“你先带她们下去歇息吧。”又转头对着跪在地上的二人温声道,“往后你们便留在这院子里,没有人能伤害你们。”

二人又是磕头谢恩。

游邵赶紧摆手:“以后还是别再磕头了,我院子里不讲究这个。”

素馨笑着上前搀扶起二人:“两位姐姐快些起身吧。我们公子素来仁厚宽和,府中规矩宽松,待人亲厚,院中活计也清闲简单,你们且安心歇息几日,慢慢适应便是。”

两人这才起身,被素馨引着往下人房去了。

行至门口时,小桃猛地回过头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间,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又深深低下了头。

游邵何不知怀璧其罪的滋味,但这心态,只能自己调整。

素馨很快重新进来添菜布膳:“公子,我已安置好了两位姐姐,还让其他丫鬟平日照看几分。”

游邵点点头,叮嘱了一句:“以前游府规矩不算严,你把公府这边的规矩都好好教教她们,免得日后冲撞了什么人。”

素馨一边利落布菜,一边柔声应答:“公子放心,奴婢瞧着两位姐姐皆是聪慧通透之人,心性端正,学东西定然极快,不出几日,便能熟稔府中诸事规矩。”

用过午饭,游邵独自坐回书房那张太师椅上,顺手拉开抽屉,再次将那枚印章握在掌心。

这一回,印章通体沉寂,没有再泛出半点先前的光芒。

他微微叹了口气,又摸出了那一板加巴喷丁胶囊。

曾经他每日雷打不动都要吞下一颗,如今感觉都忘记了吞咽胶囊的阻喉感。

他把药重新锁进那只小小的匣子里,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要不要把这枚印章送给国师?

倘若真的回去了,自己也不过是个飘荡无依的孤魂野鬼。

哪里有这里滋润。

可……自己一个现代人,总是和古代人有代沟。

思绪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他索性搁下这桩心事,取过字帖,静下心来练字识文。

自打服下丹药,他的手腕不似先前那般抖得厉害了。

仿佛一具原本关节松散、丝线断裂的木偶,被人重新用一根根细密的银针穿引串联起来,对四肢的掌控竟一日好过一日。

一个下午的工夫,他又多写了几百个字。

自从停服劳拉西泮,他受损的记忆力也在一日日稳步恢复。

身体的各项感官也在复苏。

游邵停下笔,望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出神。

自己这具身体,究竟养到了几分火候?

正思量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魏管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张脸上写满了惊惶:

“游公子!游公子!”

游邵闻声即刻抬身站起:“何事这般惊慌?”

魏管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都带着颤:“公子,公爷……公爷今日回府了,可我瞧着他脸色实在不好,手上还……还在滴血!我等仆役谁都不敢上前伺候,还是请您快去瞧瞧吧!”

游邵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国师……也会受伤?

他再顾不得旁的,匆匆唤人抬来步辇,往朝闻殿去。

远远望见洁白无瑕的石阶之上,暗红血迹错落滴落,一路从殿外延伸至殿内,血迹未干,冷冽血腥之气漫溢开来。

游邵心口骤然一紧,脚步愈发急促,快步抬阶而上,推门入殿。

殿中光线幽暗,唯有几支孤烛摇曳。

只见国师端坐在那张高高在上的太师椅中,身上仍穿着那袭玄色的官服,面色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手中还翻阅着几张案宗。

一点没有受伤该有的样子。

游邵放轻脚步,一点一点挪近,声音里压不住那点心惊:“公爷,我听闻您受伤了。”

国师眼皮微微一抬,眸光落在他身上,并未答话,只是缓缓摊开了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掌。

游邵这一眼看得心头狠狠一颤。

那掌心里,似是被什么琉璃器物生生捏碎了,细小的玉石渣子嵌在皮肉深处,殷红的血珠正顺着指缝一点一点渗出来,滴落在脚边早已洇开的血迹里。

“这是……”游邵惊呼一声,再顾不得许多,伸手便要去替他挑拣那些嵌进肉里的碎玉。

指尖还未及触碰,他整个人却被一把揽了过去,拽进了那个宽大的怀抱里。

紧接着,一个吻便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狠狠覆上他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缠卷他的舌尖,力道沉重,带着未散尽的情绪。

游邵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吻得发懵,舌尖被灵活地勾住纠缠,呼吸全然乱了。

可他心里那根弦仍旧紧紧绷着,惦记着那只还在渗血的掌心,慌乱地伸手去推那堵结实滚烫的胸膛,模糊地哼唧着,含混不清地唤道:

“公爷……公爷……你的手……”

那声音卡在唇齿之间,被吻得支离破碎,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直到被吻得四肢发软、浑身脱力,才被松开。

游邵眼前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胸口起伏不定,正想着要不要唤人送些纱布来,抬眼却撞进那双深邃得望不见底的眼眸里。

何须旁人来。

他不是最好的安慰剂吗……

游邵眸色微亮,微微俯身,不再用手触碰伤口,直接微微低头,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伤痕累累的掌心。

他以舌尖轻轻舔去伤口表层粘着的暗红血迹,一点点将嵌在皮肉边缘的细碎玉石渣滓卷出。

国师眸光骤然一沉,漆黑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浓烈情愫,伸手轻轻抵住他的唇角,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几分沉敛的克制:“吐出来。脏。”

游邵还想去舔。

两指不由分说探进,夹出舌尖,果然卷着一枚极小的透明玉石碎粒。

游邵乖乖依言,微微偏头,将碎粒吐在一旁的锦帕之上。

随后再度低头,细细舔净掌心残留的污血与细碎残渣,一遍遍温柔清理,将伤口打理干净。

微凉的茶水递至唇边,国师语声淡淡:“漱口。”

游邵乖乖顺从地漱了口,重新抬眼时,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理直气壮:“公爷,污浊都清理干净了,我替您包扎。”

侍从很快取来干净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