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千野
本因为接吻有些发晕的晏晚秋闻言,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谢迟当然闻不到他的信息素,因为他贴了阻隔贴。
不知道为什么,在陷入信息素紊乱症时,他只要一接触到谢迟的信息素,原本冷冽的雪松气息便会变调,成为更为柔和稳重的松木味。
也是因此,他才没有因为信息素在谢迟面前掉马。
这次来见谢迟,他不处于紊乱症状态下,也不准备和谢迟做,为了预防万一自然是贴了阻隔贴的。
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被谢迟的夸奖冲昏的头脑,做出这样不理智的接吻邀请,晏晚秋懊恼地抿了抿唇。
他手上用了点力,将谢迟推开了一点,正色道:“好了,亲完了,接下来我来教你一些基础的管理知识。”
谢迟错愕瞪圆眼睛,完全没想到季仇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正经起来。
他已经起了反应,难受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对方:“老婆……”
晏晚秋抬手捏住他的脸颊:“装可怜也没有用,你的手还伤着,我也不会和你做的。”
谢迟终于开始真心实意地后悔受伤了,他试图再为自己争取一下:“老婆你来也可以唔唔唔����”
晏晚秋又羞又气,把他的脸蹂躏变形,谢迟的尾音直接变了调。
“少胡说。”晏晚秋强行拽起谢迟,打开智脑,“说正事。”
智脑还停留在谢迟将文件发过去的页面,聂怀义已经回复了过来。
【聂怀义:是,我立刻去安排。】
【聂怀义:谢队长,您还出来开会吗?我看文件上已经写的很清晰了,您要是不出来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聂怀义:谢队长?您还好吗?】
谢迟一进屋就全身心扑在了季仇身上,完全忘记了门外还有一个苦苦等候的聂怀义。
看着聂怀义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谢迟也顾不上和季仇撒娇了,赶忙回复过去。
【谢迟:我还有事,你们按计划行动即可,计划内出现任何问题,由我全权负责。】
这边回复完聂怀义,谢迟一转头,就看见了季仇在另一边打开了一堆网页资料,俨然一副严师模样。
谢迟头大:“老婆,我是杀手,我不学这个应该也行吧……?”
晏晚秋挑眉看他:“难道你就准备一辈子当杀手?要是以后晏晚秋给你升职,你因为无法担当大任错失机会怎么办?”
教授谢迟并不是一时起意。
这个家伙除了杀人之外可谓是一窍不通,晏晚秋准备留着谢迟、重用谢迟,不可能放任对方这样对局势一无所知,否则不仅无法继续升职重用,更是容易出现各种问题。
现在晏晚秋有了暂时抑制紊乱症的方式,自然更加想要复仇,关于谢迟所说的“杀死晏回时的报酬是半个联合王国的权力”这件事,晏晚秋在今天下午真的认真考虑过。
他并不介意分权,他的身体状况也决定了未来他必须分权,就算不是谢迟,也会是聂怀义等人。
前提是分权之人是要一个有才干、能替他分忧的人,而不是一个一时看不住就要酿成大祸的人。
就谢迟今天这谁不服就去杀谁的言论,晏晚秋除非是被下降头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放权给对方。
但这个时候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要下属的忠心,便需要给出足够的报酬,而要下属拥有自己想要的能力,不仅要选贤任能,更要有所培养。
虽然总是被谢迟气到无语,但晏晚秋很期待谢迟的成长。
因此,哪怕没有今天这个机会,晏晚秋也有找个人给谢迟恶补的打算。
现在想想,不管是谁都没有他亲自来教合适。
这么想着,晏晚秋看着若有所思的谢迟,继续激他:“你不是还要养我吗?你要是没有办法一路升职,还拿什么养我?”
这话直接戳中了谢迟最在意的事。
他还要和晏晚秋共事十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谢迟是想要继续往上爬,赚更多的钱的。
尤其是在这次矿场事件后,谢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否则也不会刚从医院出来,就马不停蹄地开始搜集各方资料。
谢迟当即道:“我要学的!我会升职养你的!”
晏晚秋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谢迟的脸又红了,他磕磕绊绊地道:“那能不能先等我一下,我先去一趟浴室……”
晏晚秋目光下移,眸中带上几分恶劣笑意。
“过来。”他道。
谢迟对他的坏心思毫无所觉,乖乖地凑到他的身边。
晏晚秋伸手,揽过谢迟,抓着谢迟那只完好的手,抚摸了上去。
?!
谢迟整个人都绷紧了。
晏晚秋不爽地轻“啧”了一声:“你手上戴什么戒指?碍事。”
老婆帮自己摸,这种事情对于谢迟来说太过刺激,他大脑空白,下意识回答:“因为这个戒指重要,不能随便放……”
晏晚秋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什么戒指能重要到戴到无名指上?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晏白月为了稳住谢迟给的订婚戒指,但现在晏白月已死,这又显然不是。
那又是什么?
这种超脱控制的感觉让晏晚秋很是不爽,他惩罚性地抓着谢迟的手,故意用对方的戒指剐蹭过去。
谢迟整个人开始发抖。
空气中属于alpha的桔子味信息素越来越浓,眼看着就要达到顶峰。
就在这时,晏晚秋抬手,堵住了信息素的源头。
谢迟的眼圈儿直接被憋红了。
“老婆……”他哀哀地看着晏晚秋。
晏晚秋报复完,心情舒畅许多,他捏了一下谢迟,打开了对方的智脑光屏,正色道:“好了,开始上课。”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谢迟难耐地蹭了蹭,还想求饶,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第一课,在博弈中,永远不要让对手看穿你的底牌与真正目的,以我们营地的建设为例。”
“今晚要讲的内容不多,全部学完就有奖励。”
谢迟下意识追问:“什么奖励?”
晏晚秋勾起薄唇轻笑:“秘密。”
十二点,寒潮至。
屋外的寒风呼啸,刮的门板都在作响,大块大块的雪花落下,茫茫雪地上又添一层厚厚的积雪。
不多时,积雪便没过了门槛。
营地中一片吵杂,在晏晚秋的安排下,数个小队提着灯、冒着寒风在雪夜中奔赴断电的城镇。
屋内,消失的二殿下正与他的暗卫荒唐纠缠。
……
次日中午。
晏晚秋两手发酸,面无表情地在镜前洗漱。
真是疯了,他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来。
都怪昨夜谢迟突然掉眼泪,他也是被对方的脸冲昏了头脑。
叫对方老公就算了,后来还那样教谢迟……
谢迟也是的,非要这么久做什么。
教完计划内的内容同后,谢迟因为交代了一次,第二次便很难再那么轻易地被晏晚秋控制了。
为了不被已经被逼得眸色暗沉的alpha再拉着做,晏晚秋不得不硬着头皮用尽各种方式帮谢迟。
明明是来找谢迟算账的,结果变成他又是给对方包扎、又是哄人、又是亲自教学。
晏晚秋暗自磨了磨牙。
这次就已经足够惊险,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他就要因为大意而暴露身份。
他是想要用“季仇”的身份留住谢迟,而不是真的想把自己送出去。
更何况谢迟那么讨厌晏晚秋,骤然得知真相,只怕是会和他反目成仇。
下定决心要和谢迟保持距离后,晏晚秋最后洗了把脸,低头设置了一条定时消息,而后离开了卫生间。
一出来,他就看见了蹲在门口的谢迟。
谢迟昨晚被他凶了,再也不敢乱拆绷带了,这会一只手缠着绷带蹲在地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晏晚秋一愣:“你蹲在这做什么?”
谢迟抬头,眼巴巴看着他:“因为老婆你早上说,等道路清理出来你就要走了,外面的路刚刚清理出来了,我舍不得你,想多看你几眼。”
……怎么蠢兮兮的。
晏晚秋无奈拉起谢迟:“我是回去工作,要是我一直不回,等殿下回来是要追责你的,而且你不是说以后我们一周就能见一次吗?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谢迟还是很舍不得,没骨头似的靠在男人身上,声音黏黏糊糊:“好舍不得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晚被老婆凶了,他却反而觉得和对方更亲近了。
至少在昨晚之前,谢迟是做不出来这种粘在对方身上耍无赖的事来的。
晏晚秋几次狠下心来把谢迟撕开,都被对方粘了回来。
眼看着两人陷入僵持,谢迟的智脑忽而亮了起来。
晏晚秋推了推他:“你有消息。”
谢迟不情不愿地打开智脑,紧接着,表情严肃了起来。
【晏晚秋:我回来了,下午来行宫和我汇报昨夜的事。】
“晏晚秋回来了。”谢迟正色,站直了身体,“他为了昨晚的事来找我了,今天下午我先去见他,看看他是什么态度,要是不是找麻烦的话,我一定会把你的功劳如实上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