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听原
纪漾乖巧微笑:“好的警察叔叔。”
魏启明强装镇定:“是小漾一直说他和那个私生子不对付,我看他情绪有些过激,出于担心,才顺着他的话说的。”
不愧是PUA高手。
纪漾欣赏着魏启明面具下绷起的紧张,并不着急。
这人虽然不在主CP当中,可他存在时间还挺久的。
在书里,读者将魏启明对“纪漾”的操纵,拿他做跳板,又在后期利用完后狠狠踩一脚,让“纪漾”彻底心理崩塌当成爽点。站在纪漾现在的角度,那真就是吃进肚子里的苍蝇,纯恶心。
实在恶心过头了,现在看他想尽办法自证,有种角色调转过来的轻松愉悦。
他这人挺记仇的。
原主的仇也算。
所以在警察将手机还回来,魏启明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纪漾慢悠悠点开了一段本地背景音。
那是从一段娱乐场所的视频里截取的。
需要特地放大才能听清。
“纪漾那种傻子,说什么都信……还十个八个男人……他竟然会觉得我舍得把纪程逸送给别人玩儿,那可是个不好弄上手的……”每多放一句,魏启明的脸色就绿一个度,纪漾冲着他笑笑:“魏哥,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你不会听不出自己的声音吧?”
魏启明盯着他:“重点难道不是你出于报复,要给自己的哥哥找很多男人?”
就在这个时候,问询室的门被人敲响。
纪漾看着那个站在背光里的身影,脑子短暂停滞了一下。
然后指着魏启明,对门口的人说:“是他恼羞成怒在先。”又说:“好吧,我承认我也不是人,可我到底没有付诸行动对吧。”
这还真没有胡说。
纪漾收集信息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原主除了对聂叙动手这事儿,确实参与不多,不然他也不会在酒吧里让人敲他那一瓶子,这会儿还能轻轻松松坐在这儿。
原本一直在旁边当木头,至始至终都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彭家应,这会儿像是回了点神。
他应该还记得自己和纪漾的口头承诺。
下意识站在他这边。
见他突然变了态度,在他后面小声问:“你这话不是应该解释给警察听?”
纪漾:“……”我那是怕被报复,毕竟当着人面,被人听见要给他真正喜欢的人找十个八个男的,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这么挑衅人的吧。
聂叙这时候抬脚进门,和警察一一握手寒暄两句。
彭家应:“警察都和颜悦色了……气场确实有点吓人,他到底谁啊?”
纪漾喃喃:“我命运的主宰,催命的阎罗。”
彭家应推眼镜,小声:“……你真犯法啦?”
纪漾肘了他一下:“说话注意点,少爷我遵纪守法,三好公民。”
“遵纪守法?”聂叙不知道何时过来的,就站在纪漾旁边,垂眸看着他辨不清喜怒。
彭家应很有眼力见的倒退两步,再次远离是非中心。
纪漾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聂叙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情绪。
江磊还是出事了?
在生气自己给纪程逸找男人?
管那么多。
自己有更重要的事。
“你来得正好。”纪漾无视那句问话,弯了弯眼睛。
说着就伸手去掀人衣服下摆。
中途就被钳住了。
换了只手,依旧没能成功。
然后整个问询室的人,就见着这位少爷眨眼间双手交叉高举,被自己的保释人单手扣住,被迫倾斜半吊着,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纪漾对自己这犯人姿势服了。
注意到聂叙的手臂,退而求其次,示意:“警察叔叔,他身上的伤也是证明。”
“伤?”警察扫过聂叙小臂上裸露着,已经结痂的痕迹,皱皱眉:“怎么了?”
纪漾不好意思笑笑:“我打的。”
警察:“……”
纪漾当即指向魏启明:“不过是他教的。”
魏启明的脸色明显更不好了。
纪漾手发酸,想着你抓吧,使劲儿抓,干脆顺势往前靠,彻底把自己给吊着。然后挺舒服地头歪抵着自己胳膊继续说:“造成这种伤的鞭子,属于魏哥特供,他们有一个常年很活跃的群聊,里面都是一群富二代,不少年轻男孩儿女孩儿应该都遭到过这些人的毒手,魏启明为他们提供刑具和场所,用以取乐。”
警察的表情顿时都严肃了起来。
魏启明骤然:“小漾,那就是个普通聊天群,你也在里面不是吗?”
纪漾冷笑。
那个群就是个针对“纪漾”的围剿群。
一群人面上捧着他,背地里怂恿,等着看他笑话。
纪漾上半身快贴人腰上的时候,就发现钳着自己的手松了,纪漾坐正,捏了捏自己手腕,仰头看着人。
想到终究是别人的,得哄着点。
目光对着聂叙,话却是对着警察说的:“警察叔叔,我三哥那个人,典型的温和有教养,能力人品都是一流的人,我是不喜欢他,还因为嫉妒他还做过不少错事。可我不能一错再错,我愿意提供群聊信息,图片,视频等证据,还请你们一定要好好调查。”
警察到底是警察,敏锐察觉,这事儿应该挺不简单。
只是这调查难度?还牵涉到樊洲有名的豪门。
民警下意识看向那位聂先生。
纪漾注意到警察的视线,以为需要他配合,肯定说:“他愿意。”
书里不是说了,聂叙对纪程逸有关的事,有种超乎寻常的纵容。
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果然。
聂叙冲民警点点头:“按正规流程就行,有需要可以开口。”
就是这话有点怪怪的,纪漾想。
*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又过去一天。
纪漾单脚落地,靠在聂叙开来的那辆车身上。
不远处还醉得七荤八素的彭家应,被一众同事联合塞进路边开来的出租车里,嘴上还在喊着什么“说话算话”,路上行人寥寥,越发显得这夜晚寂静。
金州的夜晚,也这样。
他当时签约的公司就在马路边上,那个签署他的经理人和彭家应有得一拼。
喝醉了,拉着他在大马路上大喊:“你长成这样,一定能替哥挣大钱!”
“我要出人头地!”
“把那些看不起我的王八羔子,通通塞进化粪池!”
那时候都没钱,有点穷开心的意思。
纪漾就这点好,适应能力强加乐观。
没钱的时候有没钱的活法儿,如今一个月两百万的零花,再失败,总不至于带着彭家应上在马路牙子上喝西北风吧?
“小漾。”魏启明站在两米开的边上,狼狈地扯了扯衣领,露出个意义不明的笑:“你今天晚上,真的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
“不用谢。”纪漾白眼,“说好送你一份大礼的,希望你接下来不会太疲于应付警方的调查。”
魏启明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不听话了呢?”他像是自言自语,眼睛盯着纪漾脸颊的划伤,抬手想要触碰。
纪漾连躲都懒得躲。
他看着最后从警局出来的人,对魏启明道:“我劝你收起你的爪子,我喊一声,他能把你胳膊卸了你信吗?”
魏启明收回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的纱布。
冷笑:“纪程逸不会轻易放弃拉拢他的,人两人之间好歹还有点青梅竹马救过命的情谊,凭你过去两年的所作所为,你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不会真以为自己赢了吧?”
纪漾烦死了。
冲着他假笑。
“发现利用不了我了,所以想气死我?”
魏启明摇头:“我就是突然觉得,你比你那个三哥有意思多了,过去是我有眼无珠。”
神经病。
“叙哥!”纪漾陡然扬声,“快来啊!救命啊,这里有变态!”
魏启明一张脸黑如锅底,似乎完全没想到他来这一出。
他裹了裹自己的衣领,不敢回头,低着头快步就走了。
“怂货。”纪漾骂。
像是把原主那口气也给骂出去了。
聂叙就站在后边。
纪漾并不在意被他听见,问他:“处理完了?”
“嗯。”聂叙走过来,看了一眼魏启明离去的方向,收回来,“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