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第78章

作者:碉堡堡 标签: 穿越时空 相爱相杀 打脸 系统 正剧 穿越重生

安弥心中无不恶意的想到。

“叮咚!”

恰好在这时,外间的门铃忽然响了一声,厄里图带着礼品上门拜访了。他出现在客厅的那一瞬间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无他,手上的礼物实在太丰厚了些。

要知道厄里图一向最会揣摩人心,他知道索兰德将军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昂贵东西,所以每每上门都只带一些应季的瓜果点心,价格和心意都恰到好处,但他今天带的礼物不止数量翻倍,而且精致的包装盒一看就价值不菲,显得十分反常。

“将军,抱歉,今天路上有些堵车,所以我来晚了。”

厄里图今天穿着一身休闲常服,虽然不会过于隆重,但处处优雅妥帖,让那副本就出彩的皮相更加惊艳夺目,他语罢将礼物随手递给保姆,然后拉开椅子在餐桌边落座,显得十分熟稔。

索兰德将军也不知为什么,并没有刻意怪罪厄里图带这么多的礼物过来,只见他原本严肃的神情多了几分舒缓的笑意,目光慈祥:“并不算迟到,你每次总是来得刚刚好,一分钟不早,一分钟也不晚,看来耶格把你们的时间观念训练得不错。”

安弥也望着厄里图笑道:“你每次过来都这么客套,今天还带这么多礼物,实在太破费了。”

他的心情其实有些隐隐的不安,因为厄里图从进门后就直接坐在了因莱身旁的位置,对方如果对自己有意,难道不应该挨着自己坐吗?

但安弥转念一想,厄里图或许是为了方便面对面聊天,悬着的心又微微放下了几分。

厄里图闻言顺势抬眼看向安弥,目光落在对方脖颈间的银链上,狭长的眼眸慢悠悠一转,笑意和风流就那么倾泻了出来,低声意有所指道:

“送给值得的人,怎么都不算破费,而且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听索兰德将军说你喜欢吃甜食,所以我特意买了几盒点心,更何况今天是因莱少将出院的日子,怎么都值得庆祝一下。”

他的重点其实只在最后一句。

安弥却把重心放在了前面半句,雀跃的心情压也压不住:“是吗,那就谢谢你的点心了。”

厄里图聊天的时候,敏锐察觉到身旁有一抹视线注视着自己,他唇边笑意不变,仍是有一搭没一搭和安弥聊着天,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无声息落在因莱腿上,不动声色帮他把滑落的毛毯上拉了几分。

因莱本不该发现的,毕竟他的双腿毫无知觉。

厄里图却感觉自己的手冷不丁被人按住,微微用力,带着几分无声的警示。他淡淡挑眉,似笑非笑偏头看向身旁,却发现因莱正垂眸盯着桌上的餐盘,墨色的睫毛在眼下打落一道阴影,衬得肤色愈发苍白病弱,对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就是莫名让人感觉他心情不太好。

“……”

厄里图笑了笑,然后反握住因莱冰凉的手背,安抚似的微微攥紧,过了那么几秒才缓缓松开。

“厄里图,”

一直静默着的索兰德将军忽然开口,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内响起,显得十分突兀:

“你和因莱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再加上我们两家本就有婚约,要不你们下个月就去婚姻登记局做匹配度检测,把订婚仪式给办了吧。”

这句话就如同投石如水,在餐桌上激起一片波澜,安弥瞬间抬头,不可置信看向爷爷,显然不明白他怎么会把两个如此不般配的人凑在一起,甚至都没有过问一下厄里图的意见,就连因莱也身形一僵,神情难掩错愕。

整个餐桌上只有厄里图依旧保持着淡定,毕竟这件事是他早就私下和索兰德将军商量好的。他漫不经心垂眸拨了拨袖扣,唇角微勾,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只是在安弥看过来时,又恰到好处变成了惊讶和茫然,仿佛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黑蛇(同款震惊):等会儿,跟谁订婚?????

第78章 轮椅

“你刚才好像有些不高兴。”

饭局散后,厄里图顺势推着因莱回房,结果刚刚关上房门对方就问出了这句话,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在寂静的房间内让人心中莫名一突。

厄里图闻言顿了顿,饶有兴味:“有吗?”

索兰德将军刚才提起订婚的事,因莱全程静默不言,厄里图则顺水推舟的答应了,只是在安弥的注视下,他或多或少会表现出几分迫于将军强权所以不敢拒绝的模样,落在心思敏感的因莱眼中就变成了另一番解读。

因莱低声反问:“难道你没有吗?”

他语罢忽然觉得这种问题毫无意义,不等厄里图回答就直接操控轮椅去了书桌后面,拉开抽屉整理着里面不知名的散落文件。厄里图则不紧不慢踱步到角落的穿衣镜前照了照,想确认自己的表情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不情愿,但发现并没有。

厄里图抬手理了理领带,盯着镜子似笑非笑发问:“你是不是觉得将军今天提起婚事有些突然?”

因莱闻言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

爷爷今天在餐桌上提起婚事何止是突然,简直像是吃错了药,毕竟这件事他不仅没有事先和自己通过气,甚至也没有询问过厄里图的意见。

因莱错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一言不发合上文件:“你如果后悔和我订婚,又不敢拒绝,我自己去找爷爷说。”

厄里图却唇角轻勾,仿佛听见了什么趣事,他终于不在镜子跟前徘徊,而是走到了因莱的轮椅后方,微微倾身,恰好将对方清瘦的身形笼入阴影中,低沉慵懒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撩得人耳膜发痒:“我如果后悔和你订婚,又何必私下去找索兰德将军请他在餐桌上宣布这件事,我今天带了那么多礼物过来,你就没觉得反常吗,嗯?”

那不仅是庆祝因莱出院的,更是为了庆祝他们订婚的。

因莱闻言瞳孔微微收缩,难掩惊讶:“这件事是你和爷爷早就商量好的?”

厄里图笑而不语,指尖轻敲椅背,不经意泄露了几分玩味:“索兰德将军对这桩婚事的热情看起来可比你高涨多了,反倒是你,因莱少将,整天对我横眉冷对,似乎很不满意这门婚事,这可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横眉冷对?

因莱听见这个词神情一怔,心想自己有对厄里图这样吗?他有心想解释,但沉默寡言的性格让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略显狼狈地偏头移开视线,抿紧了苍白干裂的唇:“我没这么说。”

厄里图语气散漫:“天知道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呢。”

因莱沉默了一瞬,到底还是不希望厄里图误会:“……心里也没这么想。”

认错态度这么好,让人都不忍心再逗他了。

厄里图终于松了口风,眼底笑意莫名:“这得看你以后的表现。”

他不过随口一说,但没想到因莱居然真的低头思考片刻,最后把手中那叠文件袋缓缓递了过来,言简意赅道:“拿着。”

厄里图望着牛皮色的外壳,总觉得自己隐隐猜到了里面放着什么,但还是故作不知:“什么?”

因莱却道:“我的工资卡和名下产业。”

“我平常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你拿去用吧,这段时间如果有空就出去看看房子,选一套喜欢的买下来,以后结婚了就不方便和爷爷住一起了。”

因莱虽然不相信厄里图是真心实意想和自己订婚,也不敢相信对方是真的喜欢自己,但对这桩婚事依旧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沉甸甸的文件夹就好像他苟延残喘的后半生,现在都全无保留交付给了另外一个人,丝毫没有想过对方如果随手丢弃,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厄里图没有接,反而双手撑住因莱的轮椅扶手,目光轻垂,一寸一寸认真打量着这个前世今生都“傻得可以”的哨兵,那双总是温良无害的蓝眸此刻浸在阴影中,就像某种褪去伪装的野心勃勃的动物,语气轻佻散漫:

“因莱少将,你确定吗?万一我把你的积蓄挥霍一空,你可就一无所有了~”

厄里图其实一直不明白自己重生后为什么还要选择和因莱在一起,毕竟得到“虚无”增强自身实力后,将军府对他的助力就可有可无了,对方并不是他联姻的最佳选择,直到现在,厄里图才感觉自己稍微触碰到了一点真相。

他精明利己的人生中,好像从来没遇到过因莱这样的人。

那种明明看穿了他伪装的表象,却还是一点点沉默着把自己的五脏六腑掏空,最后连生命都毫无保留的人。

而对方前世也真的给过他一条沉甸甸的命……

因莱却反问道:“那你会吗?”

他仰头望着厄里图的眼睛,认真问道:“你会让我一无所有吗,厄里图?”

“……”

厄里图没说话,但他想说不会。

因为早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以死亡作为归宿的前世,他们就早已成为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又怎么会一无所有呢?

他一言不发,选择以行动回答,温热的指尖轻轻挑起因莱苍白尖瘦的下巴,悄无声息吻了过去,而后者睫毛剧烈颤动一瞬,握住轮椅扶手的指尖控制不住攥紧,却没挣扎,而是缓缓闭眼,顺从松开了牙关。

这个吻比他们以往任何一次亲密接触都要来得绵长深刻,仿佛要把肺腑里的最后一丝空气都掠夺干净,几度濒临窒息。因莱原本苍白干裂的唇瓣逐渐滋润起来,变成一种瑰丽的红艳,那双清冷阴郁的灰色眼眸染上情欲,终于透出几分琉璃般的清澈澄净,只是迷茫失神,短暂失去了理智。

“安心等待我们的婚礼。”

厄里图笑着抬手拨开因莱眼前的碎发,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太阳缓缓落山,带走了最后一丝光亮。

直到天色擦黑的时候,厄里图才终于离开将军府邸,只是途经花园的时候猝不及防被一抹身影拦住去路,赫然是在这里等待已久的安弥。

“厄里图����”

安弥此时的脸色早已不复餐桌上的笑意盈盈,反而像大雨来临前的天空,灰败而又惨淡,他一双浅色的眼睛执拗盯着厄里图,咬紧下唇问道:

“你……你和因莱真的打算订婚了吗?”

厄里图闻言先是故意一怔,随即垂下眼眸,意味不明的轻叹了口气:“应该是吧,毕竟这是将军亲口下的决定,我们两家本来也有婚约,谁也违背不了。”

这句话听起来“苦衷”满满,很容易让人错解为他只是碍于情面才答应这门婚事。

安弥闻言一时情绪激动,攥住厄里图的手急切道:“厄里图,可以的,只要你和爷爷去说,说你不喜欢因莱,这件婚事就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大哥的等级已经跌落到C了,而你的精神力等级又是S+,你们两个就算去了婚姻登记局匹配度也一定高不到哪里去的!”

他说着忽然又软下语气,望着厄里图迟疑道:“其实……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只是当时爷爷给我定了阿列夫,我没办法违背他,现在好不容易解除婚约,我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心了,既然横竖都是联姻,为什么联姻人选不能是我呢?”

“厄里图,求求你去和爷爷说吧,他一定会为了你改变主意的。”

安弥低声祈求着,他已经失去了阿列夫这个联姻人选,厄里图是他最后翻身的底牌,绝不能够再错过了。

厄里图神色为难:“安弥少将,连你都不敢违背将军的意思,我就更不便反对了,毕竟自从我进入军部后他就一直对我照料有加,于情于理我都不该拒绝。”

他蓝色的眼眸望着心如死灰的安弥,在夜幕衬托下有一种错觉的温柔深情,却又满藏“遗憾”:“不过还好,以后就算我和因莱订婚了,大家也能经常聚在一起,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安弥闻言愈发肯定厄里图对自己是有意思的,只是迫于爷爷的威严不敢拒绝,他心中又急又气又恼又恨,诸多情绪堆积在一起竟是半天都没能吐出一句话来,万万没想到自己筹谋一场,最后居然让因莱捡了便宜。

厄里图见状低头看了眼时间,不着痕迹把手抽出来,温柔款款的安慰道:“安弥少将,请你相信,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不会改变,只是时间不早,我现在必须得回军部了。”

他语罢不顾安弥欲言又止的神情,礼貌颔首,转身离开了,徒留对方失魂落魄地站在花园里。

夜幕低垂,安弥仍沉浸在打击中不能回神,以至于忽略了楼上窗户那一抹伫立良久的身影,对方隐在窗帘后方,骨感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拨开窗帘缝隙,将他和厄里图在花园中的纠缠尽数收入眼底,右耳戴着一枚黑色通讯耳机,正和黑鹰军团的副团长萨缪通话。

“这次让安弥白捡了个便宜,勾结星盗害了那么多条人命,最后居然只得了一个停职察看的结果,海克长官的脑子一定进了水。”

萨缪正在和因莱抱怨着这件相当操蛋的事,声音难掩不满,后者则淡淡垂眸,对这件事的结果丝毫不感到意外:“军部需要维护声誉,这件案子无论和安弥有没有关系,都不会把他牵扯进去,海克长官或许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并没有深究到底。”

萨缪啧了一声:“因莱,自从你离开之后,军部可真是越来越无趣了,底下的那些狗崽子们老是闯祸,我都快管不住了,还是你有本事,每次都能把他们压制得服服帖帖,真希望你能重新回来啊……”

他最后一句话几近无声,更像是一句自言自语的叹息,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因莱却听清楚了,他灰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楼下花园里的那抹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听不出情绪的道:“会有那一天的。”

萨缪没听清:“什么?”

因莱垂眸:“没什么,或许我很快就要结婚了,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

他语罢不顾萨缪在耳机那头惊讶的鬼叫,直接掐断了通讯,同时放下窗帘缝隙,转身面向卧室����

那里静静放着一个黑色的轮椅。

因莱面无表情盯着看了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迈步上前,轻踢了一下轮子。他亲眼看见轮椅因为力道后滑,最后不偏不倚被桌角抵住,忽然低笑了一声,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呵……”

这还是他的“好弟弟”当初送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轮椅:QAQ需要我演戏的时候人家是小甜甜,不需要了就一脚把我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