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第102章

作者:蒜不明白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莫日根这才照做,一脚深一脚浅地跟着他们三人在军营里乱窜。

人力终究比不过马力,还未到粮帐,他们就被团团围住。

“快去禀报靖王,就说人抓到了。”

“是。”

莫日根躲在江颂年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要不我编个由头,跟他们说说……”

江颂年却是没听见似的,反而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小玩意儿亮在众人面前。

“大御虎符在此,众将士听令。”

战马高大且健壮,因此骑兵总是威风凛凛,成团将人围住,要迫感十足。

被这样一衬,显得正中央那人格外纤细清瘦,他向来柔和温顿的眉眼此时却异常坚定,往那一站,仿佛顷刻之间有了能够抵御千军万马的气势。

不知谁的马儿打了个响鼻,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出声。

江颂年继续道:“大御与池州本为一体,大御不保,池州岂能独善其身?那日苏弑父弑弟,迟刃通敌叛国,你们难道指望在他们二人手下能够善终?”

骑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被江颂年的话说动。

“摄政王已经率军攻了进来,如今朔漠营帐大乱,那日苏能撑到何时?我大御不杀降兵,你们要么降,要么战,要么拿起武器对准朔漠,此战结束后论功行赏。”

此话一出,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马蹄不安地踏着地面,不知谁说了句:“兄弟们!咱们帮着朔漠屠杀自己人,图什么?”

随后是接二连三的应和声。

“是啊,这算什么事?”

“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还不能死……”

“不如博个功名,衣锦还乡。”

“……”

人群骚乱片刻,纷纷从江颂年身边退去,还剩十几人,似乎是在犹豫,总也不似一开始那样充满敌意。

他出了一身汗,身体抖得不成样子,手心在衣服上擦了擦。

庆春高兴地抱住他,不停地说“太好了”。

江颂年双腿发软,坐在地上,庆春一脸崇拜,他腾出力气把庆春的脸推到一边。

“回来,都给我回来!”

江颂年抬起头,只见迟刃驾马而来,手上的马鞭照着前面几人抽了几下。

“他在诓骗你们!大御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军队,只有百人不到!他骗你们投降,一帮蠢货!”

江颂年腿跟灌了铅似的,跑不了多远就摔了下去,庆春连忙退回去,一把将他背了起来。

“莫日根,你快去粮帐,把粮帐烧了。”江颂年大声道。

莫日根看看不远处的粮帐,又看看自己手上的火把,很是纠结。

“滞留在盛京的十万老弱病残,你不管他们的死活了吗?”

莫日根咬咬牙,横下心往粮帐走,步子迈得不是很大,尹初墨有心从他手中夺过火把,莫日根却不肯交出来,尹初墨只得在背后推他。

江颂年有心再跟莫日根说道一二,但自顾不暇,迟刃的马蹄声渐近,后者一拉缰绳,马前蹄几乎要劈面落下来。

他从庆春背上跳下来,把人一推,自己也在地上滚了几圈,看看擦着马蹄躲了过去。

“来人!给我抓住他们!你们都聋了吗?”

迟刃咆哮道,拔剑去砍江颂年,江颂年下意识地拿剑一挡,整个手掌都麻得厉害。

江颂年知道,迟刃这下是要置他于死地了。

莫日根站在粮帐前,内心万分纠结,一边是母国的成败,另一边是成千上万的百姓,尹初墨口水都说干了,偏生莫日根防着他,不让他够着。

那日苏的千军万马也朝粮帐这边赶来,乌泱乌泱一大片,引得莫日根和尹初墨纷纷看了过去。

正此时,莫日根手腕一阵刺痛,回过神时,火把已经从他手里掉了出去。

娜仁收回脚,扶着草地立稳,用胡语沉沉道:“你要是敢上前救火,我就把你当羔羊烤了。”

火光熊熊,成堆的粮草霎时间烧成了灰烬,那日苏焦头烂额地指挥手下灭火,莫日根仿佛下定决心般回过头,对娜仁和尹初墨道:“跑!跑远点!”

再说江颂年,方才抗住迟刃一击后就有些力不从心,只得一个劲地往旁边躲,处境十分被动。

就在他快要认命时,一支不知从哪儿射来的箭射中了迟刃的肩膀,方才那一剑偏了方向,庆春上前护住江颂年,后背被划了一道。

“庆春?!”江颂年急忙去看他的情况。

庆春一手绕肩,一手穿腰,龇牙咧嘴地捂着后背:“嘶……皮外伤、皮外伤……”

又是一箭,持弓人该是离得更近了些,这一箭几乎穿透了迟刃的右臂,他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下来,发疯似的朝江颂年跑来。

“蹭����”这次是迟刃的脚踝。

“好好好……你们……我要杀了你!”迟刃语无伦次,因着腿脚手上,趔趄了一下,浑然像是找替身的水鬼,死死地盯着江颂年。

火焰蔓延迅速,江颂年已经感受到后背的热意,他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握住了手边的剑,好似有人拖住了他似的,教他转动手腕,而后快速出击。

“我教你用匕首,再有这种情况,可以把匕首插到他喉咙里。”

温热的血水珠般喷到江颂年面上,庆春死死抱住了迟刃举剑的手臂,没让他伤着江颂年。

“噗通”一声,迟刃栽倒在地上,嘴唇翕动,像是临死前还在说些不甘心的话。

江颂年如梦初醒,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心,久久不能平静。

“太后娘娘,这火烧过来了,咱们也赶快离开这里吧。”

江颂年失神地应了声,临走前又替迟刃阖上了眼。

这边离粮帐不远,大火烧起来,天地一片灰蒙蒙的烟雾。

江颂年用袖子捂住口鼻,这会儿什么也看不清,只能跟在庆春身后。

没死在迟刃的刀下,死在火海里,那就有点太不值当了。

江颂年这般想着,忽地脚下一空,惊叫一声从高处滚落。

庆春听见声音,着急忙慌地回过身,脚下不稳,也跟着江颂年滚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声音比江颂年大上许多,响彻空谷。

第76章

赌坊内人声鼎沸, 灯影幢幢,大概是人多的缘故,一点也不显明亮。

江颂年抬手扇了扇缭绕到面前的烟, 猫着腰绕过人群,几乎是扯着嗓子问道:“你说的这个办法奏效吗?”

庆春凑耳过来, 听了好几遍,这才点点头,用同样的声调道:“奏效!奏效!”

牵着了背上的伤口, 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江颂年握着手里的几个铜板,将信将疑地跟了上来。

已是入秋, 边关的冬天既漫长又冷冽, 连着秋日也像是早早浸入了寒水中, 外面无风也冷,里边又闷得慌。

怎么都不大舒服。

江颂年闷头走着,忽地被人撞了一下, 撞他那人用胡语冷冷地说了什么。

他吃痛地捂着肩膀, 转过身,只见对方蒙着面, 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清楚了江颂年的模样, 语气和缓了些,换了汉语对他道:“小心看路。撞疼你了吗?”

江颂年摇摇头,快速退到了人群里。

他跟庆春初来乍到玉临城, 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轻易跟旁人结梁子为妙。

“他是谁啊?”庆春抬头看了看。

江颂年一把将他拉了回来:“不认识。”

庆春“哦”了一声, 接着跟旁边的大胡子双手并用地比划,紧接着, 江颂年被他推了上来。

他兴冲冲道:“太后……咳、公子,要下注了,买大买小?”

他这话说得好像江颂年有透视眼一般,江颂年被他催得头大,反手押了“小”。

骰盅打开,江颂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骰盘里的骰子点数,庆春已经喜气洋洋地上前取铜板了。

“再来一次!”

����这就是庆春说的办法。

朔漠和大御正在激战,江时瑞远在前线,江颂年回不去陇平,只得和庆春暂时躲在玉临城。

庆春对赌场的规则熟门熟路。

听他说是父母早亡,净身前有段时日靠着在赌场外乞讨为生。

后来没忍住跟着一起赌,欠了赌债,实在无法了,只得进宫当了太监。

庆春受了伤,江颂年卖了赶路的马,处处都要用钱,没多少时日就坐吃山空了。

从前他衣食无忧,从来没觉得银钱有多重要,如今捉襟见肘,倒是尝到了窘迫的滋味。

一主一仆,端的是亡命天涯的架势。

“公子您这手气真是不错。”庆春一边搂钱,百忙之中还不忘赞叹一句,“前几年打叶子牌那几回,奴才出老千都赢不了。”

江颂年没好气道:“难怪赌坊的人嚷嚷着要砍你的手。”

庆春来回摊了摊手掌:“这不是好好的嘛。”

“那可不,命根子丢了。”

庆春讪讪一笑,倒是也不觉得没了命根子会比没了一只手糟糕到哪里去。

他们的本钱少,赢得次数再多,也没多少钱,担心一来二去招人注意,江颂年一把揪住庆春的后领,不让这个赌徒继续了。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庆春意犹未尽,还是捧着当啷作响的铜板,跟在江颂年屁股后面。

他探头问道:“公子,您是怎么打算的,当真以后都不回去了?”

“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