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第13章

作者:蒜不明白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他说完,跌坐在地上。

迟晏哭声小了下去,泪眼汪汪地捧着江颂年受伤的手臂,哽咽道:“不准伤我母后。”

这话也是对迟疏说的。

迟疏静默片刻,哂笑一声:“当真是……母子情深。”

作者有话说:

BB们元宵快乐

第10章

常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求死之道,亦是如此。

江颂年次次没死成,沐浴过后换了身干净常服,手臂上的伤口也包扎了起来,怯怯的模样与不久前同迟疏对峙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已是后半夜,迟晏哭得几乎晕厥过去,这会儿累得不行,庆春才伺候他睡下。

龙鳞卫包围了整个慈宁宫,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明眼人也能察觉出非同寻常的意思。

太后和幼帝本就不好过的日子怕是要雪上加霜了。

在今夜这几乎称得上宁静的间当,江颂年的求生欲渐渐回笼,把自己当作个摆设,大气也不敢出。

江颂年跪坐在榻上,一手撑着脑袋。

迟疏进来之前,他在榻上小憩了一会儿,眼下动也不敢动,假装自己还睡着。

迟疏也不说话,只一直盯着江颂年看,似是要将他身上盯出个洞来 。

良久,他道:“别装了。”

江颂年睫羽微动,倏然睁开眼。

他坐得太久,腰背发酸,一个没站稳又坐了回去。

迟疏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是江大人让你把陛下送出宫的?”

江颂年下意识点头,然后飞快摇头:“不关江……我爹的事。”

“不关他的事?那就是你擅作主张,把陛下送出宫的?”迟疏冷声道,“是何居心?”

江颂年不答,他还想问问迟疏是何居心呢。

迟疏像是猜出他心中所想,自己答了:“你想把他托付给靖王,让他照顾好陛下。因为我觊觎皇位,准备向陛下下手了。”

江颂年讶然:“你怎么知道?”

谁又跟迟疏告密了?

迟疏走向江颂年,双手撑在他身侧,以一个极具威压的姿势禁锢着江颂年。

他低声道:“你知不知道,若是今夜你将他送出去,大御就四分五裂了。”

江颂年感受到迟疏的气息落在自己面上,浑身汗毛倒竖:“什……什么?”

“江行风这个蠢货跟你一样,以为向靖王投诚,就能护住大御基业。陛下年幼,多少双眼睛盯着这皇位,你不该不知道吧?”

江颂年把自己缩成一团,顾不得迟疏将他和江行风连着一起骂了。

迟疏冷笑一声:“我觊觎皇位?他靖王难道不觊觎?谋逆的武安王,他可不是想‘清君侧’那么简单。池州那帮姓迟的亲贵,哪个不是想拥兵自重,让陛下做一个傀儡皇帝?”

江颂年飞快眨了几下眼,眼眶有些红了。

他就是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该防备谁。

他只是莫名其妙来到了五百年前,莫名其妙进宫当太后,然后现在莫名其妙地被人一通指责。

江颂年满腹委屈,孤立无援到了极点,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迟疏皱眉,心知和江颂年说再多也是白说,竟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他跟这个命不久矣的假货说这些做什么?

“滚出去。”迟疏道。

江颂年气鼓鼓地一甩袖子出门了。

慈宁宫上下灯火通明,严防死守,江颂年走出去,擦了擦眼泪。

被冷风这么一吹,头脑清醒了些。

他抬头望天:他出去做什么?那是他的寝殿。

可是……迟疏在,他也不想回去。

江颂年在庭院转了转,心烦意乱,想去看看迟晏,脚还没迈出院子,就让持刀的龙鳞卫给堵了回去。

“太后娘娘,摄政王有令,不得放您出去。”

江颂年无处可去,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见寝殿的灯已经灭了,他又附耳在屋外听了一会儿,想来迟疏该是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进了寝殿。

大不了他再在榻上睡一觉。

江颂年关好门,还没站稳,忽然被什么东西扑到了地上。

迟疏一手掐在江颂年颈上,没用力。

他问:“你是谁?”

“是、是我……”江颂年紧张道。

“我是谁?”

“你不是迟疏吗?”

“你又是谁?”

“……”

一来二去,江颂年发现迟疏不大对劲。

迟疏只压着他,不像从前那样对他剑拔弩张,动不动就要他的命。

江颂年挣扎着点灯,火折子亮了一瞬,还未引燃蜡烛,就让迟疏抬手一挥,打掉了。

迟疏道:“别点灯。”语气听着有些神经质。

他越反常,江颂年对他的畏惧反而减少了几分。

江颂年问他:“为什么不点灯?”

迟疏:“点灯会看到我。”

江颂年被迟疏从后纠缠着,这个姿势属实不大舒服,他挣扎了几下,和迟疏面对面,又觉得不大自在。

他大着胆子摸了摸迟疏的脸:“看到你的话……会怎么样?”

迟疏默了默,却不答了,低头抵在江颂年胸口。

“我头疼。”

“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不能看到你?”

迟疏重复道:“我头疼。”这回顶了顶他。

江颂年确定了:迟疏现在应该是犯了什么病。

他抱着迟疏的脑袋:“我给你揉一揉?”

迟疏淡淡道:“好。”

江颂年听到他淡然的语气,忽地一悚然。迟疏顺势躺到他膝盖上,他才松了口气。

黑灯瞎火,江颂年的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大概看到个轮廓,十指摸索着按在迟疏头上。

他还没开始揉,迟疏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握住了江颂年的手腕。

江颂年吃痛,“嘶”了一声。

迟疏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江颂年有点烦了,迟疏一副他不回答就不松手的架势,他只好道:“我是当朝太后。”

“太后?”

江颂年“嗯”了一声。

迟疏冷笑。

就在江颂年以为他清醒过来时,迟疏将他另一只手也提了起来,压过头顶。

他一手箍着江颂年的手腕,一手又放在江颂年的脖子上。

“你是刺客。父皇叫你来的?是不是?”迟疏放在江颂年脖子上的手下了力气 ,硬硬的玉扳指硌得人生疼,“说!谁派你来的?”

江颂年呼吸不过来,抬起双脚踹他。

他哪是迟疏的对手,怎么踢他都纹丝不动,江颂年被掐得指尖发麻,再这样下去就要折在这个疯子手里了。

他开口道:“是,我说……”

江颂年说了好几次,因着脖子被掐住,声音发不出来,好一会儿迟疏才听到他微弱的声音,骤然松了力道。

“说 。”迟疏狠狠道。

江颂年缓了几息,胡诌道:“是你父皇。”

迟疏似乎并不意外,甚至没有什么反应。

江颂年憋了口气,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出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殿外逃。后悔非得睡上软榻回来受罪,还不如在外面对付一晚。

“想逃?”迟疏起身拽住江颂年。

龙鳞卫闻声赶来时,摄政王和太后拉拉扯扯,耳畔传来裂帛声,竟是太后娘娘的衣袖被扯坏了。

“都退下。”迟疏沉声道。

龙鳞卫们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