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第37章

作者:蒜不明白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迟刃垂首,额角已出了汗:“……是。在他手下出了事,合该由他承担一切后果。”

九霄殿行刺一事牵扯了不少人,贬了职的、受了刑的不在少数,现在还有一大票人被关在地牢里等待发落。江颂年看过大理寺呈上来的名册,不小心被牵连进来的,免了他们的极刑拷打。

千机卫不是宫中守卫,都要因此斩杀统领,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按照迟刃的说法,那龙鳞卫的统领顾敏岂不是更该死了?

江颂年有些呼吸不过来,背靠着椅背。

方才发问的老头重重地叹息一声。

朝堂上一片寂静。

江颂年心事重重地回了慈宁宫,梅香在侍弄院子里的花草,起身问道:“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江颂年把朝堂上发生的事告诉了梅香。

梅香接着侍弄花草,语气波澜不惊:“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觉得啊。”梅香道,“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吧,先前摄政王还在朝堂上斩杀朝廷命官呢。”

江颂年摇摇头:“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江颂年被她问的一时语塞:“迟疏杀的那些人要谋反,事出有因……”

梅香笑道:“是吗?那怎么还会有人被吓得大病一场?”

一想到掀开白布时托盘上了无生气的脑袋,江颂年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次搞不好又要被吓到生病了。”

梅香将一把绿色的草放在江颂年眼前扫了扫:“你别想那个了,越想越挥之不去。”

四下只有他们二人,梅香道:“京城不比扬州,生杀予夺,全凭上位说了算。江大人让你进京前时间紧迫,没跟你说过这些门道,你容易被吓到也正常。”

江颂年喉间好似哽了什么:“你和……我姐,之前也常见这种事吗?”

梅香:“常见是常见,但总归与我们无关,我跟小姐的处境算好的了。”

江嫣是相府千金,入宫就受到承天皇帝宠爱,膝下还有一子,后位空悬,若是胡人没有入关、江嫣还活着,她该是稳坐皇后之位。

如此看来,的确如梅香所说,处境算好的了。

江颂年抱着膝盖,想到了宸妃母子。

处境不好的,就是这样。

梅香宽慰道:“你如今是太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世人常说‘母凭子贵’,很多时候不是那么一回事,其实是“子凭母贵”。陛下和江家之间得有一个人维系着,你要好好的才行。”

江颂年轻轻把头一点,

古代封建社会跟现代法治社会不一样,梅香说的对,他不能总是被吓到生病。

江颂年起身去了膳房。

今日给迟疏做的是豆沙圆子。

庆春盛好放到食盒里,拿手扇了扇,赞不绝口道:“太后娘娘,这个好香啊,香气四溢。”

“是啊,比我们做的都要好呢。”旁边的太监附和道。

庆春这张嘴没个把门,夸人也是。

江颂年轻轻推了他一把:“好了。”

庆春从善如流地掂起食盒:“那奴才就先过去了。”

江颂年挥挥手。

他忽然想到什么,出声道:“等一下。”

庆春回过身。

“你先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过来。”江颂年吩咐道,快步回了寝宫。

梅香这厢理好了院子,就见江颂年着急地翻箱倒柜,疑惑道:“你找什么?”

江颂年抬起头,一双杏眸亮亮的:“你来的正好,笔墨纸砚都放在哪儿了?”

江颂年刚进宫时,江行风还会与他保持书信沟通,平阳宫那晚之后,叔侄俩就再也没互通过书信,他也没再碰过笔墨。

“你找这个做什么?”梅香嘴上发问,还是替江颂年找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在案上铺好了纸张。

“迟疏不想见我。”

梅香低头磨墨,“嗯”了一声。

“但是我有话想跟他说。”

“所以你要给他写信?”

江颂年点点头:“放在食盒里,让庆春一起送过去。”

梅香问道:“你要跟他说什么?”

“今天在朝堂上的事。”

梅香欲言又止,欲止又言:“这个……还用特地再跟他说吗?”

宫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他不知道的?

墨已经磨好,江颂年提起毛笔蘸了蘸,没着急下笔,而是用笔头压了压自己的下巴。

“先写上,看看他的态度。”

“如果他不回呢?”

“那我就再写一封,实在不行,我就当面跟他说。”江颂年说着,开始动笔写字,跟日记流水账似的。

梅香站在一旁:“你想看他的什么态度?”

“我想让他别杀顾敏。”

梅香忽然一笑:“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顾敏是个好人。”

“你觉得摄政王会杀顾敏?”

“也不是。”江颂年顿了顿,“以防万一。”

在他眼里,要是给京城里的人搞一个疯子排行榜,迟疏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不是那么疯狂的迟刃都出手斩统领了,江颂年真担心迟疏在这上面跟迟刃较劲。

尽管这会显得他多管闲事。

江颂年写好,捻起纸张的一角扇了扇,待上面的墨干透了,把它折好,交与庆春。

“这个也一并送过去吧。”

“好。”顾敏接过食盒,“有劳公公。”

他转过身往殿内走去,迟疏正在批阅折子,一身低气压叫人望而却步。

顾敏几乎是踮着脚尖走路,蹑手蹑脚地将食盒放在迟疏手边。

“殿下,太后娘娘送来的。”

迟疏头也不抬:“拿出来。”

顾敏小心翼翼地掀开食盒。

感情方面的事,他真是一窍不通,搞不明白好端端的,两个人又好似赌气一般,谁也不见谁。

不过好在江颂年还总差人送吃食过来,不会真的一刀两断了。

顾敏将瓷碗取出,看到里面的纸条时,动作微微一顿。

迟疏敏锐地察觉到了,放下手中的奏折。

“殿下……里面有张纸,可能是写给您的信。”顾敏说着,把信纸交到迟疏手中。

迟疏没看内容,大致扫了一眼,的确是那人的字迹。

说不得难看,更算不上好看,没有笔锋,横折竖提皆是圆钝的。

他把信纸随手放到一边,皱眉喝下江颂年做的甜汤。

顾敏看迟疏的表情,有点好奇江颂年在信上写了什么。

估计不是什么软言软语。

“殿下要回信吗?”

“不回。”

见迟疏没了后文,顾敏壮着胆子问道:“太后娘娘在信中说了什么?”

迟疏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向他:“他怕我杀你。”

顾敏猛地抬起头。

“想看你拿去看便是。”迟疏将信纸轻飘飘地放在顾敏面前。

顾敏恭敬收下,仔仔细细看上几遍,信上只说了朝堂上发生的事,他没找到原话,心里松了口气。

����跟他没关系。

不过……

“为何太后娘娘怕您杀我?”

“迟刃杀了千机卫的统领,罪名是玩忽职守。”迟疏道,“他怕我用同样的理由,也杀了你。”

顾敏闻言心头一热,慢慢心头又升起一丝惭愧来。

这个假太后刚入宫时,他还曾劝迟疏早日动手,以免节外生枝。

幸亏迟疏有自己的盘算,没听他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是有个成语叫什么……叫什么来着?哦对,一见钟情!

说不定他家殿下早就看上人家了,他还傻乎乎在旁边献计献策。

他这脑子,也就在战场上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