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第56章

作者:蒜不明白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整个朝堂人心惶惶,受朝上氛围影响,江颂年这些日子也过得紧张兮兮的,正好出宫放松放松。

“明日酉时,末将来慈宁宫接您出宫。”顾敏道,“摄政王的意思,明日只接您一人出宫。”

言下之意就是,迟疏铁了心这回不带迟晏一起出宫了。

江颂年说话有些卡壳:“那、那你不会离我太远吧?”

顾敏不知江颂年用意,只道:“末将定当竭力护住太后娘娘周全。”

“我叫你,你就得过来。”

顾敏犹豫道:“这个……还要看摄政王的吩咐。”

江颂年:“……”

他就是怕这个。

“如果你不能及时过来,我可能会死的!”

顾敏听他这么一说,着急道:“不会的!有摄政王在,您不会有事的!”

江颂年发现跟顾敏说不通,只能靠自己了。

他从寝宫里找到先前迟疏送他的匕首,在手中掂了掂。

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他自然不会自不量力到要和迟疏抗衡,不过抵死不从败败兴致应该差不多。

翌日傍晚,顾敏如约而至。

江颂年担心迟晏闹脾气,没跟他说这回事,让庆春带着人去了御花园。

越到宫门口,心中越是不安,连游玩的兴奋都被冲淡了不少,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迟疏在宫外候着,两人上了一辆马车。

“你的手好凉。”迟疏道,握着江颂年的手给他取暖,“路上受凉了?”

江颂年摇摇头,从善如流地钻进迟疏的手心:“不知道。”

马车上暖意融融,江颂年晌午还睡过一觉,这会儿又有些犯困,上下眼皮打架。

“离庙会还要走半个时辰,想睡就睡会儿吧。”迟疏道,得寸进尺地将人搂在怀里,捂暖双手还不够,又去握他的脚踝,都是冰冰凉凉的。

“不睡。”江颂年很没有说服力地打了个哈欠,捂手捂脚就算了,要是迟疏还动手动脚那就不好了,他得盯着点。

这样想着,江颂年又打了个哈欠,没几息就去会周公了。

迟疏感到怀中人趋渐平稳的呼吸,臂弯又搂紧了几分。

他低下头,细细打量着江颂年,几乎能看到他脸颊上细微的绒毛。

马车摇摇晃晃,江颂年睡得很安稳。

江颂年还是少年人的体型,骨骼纤细,很是单薄,平时叽叽喳喳闹个不停,这会儿倒是罕见地生出几分恬静来。

迟疏的头更低了些,俄顷,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亲江颂年的鼻尖。

马车行进了半个时辰,迟疏就保持这个姿势端详了江颂年半个时辰。

顾敏轻扣车框,说道:“殿下,我们到了。”

*

江颂年困意来得突然,醒来也不怎么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

“……到了吗?”江颂年揉了揉脑袋,无人应答。

车内只剩他一人,江颂年狐疑地掀开车帘,顾敏对他道:“太……夫人,您醒了?”

马车停在街边,离闹市有些距离,江颂年问道:“他人呢?”

不肖他明说,顾敏也知道他问的是谁,回道:“老爷去街上了,说您在路上睡着了,不要惊扰您。”

江颂年被顾敏搀扶着下了马车,头重脚轻的,鼻尖似乎还残留着迟疏身上的中药味。

迟疏居然不叫醒他。

“我睡了多久了?”

顾敏想了一会儿:“到这儿之后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那他总共睡了一个时辰。

街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不过他所在的位置有些偏僻,走过去还要些时候。

被冷风一吹,江颂年稍微清醒了些,正要动身,就听得耳畔传来“嗖”的一声,顾敏眼疾手快地将他往旁边一拉,一支箭羽正落在他方才站定的地方。

江颂年倏然出了身冷汗。

又是几支暗箭,顾敏拔刀将箭羽斩落,护着江颂年躲到柱子后面。

“这是怎么回事?”江颂年语速都变快了。

行踪暴露了?是谁要他的命?

顾敏顾不上回答,吹了个响亮的哨音,江颂年抬头望天,夜幕之中仿佛有暗潮涌动。

不过片刻,人群的尖叫声和刀剑相交的铮鸣声就吵作一团。

江颂年以前哪见过这阵仗,六神无主地跟在顾敏身边,直到他们被人团团包围。

“抓住那个女人!快!要活的!”

江颂年腿脚发软,跑得却异常灵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那个女人”是他自己。

顾敏功夫再了得,也架不住这么猛烈的攻势,肩上挨了一刀,被敌人斩断了和江颂年之间的联系。

没了顾敏的庇佑,江颂年只好闷头往前跑,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既然要活的,那他应该不至于折在这里。

江颂年没跑出去几步,被刀剑拦住了去路,他退无可退,背靠在柱子上。

人群中让开一条道,江颂年看清了为首的人。

是迟刃!

“太后娘娘,让我好找啊。”迟刃咬牙切齿道,“你被那个混蛋骗了,我也被他骗了!”

“什、什么意思?”

迟刃抹了一把面上的血,说道:“他事先做了这么多准备,就是为了引我出来,然后将我一网打尽。”

他齿关都在打颤,望向江颂年,森然一笑:“我没想到,你居然也成了他的诱饵。”

什么准备?什么诱饵?

江颂年站也站不住,瘫软在地上。

“殿下,来不及了,摄政王的人手马上要追过来了,赶紧逃兵撤离吧!”

迟刃走向江颂年,把人拦腰扛在肩上,而后一跃骑在马上,往京郊撤离。

他恶狠狠地对动弹不得的江颂年道:“白得的人质,不要白不要,你最好祈祷自己在迟疏心里还有一席之地。”

说罢,他冷笑一声:“不、不可能,他那般冷血无情的人,怎么可能爱上别人?我早就知道,哈哈哈哈……被人背叛的滋味如何,太后娘娘?”

春寒料峭,江颂年冷得浑身颤抖,头脑尚寸一丝理智,艰难地从迟刃颠三倒四地话语中拼凑出真相。

迟疏早在盛京设下了埋伏,目的就是有朝一日,迟刃造反时遏制住他。

而他与江颂年之间的所谓柔情蜜意,也不过是让旁人误以为他当真玩物丧志的手段。

做戏而已。

作者有话说:

是演的没错啊,但本色出演不给朝臣嗑假糖

都是误会,之后会解释清楚滴

小剧场:

江颂年(不深情告白):因为你是我心上人。

迟疏(看梅香):你教他说的?

梅香:小女子冤枉啊!

第45章

被人扛在肩上的感觉不好受, 江颂年的手还被绑住了。

迟刃驾马疾驰,差点把他颠吐。

街上的行人如鸟兽散,不知哪里引燃了明火, 火光映得四周都亮堂堂的。

江颂年蜷了蜷身子,听着周遭的动静,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出宫时右眼皮一直跳,早知就该看看黄历的!

江颂年心中正懊悔,一道人影“噗通”一声从高处落下, 在青石板路上砸得个四分五裂,几乎和他打了个照面。

虽然这一路上的人体残肢江颂年也见得不少了, 可这画面还是太有冲击力, 刺鼻的血腥味搅得他胃里一片翻江倒海, 可胃里空空如也,只是一个劲儿地吐酸水。

江颂年害怕到极点,诡异地升出一丝愤怒来, 既恨迟刃, 也恨迟疏。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掺和进这俩兄弟的明争暗斗里。

身后是迟疏的追兵, 个个身着夜行衣。

若非在这漫天的火光下, 怕是躲藏在暗处, 都看不出来。

江颂年倏然想到元宵节那晚,迟疏告诉他,他在京中安插了暗卫。

他从一个月前, 不、应该是更早之前就在筹谋,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天。

耳畔突然传来马的嘶鸣声, 迟刃骤然勒马,江颂年因着惯性肚子被狠狠撞了一遭, 疼得面色发白。

迟刃把江颂年拽到前面,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喊话道:“你的人马若是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江颂年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迟疏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有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前不久还在假惺惺同他耳鬓厮磨的男人,如今骑马拦住了迟刃的去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说你怎么在这危急关头,让那个老头子南下征税,原来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让所有人都以为盛京的兵力所剩无几。”迟刃越说越生气,一把拽住江颂年的头发,刀刃似是要嵌进他的皮肉,“你他娘的,敢诈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