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仰天笑
不若开个小饭馆儿?
说到养娃,燕京墨突然想起来,他似乎还不知道小孩叫什么名字。
燕京墨收回思绪,转头问身边乖乖坐着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声音很小,“小二。”
“小二?”燕京墨一顿,问:“大名呢?”
小孩儿晃了晃脑袋,“没有,大家都叫我小二。”
“………”
燕京墨深吸一口气,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估计是他们那伙流浪的人按照排行叫的。
燕京墨想了想,道:“你可知你姓什么?”
小孩没有姓,从他记事起,就无父无母,跟着一个乞丐生活,前两年,那乞丐也去世了,便只剩下了他。
燕京墨犹豫片刻,征求小孩的意见,“要不,我给你重新取一个名字,你看如何?”
那小孩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燕京墨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摸着下巴,仔细思考许久,才不确定地问:“燕青,青色的青,你觉得如何?”
小孩不识字,但他知道,只要是燕京墨取的,就是好名字,他就喜欢。
“我喜欢!”燕青笑起来,眼中蓄满泪水,“我喜欢,谢谢哥哥!”
燕京墨“哎”了一声,擦干净小孩的眼泪,“怎么这么爱哭,跟个小哭包似的。”
燕青紧紧贴在燕京墨身边,双手抱着他的胳膊,呢喃:“谢谢哥哥。”
燕京墨笑笑,没在说话,没出镇子时,看镇上都开了什么铺面,出了镇子,就欣赏周边的风景,时不时同前头的祝余聊两句。
等醒来时,他们已经到了苇草村。
临近天黑,他们先去将牛车还了,又给里正拿了些吃食当作谢礼,这才打道回家。
离开这些天,好在小鸡小鸭没被野猫偷走,都好好的活着。
燕京墨给它们弄了些吃的扔进去,这才满意的回灶房做饭。
燕青一直跟在他身边,想要帮忙,被燕京墨拉开了:“你还是小孩呢,身上又有伤,等着吃就行。”
燕青坐不住,连连摇头,说他不小了身上的伤也不疼了,他会做饭。
小孩一脸焦急的模样,燕京墨也没拒绝他,给他找了个小凳子放水池边上,分配了些洗菜的活儿。
不过,这顿饭的最终掌厨,变成了祝余。
祝余给燕青收拾了个床铺出来,一回到灶房,就拿过了燕京墨手里的铲子。
祝余说:“去坐着,我来。”
燕京墨嘴上说着:“啊,那多不好。”手里已经把铲子放在了祝余手里。
他扭头看一眼燕青,小孩正在院子里低着头洗菜。
他稍微靠近一点祝余,笑眼弯弯,颊边的梨涡浅浅,笑起来很甜,在祝余手上捏捏,道:“辛苦啦。”
祝余拿铲子的手一顿,转头看燕京墨。
燕京墨唇角微微上扬,果然,祝余好像就喜欢他让他干活。
每次他叫祝余做事,这人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暗戳戳高兴。
祝余注意到燕京墨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将手里的铲子往锅里一扔,转头盯着他。
燕京墨:“……你干嘛?”
祝余靠近燕京墨,带着他退到墙边,目光沉沉盯着他,道:“不做什么。”
燕京墨往灶房门口看了一眼,出声提醒:“燕青还在外头。”
祝余笑了,眼眸一暗,片刻后,手抬起燕京墨的下巴,一手揽着他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燕京墨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想要挣扎。
“别动。”祝余按住燕京墨的手,压过头顶,哑声说:“他看不见。”
燕京墨感觉到祝余似乎在生闷气,他逐渐安静下来。
这是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
想要安抚祝余,双手都被他紧紧握住。
燕京墨想了想,没有继续挣扎,放任祝余吻他,缓慢闭上了眼。
第24章
吻毕, 燕京墨气喘吁吁,趴在祝余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平复呼吸。
燕京墨眼角湿润,半晌才把气喘匀了, 嘴角微勾:“祝余,你是不是吃醋呢?”
祝余一手揽着燕京墨的背,大掌紧扣住他的腰,语气平平:“你很在乎这小孩。”
燕京墨笑笑, 轻轻扯了扯祝余的头发, 说:“都这么大了,还和小孩计较吗?”
祝余便不说话了,狠狠抱了他一下, 走到锅边, 重新拿起铲子炒菜。
祝余那个打猎的力气,这么狠狠勒他一下,燕京墨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抿抿唇,走到祝余身边,给他打下手,递个盐, 剥个蒜。
灶房不大,两男人挤在一个灶前炒菜,其实还是有点儿挤了,施展不开。
这些祝余顺手就做了,比燕京墨地给他要省事儿的多, 但两人谁都没开口,非要贴在一起, 炒完了菜。
祝余把菜盛起来,捏了把燕京墨的脸,温声道:“我去看看燕青菜洗完没。”
燕京墨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挑眉:“你去呗。”
祝余低头看他,燕京墨嘴唇还有些红,是刚刚被他咬出来的。
他五官清秀,颊边的梨涡让他看起来格外甜,笑起来的时候,让人不自觉看呆。
祝余眼里闪过一抹笑,手在燕京墨衣服上拽了一把,把人拽到身前,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出去了。
今日的晚饭,是三人一块吃的。
燕京墨让祝余多烧了两个菜,庆祝燕青回家。
燕青一边吃,一边眼泪汪汪,他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殊不知,在火光照耀下,他眼睛里的晶莹燕京墨和祝余看得一清二楚。
“快吃。”燕京墨给燕青夹了块肉,“多吃点肉,太瘦了可不行。”
燕青咬咬牙,最终没有推拒接了下来,只不过接下来他一直给燕京墨夹菜,看到他的饭碗空了,立马想站起来给他添饭。
被燕京墨眼疾手快地按住腿,“等你好了再给我添,现在先养伤,别走太多路,小心伤口崩开了。”
燕青眼眶一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千百倍对燕京墨好。
饭后,燕京墨安排燕青早点休息。
家里只有两间房,一间是燕京墨和祝余的卧房,另一间则是杂物间。
让燕青和夫夫俩住同一间房不太合适,只能让他先住在杂物间。
燕京墨揉揉小孩脑袋,说:“明日就给你将房间腾出来,今天先委屈你,将就一下好不好?”
燕青平日里都睡大街上,现在有床,有被褥,对他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他拉住燕京墨的衣衫,连忙道:“哥哥,不用麻烦了,我就这样住也很好的。”
燕京墨闻言,曲起两指,在燕青脑袋上用力敲了一下,故作生气的模样,“不许跟我瞎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若是再这么说话,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哥哥!”燕青怕燕京墨真的生气,不理他了,往哥哥身边挪了挪,和他挨在一起,脸蛋在燕京墨胳膊上蹭了蹭,语气可怜:“我错了,别不理我。”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燕京墨笑起来,“你先睡,我和祝余去接了小狗就回来。”
燕青没吵着要跟着去,他身上刚抹了药,不适合走太多路。
他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大眼睛滴溜溜盯着燕京墨,用小孩特有的嗓音,说:“哥哥早点回来。”
等他躺好,燕京墨才关门出来,看到祝余正靠在屋檐下的柱子上,抱着手臂等他。
燕京墨眼睛一弯,朝男人伸出手,“走吧。”
祝余听到他出来,立刻站直了往人走过去。
燕京墨手刚抬起来,就被祝余紧紧握住。
“松点劲儿。”燕京墨用另一只手,在男人手背弹了下,“早就想提醒你了,你手上有茧,太用力了弄得我疼。”
听他对略有些委屈的语气,祝余立马松了点力气,将燕京墨的手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看不出与平时有何变化,红都没红一点。
不过,祝余依旧认认真真点头,说:“我下次注意。”
这还差不多。
燕京墨翘起嘴角,耳根发烫,努力绷着脸“嗯”了一声。
天色完全黑了下去,山边升起一轮圆月,将路照的亮堂。
这会儿路上没人,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往王小刀家走过去。
出门儿那天,燕京墨将小八寄养在王小刀家,让他帮着照看一会儿。
幸好送去了王小刀家,否则他离开家三四天,小八岂不是要挨饿了。
小八一看到燕京墨,就跟千八百年没见过了似的,原地化身小疯狗,对着燕京墨又咬又叫,感觉都快哭了,激动得差点开口说话。
燕京墨将小八抱起来,小狗疯狂往他身上蹭,舔他的脸。
燕京墨笑得不行,将小八举远了些,“回来了回来了我回来了。”
小八舔不到人,又开始叫,身体扭成麻花,非要往燕京墨身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