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池枝圆抱住触手,诉说着对男人的爱,一边挨住触手,说着我爱你,迷迷糊糊地睡去。
他经历过大悲大喜,体力逐渐耗尽,很容易就犯困。
海风吹得很舒服,撩起少年的额发,露出光洁漂亮的小脸,睡颜恬静。
海浪再次拍向沙滩。
触手消失,取之而代的是高大的男人,从海面上出现。
身影在黑夜中像挺拔的剑,轻盈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宛若披风,海风把他的大衣衣诀吹起。
他抱着熟睡的少年,从黑暗走到月光下,迈向陆地。
两只小章鱼钻到了池枝圆的口袋里,露出脑袋,好奇地端详外界。
一家四口都在池书珩怀抱里,池书珩此刻抱着他的全部。
贺衍的车在沙滩边停了很久。
贺衍在海面看见了类似海怪的巨物,潮汐停滞,直觉告诉他����池书珩回来了。
他还是没有机会。
他掏出污染检测仪,数字依旧停在零上面。污染源的重生没有带回来污染,是好消息。
贺衍看着池书珩以公主抱的形式把少年抱在怀里,往庄园的方向走去。
池书珩路过他的车子时,两人短暂地四目交接。
没有说话。
贺衍垂眸,看见熟睡的少年,十分依赖地挨在池书珩的胸膛上,小嘴撅着,巴不得睡梦中也要做出亲吻男人的架势。
睡颜更是显出前所未有的安稳,不像他之前看见的那般惶恐和不安。
贺衍收回视线。
池枝圆幸福就好。
……
今天对池枝圆来说,是很特别的日子,意义重大。
早上,他睁开眼,看见卧室门开着,而厨房里有三个人在为他做饭,系着围裙,端着平底锅,切着菜,在忙碌。
池枝圆穿上毛绒棉拖,哒哒哒地踏着拖鞋,往厨房走去。
“老公,宝宝!”他大声喊,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家人回来了。
池书珩回过头,英俊的面庞毫无变化,一如既往地温柔,蓝眸如一泓宁静的湖泊,安静地注视少年。
“嗯?圆圆你醒了。”
池枝圆:“我醒了。”
旁边的两兄弟也转过身,与父亲相似的面庞绽开笑意。
“妈妈,好久不见。”
池枝圆傲娇地嘟哝:“才一个星期,也没有好久啦。”
他说是这么说,但这一个星期,他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痛苦。
牛排在平底锅里滋滋响,池尧把牛排盛进盘子。
“妈妈,吃早餐,做了你喜欢吃的柠檬牛排。”
池青宴盛好小米粥,端上桌:“妈妈先吃点粥垫垫肚子,我喂你。”
池枝圆习惯儿子们的照顾,大大方方地接受:“宝宝真乖。”
他大摇大摆地坐在饭桌中央,看着两兄弟不断端上菜,活像小皇帝。
菜很快上齐,一家人坐在桌前吃起饭。
阳光透过落地窗,蜂蜜浆似的洒了一地,将地面浇灌得莹莹发亮。
暖风渗着金光与太阳的香气席卷而来,窗台的花随风摇曳。
池枝圆看着一家人在桌前团圆吃饭,眼睛满足地眯起,弯成月牙,心里像装满蜜一样甜。
“对了。”
池青宴夹了一块肉到妈妈的碗里,垂眸,打量起对方的肚子。
“妈妈,你应该快生了吧?”
池枝圆乖乖地点头:“医生说我的预产期是这几天,平时我会颠瑜伽球来催产,能促进宫缩。”
其实他根本没有颠,时间全用来思念老公了。现在老公回来了,催产该提上日程。
他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看了看两兄弟,扳起小脸,说:
“医生说我的胎膜比较厚,要用一些手段才能戳破,羊水才能出来。”
“所以,待会你们兄弟俩不要打开父母的房门,不要来打扰我和你爸。”
池枝圆很单纯,没有羞耻心,十分不知廉耻地大声说。
不止因为要戳破胎膜,他觉得他和池书珩是时候该履行夫夫义务了,有段时间没履行了。
他们俩是爱人,至少每周要履行一次,不然会影响夫夫感情。
他们比正常夫妻更恩爱一些,应该是全世界最恩爱的,那改成至少三天要履行一次,不,要每天。
池枝圆之前对夫夫义务避而不及,而现在主动要履行义务,感情转变得很快,完全成了小娇妻小痴女。
池尧拿着叉子的手僵住,狠狠地捅向七分熟的牛排,血水溅出。
他沉默半晌,嘴角抽搐,一字一顿咬牙道:
“嗯,好,你们的感情真好。”
池青宴若无其事地柔声说:“那妈妈我待会帮你洗床单洗裤子,烧好热水等你清理。”
池枝圆很感动,眨眨眼,轻笑:“你们真听话。”
他吃完早餐,当着孩子的面,往池书珩怀里钻,蹬掉拖鞋,雪白的双腿盘上男人的双膝,黏糊糊说:
“老公,抱。”
池书珩看似镇定,其实早已乐开了花,嘴角高高扬起,蓝眸绽满笑意,激动到浑身肌肉紧绷,滚烫的双臂搂住少年。
小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抱去哪?”他明知故问。
池枝圆:“抱到床上。”
池书珩捧住他的小脸,亲了又亲:“好,好。”
池书珩抱起小树袋熊,往房间走去,只对两兄弟留下意味不明的回眸。
砰����
房门关上。两兄弟目光灼热,直勾勾地盯住房门。
“我不在的日子,宝宝肯定很想老公了。”池书珩挠着少年的下巴:
“是不是每天都想老公到哭?吃不下饭?”
池枝圆点头,心头漫上委屈:“是呀,我跟了你那么久,第一次那么难过,我、我怕你没法重生回来,让我当寡夫……”
池书珩眼底尽是心疼。
“是我让老婆受委屈了,我应该早点回来,不应该让宝宝等一周。”
“现在回来也刚刚好。”池枝圆抱住他,说:“我爱你,你是我的老公。”
他莫名其妙地念叨。
“好宝宝。”池书珩轻笑,底下难受到不行。
他看见房间角落有一个瑜伽球,有半人高,是孕妇催产用的。
“宝宝每天都有颠球?”
“是呀,我今天还没颠呢,我现在颠。”池枝圆从男人怀里挣脱下来。
其实一次都没颠过,他迟迟没生不是没有道理。
池书珩也发现瑜伽球没有使用痕迹,但他没有戳穿:“好,我在旁边护着你。”
池枝圆的肚子很大了,坐在瑜伽球上需要护住孕肚,一手扶住嵌在墙上的扶杠。
珍珠似的圆润脚趾,踩在瑜伽垫上。
上上下下颠起来。
瑜伽球很软,颠下去迅速回弹,把池枝圆往上抛,连着头发也向上掀。
少年被向上抛的模样……让池书珩控制不住地联想到,糟糕的画面。
发生过很多次,在他怀里。
男人眸光幽暗,喉结干涸地滚动,肌肉发烫。
池枝圆体力弱,没颠几下就出汗了。
他今天穿的是白丝睡衣,在汗水浸染下变得半透明,浸出纤瘦的腰肢曲线与蝴蝶骨。
小莓果清晰可见。
雪白的脖颈浸满汗珠,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光。
房间内弥漫起浓郁的水汽,混着池枝圆哺乳期独有的奶香和果味儿,直往人肺腑里钻,像小羽毛似的挠着人的肺部,痒得不行,又挠不到。
池书珩站在少年身后,直勾勾地盯住,瞳孔变为深海巨物独有的竖状,视线浸满恐怖的占有欲,要把怀孕的妻子吞掉。
触手在阴影处涌动。
池枝圆丝毫不知对方的异样,他颠得很累,单薄的胸膛起伏,红唇微张,半吐着嫩红的小舌,往外喘出香气。
池书珩像恶犬一样,鼻翼翕动,拼命嗅闻少年呼出的香甜气息,一丝一毫都要装入肺里。
“好累呀。”池枝圆下意识擦汗。
浸满香汗的手帕纸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