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在古早虐文里当反派 第22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快穿 轻松 傲娇 穿越重生

狄归指尖轻敲扶手,吐出几个字。

“一群废物。”

无面连忙解释:“尊上明鉴,实非属下不尽心,他们对我们的防备已至滴水不漏的地步,加之我们这一身魔气……短期尚可压制,若长期潜伏,迟早会暴露无遗。”

骨蠹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谄媚:“尊上明鉴,正是如此,魔力低微者,至多混入其中充当杂役奴仆,难以触及核心。唯有……非我族类,却又深得尊上信任之人,方能担此重任,成为埋得最深的那颗棋子。”

关知用极低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反派总落得团灭下场了,办点正事,推诿扯皮倒是一个比一个在行。”

狄归低头瞥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

他转而看向阶下的骨蠹,声音听不出情绪:“依你之见,有合适的人选?”

骨蠹头颅垂得更低,语气却意有所指:“尊上,这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关知闻言,眉梢微挑,指尖点向自己,眸中漾开一丝混杂着惊讶与玩味的流光,声音拖得长长的:“骨蠹大人这话说的……莫非是在指我?”

骨蠹那意有所指,就是关知。

凡被魔血彻底掌控者,身上都会浮现一枚殷红如血的火焰印记,而狄归这个印记出现在指尖,正是他被魔尊掌控一切的象征。

“既蒙尊上垂怜,得了这份恩宠,” 关知眼尾微挑,“我自当为尊上分忧解难。”

他说着便要起身,谁知腰肢一软,面上掠过一丝细微的扭曲,整个人又跌坐回狄归腿上,被那手臂顺势揽住。

狄归垂眸扫了他一眼,视线转而冷冷投向阶下:“若事事都要本尊身边人亲力亲为,那养着你们四个,是做什么用的?”

骨蠹头颅垂得更低,声音却稳:“我等自然……是能在暗中护卫这位妖鸾大人周全。”

此刻,楚岚一行人已抵达荒芜之壤的边际,在那片死寂之地寻找传说中蕴含磅礴生机的大地之心,那亦是土元素圣剑碎片所化。

而狄归这位名义上的反派魁首,如今却只能困守于幽暗魔渊,终日以磋磨下属来打发漫长光阴。

究其根本,不过是他的心,早已不在此处。

离开不了魔渊。

字面意义上的,物理层面的消失。

据说魔尊曾与宿敌有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彼时棋差一着,为了保全性命,竟不惜将魔躯生生震散,各自遁逃。最终只有一颗头颅冲破重围,狼狈地滚回魔渊深处,依靠此地浓郁的幽冥气息勉强滋养,才一点点重新凝聚出脖颈以下的躯干四肢。

至于其他散落的部位,终究未能寻回足够的生机再度复苏。而那颗承载着力量与欲望本源的心脏,更是早已流落在外,不知遗落在六界哪个角落,被何人拾取,或是被何物封印。

关知临行前,指尖勾过狄归一缕墨发,在指间绕了绕。

“放心,宝贝,我会好好扮演反派,还会把你的心……好好找回来的。”

狄归:“找心是次要的,别在外头勾三搭四,我不打算戴什么绿帽子。”

关知闻言,眼尾倏地扬起,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嗔意:“你怎么这样?”

他手指抵着狄归胸口,声音里掺了丝委屈:“以前你出差应酬,十天半月不见人影,我可从来没担心过你在外面搞三搞四。”

狄归:“那是因为,光应付你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关知想起之前狄归公司里不知谁先起的头,背地里喊他“小妖精”,被他偶然听见后,非要狄归严查,非得刹住这股歪风邪气,那时候关知脸皮还是薄的。

谁知狄归听了说:“叫得不对吗?”

当时就把关知气得够呛。

作者有话说:

关知:这下真变妖精了。

第22章 蚀月魔心(3)

关知与魔尊座下四位护法立于荒芜之壤的嶙峋岩壁之上, 身影在风蚀出的阴影里若隐若现,俯瞰着下方的主角一行人。

织梦娘指尖轻点,一一辨认。

除却气运所钟的楚岚, 他身旁立着位白衣男子, 周身气息清冽, 乃是白泽神兽的后裔, 名唤墨寻。

白泽一族,生而通晓万物, 历来被视为祥瑞之兆。

另一侧, 是个衣着斑斓、形貌落拓的男子, 近乎招摇,是位来历不明的散修,自称凌无绝, 师承成谜。

关知如今暂领这四人。临行前, 狄归将操控魔血的些许法门渡给了他。

他目光落在下方几人身上:“你们说, 我要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混进他们之中?”

织梦娘上前一步, 纱袖被风吹得作响,声音低柔却带着算计:“大人,属下有一计。”

关知侧首,示意她继续。

织梦娘唇角弯起一抹浅弧:“您可扮作正被我们追杀的妖族, 模样……越凄惨越好,猝然出现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凭我对这些人的了解,他们断不会见死不救。”

关知觉得这主意不算太糟。既是自诩正道, 大抵逃不过同情弱者那套。身世说得愈是凄楚可怜, 便愈能轻易博取那份多余的善心。

他向来是说做便做的性子,当即向织梦娘借了点血, 指尖在她颊侧轻轻一抹,被他随意抹在身上,那身象征妖鸾身份的紫羽衣被他自己动手撕扯得支离破碎,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添上几道狼狈的刮痕。

主角一行人刚在荒芜之壤经历了一场恶战,此刻正精疲力竭。他们需前往中心地带寻找土之心,眼下只得在这棵早已枯死的巨树下暂作休整。

楚岚作为团队主力,一坐下便盘膝调息,周身灵力微涌。墨寻沉默地拾来枯枝,指尖一簇灵火跃出,很快点燃了篝火,橘黄的光晕在昏暗中撑开一小片暖意。

凌无绝搓着手凑近火堆,他缩了缩脖子,嘀咕道:“这鬼地方干得裂土,怎么入夜后冷得这么邪乎?”

墨寻拨弄着柴火:“此地昼夜温差极大,幸而……还能寻到些可燃之物。”

凌无绝拔开随身酒壶的木塞,仰头灌了两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把壶往墨寻那边递了递,墨寻只淡淡瞥了一眼,摇头。

“毛病。”凌无绝嘟囔一句,收回手,自己又仰头猛灌了一口,喉结剧烈滚动。

楚岚调息完毕,缓缓睁开眼,眼底精光内敛。墨寻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星噼啪轻溅,低声道:“楚大哥,过来暖暖身子吧。”

楚岚颔首,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两张干硬的饼,仔细穿在削好的树枝上,凑近火堆慢慢转动烘烤。动作一丝不苟,像是重复过千百遍。

凌无绝看着他这套熟练的动作,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这一路行来,他就没见楚岚吃过别的东西。

饼烤热后,表面泛起焦黄。楚岚将其中一串递向凌无绝,神色如常:“吃么?”

凌无绝连连摆手,表情夸张:“算了算了,您饶了我吧。”

楚岚闻言,便将饼递给了墨寻。墨寻安静接过,低头小口咬下,动作斯文。

几人简单用过干粮,便准备歇息。明日尚不知有何艰险,须得保存体力。

守夜顺序早已商定,凌无绝负责上半夜,下半夜则由墨寻接手。

这荒芜之壤滋生着一种名为“归尘妖”的邪物,由埋葬于此的无数怨灵滋养而成,他们一路行来已斩杀不少。

凌无绝独自守夜时,正感百无聊赖,耳尖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动。他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沙地再次无风自动,细沙如同活物般缓缓卷起漩涡。

他指间悄然滑出一把折扇。这扇子曾是他行走人间时附庸风雅的装点,如今在这绝境之中,倒成了护命的利器。

风沙卷起的漩涡里并未出现预想中的精怪。

凌无绝指节收紧,扣住扇骨,待尘埃稍定,才看清里面踉跄奔出个衣衫破碎、浑身染血的人影,直直跌在他面前沙地里。

那人抬起头,散乱发丝间露出一双惊惶的眼,声音嘶哑破碎:“救……救救我……”

紧随其后,两道裹挟着浓重魔气的身影自沙幕中显现。骨蠹与铁棺一左一右立着,铁棺手中一对玄铁重锤砸入沙地,骨蠹双臂异化伸长,如同扭曲蠕动的漆黑触须,在月色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骨蠹阴冷的目光掠过地上瑟缩的身影,钉在凌无绝脸上:“把人交出来,否则,连你一起杀。”

凌无绝垂眸扫了眼脚边奄奄一息的“猎物”,竟真的俯身,单手将人往前推了推,语气平淡无波:“……拿去吧,我本就没打算插手。”

猝不及防被推出翻了个滚,闭着眼睛的关知:“…………”

怎么回事?如今这世道,正派人物竟比反派还要冷血。

铁棺动作一顿,粗声问:“……那还杀不杀?”

骨蠹闻言,周身触须骤然暴长,如毒蛇般直取凌无绝面门:“少废话!既然见过我们的脸,今日就别想活!”

凌无绝腕间一抖,骨扇铮然展开,堪堪架住袭来的触须:“你们讲不讲道理?我都说了不插手了!”

骨蠹招招狠戾,杀气四溢,很快惊动了不远处休憩的墨寻与楚岚。

铁棺见又有人来,当即抡起双锤,裹挟着飓风朝楚岚砸去。楚岚长剑出鞘,剑锋与铁锤相撞迸出火星,沉声问:“他们是什么人?”

凌无绝一边闪避骨蠹刁钻的攻势,一边扬声抱怨:“我哪知道!这小美人突然冲出来求救,我都明确表示不管了,他们还不依不饶!”

他说着瞥向方才关知倒卧的位置,咦?刚才不是还倒在那边么,怎么一转眼缩到这边角落来了?

关知刚才闭眼挪了挪位置的。

他可不傻,那些人打得天昏地暗,总不能殃及他这条被“追杀”的池鱼。

墨寻不愧是团队里最通晓古今的那个,只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来历。

骨蠹那诡异蠕动的虫形化身,铁棺手中那对名为“葬山”的玄铁重锤,都是魔尊座下护法的鲜明标志。

“是魔尊麾下四大护法中的两位,”墨寻声音传来,“骨蠹,号称鬼智如蠹,掌万虫,另一位是铁棺,魔渊统帅,传闻有移山之力。”

凌无绝在密集的攻势下勉强闪避,闻言忍不住喊道:“别光顾着解说了!先来搭把手!”

墨寻不再多言,指尖轻拂,一架古琴凭空现于掌心。琴身流转着温润光华,他拨动琴弦,清越琴音荡开,带着驱邪净化的力量,直逼骨蠹。

几人缠斗近百招,琴音如无形波纹层层扩散,骨蠹周身魔气被搅得紊乱,那些挥舞的触须猛地收回。他嘶哑低吼一声:“走!”

铁棺闻声,双锤重重一撞,发出沉闷巨响,随即转身紧随骨蠹,两道魔影迅速没入昏黄的风沙之中,消失不见。

魔物遁走,沙尘渐息。

三人收起兵器。凌无绝用扇骨指了指地上蜷缩的人影:“这个……怎么处置?”

楚岚摇头:“我不通医理。”

他目光转向墨寻:“你看呢?”

墨寻将古琴收回虚空,俯身道:“先救治再说。”

关知:“…………” 这语气未免太过勉强。

这几人当真算是正道人士?

墨寻将他轻轻翻过,露出那张刻意抹了血污却难掩艳色的脸。白泽血脉赋予的治愈灵光自他指尖流淌,温和地渗入伤口。关知适时掀开眼帘,低咳几声,嗓音带着虚弱:“……多谢几位恩公仗义相救。若非你们,我怕是早已被那些魔头掳去……”

凌无绝抱臂挑眉:“他们为何非要抓你?”

关知垂下头,指尖拭过并不存在的泪痕,肩头微微颤抖:“因为……魔尊那个大魔头,贪图我的美色,他们奉命擒我,是要献上去……我宁死不愿,这才拼力逃了出来。”

凌无绝打量着他狼狈的模样,扇骨轻敲掌心:“确实可怜。既然魔物已退,你也快些回家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