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想不想吃好吃的?”
狼金并一众小狼脑袋点得飞起,眼冒金光。
豹休:“先捕猎,我刚刚看见了,咱们等会儿去找。”
*
狼冰带着小狼采集队,刚跟着林楸一起收割了十几捆麻草,就继续采集草药去了。
林楸将麻草用带来的麻绳捆好,狼岩随手一拎,将麻草堆在一起。
林楸:“你不去捕猎?”
狼岩:“用不着。”
呦呦兽不像其他兽群,需要兽人围堵。去的兽人越多,越容易受惊。
兽人又不是离了他不行。
等到林楸将这边的麻草收拾完,狩猎跟采集队陆陆续续回来。
两个狩猎队都带着一头成年呦呦兽,采集队藤筐里也尽是果子跟植物根茎,草叶还是少些。
虽说雨季就这么过了,但热度不会一下退去,这会儿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兽人们放下猎物往地上一坐,躺开休息去。
林楸直起身,胳膊上带着被野草割出来的红痕。
他视线往兽人堆里一扫,戳了下身旁闷头干活的狼岩道:“还有一队小狼没回来。”
狼岩:“再等会儿。”
他们没有接近大泽,出来只跑了半个上午。还有一点时间。
又一会儿,狼游起身,带上两个兽人出去找小狼。
林楸:“不会丢了吧。”
“丢不了。”狼岩说。
时间差不多了,兽人们陆续起来,该搬猎物的搬猎物,该背麻草的背麻草。
林子里,狼游呼唤小狼的声音飘过来,林楸屏息静听,似有回应。
他松了口气,也往树后头钻,脱掉衣服变做兽形。
“嗷嗷嗷嗷嗷!!!”
一声狼叫传来,放松的兽人立即警惕。大家整齐划一,脑袋全都转向东南方向。
狼游飞速赶回来,脸上跟抹了锅底灰似的,“王……”
“王!!!豹休被嗡嗡虫咬了!!!”小狼尖锐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狼群里一阵骚乱。
狼岩飞速跟小狼汇合,林楸紧紧跟上去,就看见个脑袋肿大的黑豹被小狼们围着,从林子里钻出来。
豹休被几十双狼眼盯着,吓了一跳。
他眼皮肿得圆眼睛成了眯缝眼,嘴巴也挨了几下,说话都得抽抽两下。
他支支吾吾,眼睛透着老实豹的憨傻,道:“怎、怎么了吗?”
……
“嗷嗷嗷嗷嗷!”寂静过后,狼群一瞬间混乱。
叫声惊起飞鸟,引得还没赶过来的狩猎二队跟黑羽部落齐齐警惕起来,加快速度往南边跑。
“王!他被嗡嗡虫咬了!他被嗡嗡虫咬了!”狼群一下爆发惊叫,兽人急得站不住,你踩我,我撞你,还有的直接撞树上。
被嗡嗡虫咬到可是要死的!
这群小狼怎么就一会儿不见,就去招惹嗡嗡虫了!
狼岩太阳穴抽了两下,眼神沉得吓狼,飞快道:“乔,带两个兽人送他回去!其他小狼被咬的全跟上,没被咬的留下 。”
狼乔叫上几个兽人扛起豹休就跑。
“你坚持住,我们带你去找祭司!”
“嗷嗷嗷!”小狼哭,“都怪我们!”
豹休挣扎,“我没……”
“别动!”狼乔低吼。几个狼兽人速度更快。
嗡嗡虫可是连弯角兽都能咬死的!
“他说带我们找好吃的,谁知道是去吃嗡嗡虫的巢穴。嗷嗷嗷嗷!!都是我们的错!”小狼一边哭,一边跑,手里空空荡荡了,哪里有什么巢。
狼岩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微沉道:“回去。”
第94章
狩猎二队接了黑羽兽人一路奔袭,寻着此前听见声音的地方而来。
到了林子,只发现兽人们卧趴过的痕迹。
嗅到有狼王的味道,狼火暂且按下心中焦急,先把黑羽兽人带去大泽那边。
密密匝匝的林木上空,羽山跟羽千带队,后头最先跟着小兽人羽涯跟羽乐。
羽涯挥动翅膀,滞在半空,有些疲累道:“阿山叔,他们在干什么?怎么不走了?”
话落,底下毛色带红的狼抬头看了眼,叫了声,又直直往南边去。
斜插过来已经耽搁了时间,狼火虽然操心刚刚的事儿,但知道有狼岩在,暂且放下心。
狼兽人队伍继续向着南边去,黑羽兽人则跟上。
羽涯:“阿山叔,我们直接飞过去不就好了,反正你们上次来过。比跟着这群狼兽人快多了。”
羽山低声,话随着风传到后头,“这是人家地盘,少说话。”
羽涯闭紧鸟喙,靠近一旁有些吃力的羽乐。
“乐,你怎么跟来了?”
羽乐看他一眼,飞了这么久,声音有些虚弱:“阿爷叫我来的。”
“好了。”前头羽千隔开两个小的。
这羽涯一路上说个不停,也是部落有了渔网跟陶锅,雨季大部分时候没捕到猎物还能吃鱼,食物没断过,不然哪有精力。
沿途都是树木,与自家领地的环境没什么两样。
黑羽兽人闷头飞,不知多久后,只看着眼前一片望不见尽头的大泽。
羽山速度放缓,看着那两处被吹飞了顶的棚子,慢慢收拢翅膀,丝滑落下。
后头兽人紧跟着,两个小兽人乖乖站在领头的羽山跟羽千后头。
那修好的一个棚子底下,原本帮他们做饭的狼雨跟狼虹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又见面了。”
羽山:“又见面了。”
狼火见狼雨他们已经把饭做好了,也一起坐下来吃。
他们跑了一天,早饿得手脚绵软。
狼火想着刚刚那叫声,挪着靠近角落里吃饭的狼雨跟狼虹,问:“雨,下午林子里出了什么事?”
狼雨捧着陶碗,吃了许久碗里没下去多少,想到被嗡嗡虫咬伤的黑豹,他也没多少胃口。
“豹休让嗡嗡虫给咬了。”
狼火手一紧,碗差点从手中跑出去,“严不严重?小狼呢?”
他知道豹休一直跟着小狼行动,豹休被咬,难保小狼……
“小狼没事,豹休……看着咬得不算轻,但还能说话,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狼乔他们已经送回去找祭司了。”
狼火一颗心沉到底。
祭司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兽人们靠近嗡嗡虫的巢穴,现在还是出事儿了。
只祈祷,祭司能救,或者……楸能想想办法。
狼火有些焦躁,“我们还要在这边待几天,想知道情况也没办法。”
狼雨指了指顶上破败的棚子道:“先忙这边吧,棚子要修补,干什么活要安排。这次新来的黑羽兽人不少,你们……先带一带,熟悉了再回去。”
狼火在这里,目的也是盯着点儿,不过这话不能明说。
黑羽兽人堆里,兽人们呼呼啦啦赶着吃饭。两个小兽人,一个脑袋快埋进碗里,大口大口刨食。一个斯斯文文,跟养不大的幼崽似的,吃个食儿都一点一点的,看得兽人心急。
羽涯一口气吃完,抹了一把嘴。
吧唧两下,再蹲在自家兽人堆里,四处看看。不就是林子,大湖,还多了几个泥巴木头建造的棚子,跟他们那边没什么两样。
他们来这儿还能做什么?
羽涯盯着那片大湖,难不成给他们捕鱼的?
他胳膊碰了碰羽乐,面颊偏瘦,但白净的小兽人捧着的陶碗晃荡几下,汤水差点撒出来。
“乐。”
“唔。”羽乐囫囵应了声,抱着碗往羽千身边挪了挪。他不想跟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兽人说话。
以前他也不跟羽涯他们玩儿,没什么话说。
羽涯偏看不出小兽人的回避,还往羽乐那边靠了靠,“乐,你离我近点儿。就咱们两个是小兽人,以后咱俩一起玩儿。”
羽乐都快被他挤到角落去了,羽山回头看一眼,拎着说个不停的羽涯往边上放。
“玩儿什么玩儿,你是来干活儿的。”
羽山估摸着还要等几十个太阳日才能去狼山那边收他们说的尾巴草,到时候才是这两个小兽人学习的时候。
现在刚来,必须得好好表现,不然狼兽人以为他们是带小兽人来白吃白喝的。
黑羽兽人安分,吃完饭赶紧修补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