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林楸嘴角抹平,“你们想都不要想。”
林楸在山洞坐了会儿,看狼果晕陶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他拿上背篓,本打算将四个幼崽带出去割草。
眼前光线暗了暗,转头就见刚刚溜走的几个亚兽人回来了。林楸也不看他们面上讨好的笑,将幼崽往他们草窝里一放,兀自背了背篓出去。
“哎呀,楸生气了。”狼雨轻声道。
狼安:“我去哄哄。”
亚兽人们笑起来,仔细一想,这怕是楸头一次在他们面前这样。他们非但不气,还有些高兴。
“楸这样才好,总客客气气的那不是一个部落的兽人。”
“噗嗤����”旁边兽人笑,“你们怕是忘了,楸刚来的时候还指着咱们王鼻子骂,也没见他多客气。”
狼雨:“你瞧嘛,他当时就没跟王客气,现在他俩感情多好。”
“哈,这么说还得多骂一骂。”
兽人们笑着闲谈,狼霜却冷不丁道:“我总觉得,楸跟变了个兽人一样。”
热闹的山洞忽的一静,只有幼崽翻草窝的声音。
洞中安静了两三秒,狼雨抬手压在幼崽脑门上,幼崽懵懵地乖乖蹲坐好。
狼雨轻咳,低声道:“祭司不是说磕了脑袋。”
“磕了脑袋也不至于懂那么多……我总觉得,楸肯定能沟通兽神。”
“嘶……别说出来!”
七八个亚兽人纷纷闭上嘴,眼中满是希望的模样。
显然,他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狼雨:“不说这个,咱还是想想安能不能把楸哄好吧。”
大伙儿又笑起来,面颊都带着点红。
这事儿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地道。
*
昨晚兽人们抓回来的弯角兽养在西边,林楸还没去看过。
林楸先找地方割了草,见狼安也跟在后头,无奈笑说:“安,我没生气。”
他哪能不知道安跟来的意思。
狼安:“我又没说你生气,我瞧着你割草,也帮着割点。”
现在部落养的野兽多了,光十头咩咩兽吃的草就得割好几背篓。
狼安:“你平日事多,兽人们也是想起来割草就来喂一喂,有时候一天喂七八顿,有时候又忘了喂,要不干脆叫几个兽人专门看着这边?”
林楸:“不行,我得自己盯着。”
狼安抓着一把草,石镰一割,随手将有些枯黄的草扔背篓里。
“不是不让你来,这一天几顿,割草喂食喂水的,专门找兽人更好些。你要看你就来,还省了事儿,能去忙其他的。”
林楸考虑了一会儿,答应下来。
养殖地这边起先是狼莫他们总来这边看着,但狼莫手上有事儿,不如安排几个兽人专门盯着。
“安有没有推荐的兽人?”
“这我还得琢磨琢磨。”
狼山有空闲的兽人没几个,这养殖的事儿又是大事儿,别看就喂草换水的,还是费体力。
还得仔细,万一它们出个什么问题,要及时告诉林楸或者祭司。
狼安一边割草,一边想着部落能用的兽人。
草原上狼生正带着一群幼崽撒欢儿跑,吵吵闹闹的,远远看到林楸跟狼安割草,立马闯了过来。
幼崽一屁股坐在草上,观察了会儿,两爪子抓着草开始乱扯。
狼安看着也不阻止。
这个年纪的幼崽最是有劲儿,能跑能跳,吃饱就玩儿,没什么愁事儿。
林楸见他们像个蘑菇一样扎在草丛中,心念一动,跟狼安低声道:“安叔,你看幼崽能成吗?”
狼安惊得石镰都差点掉了。
“幼崽怎么能行?!”
狼生一屁股坐在地上,爪子往身边的草上抓得飞快。听到两个成年兽人小小声说话,悄悄竖起耳朵。
“不行,幼崽太小,还没咩咩兽高。割草都割不来,别说照看这些动物。”
林楸:“我就脑子一抽。”
幼崽十几个,一个抓半背篓的草,那些牲畜一天的草就够了。
不过细想,却是不成。
狼安:“要不这样,现在狼溶留在部落,他就盯着兔兽人种的那么一点萝卜,多数时候有空,不然叫他来。”
林楸:“他忙得过来?”
狼安:“我找他问问。”
林楸:“好。”
幼崽抓了几把草,跑了。
到了林楸他们听不见的地方,狼生招手,大家伙儿一个个坐下来,清澈的眼睛盯着狼生。
都是一个窝里一起长大的,年岁差不多,从还不会变人形的时候就睡在一起,是打小来的默契。
狼生:“我刚刚听楸楸说,叫我们养红鸟、咩咩兽。”
旁边狼圆声音软憨稚嫩:“养嘛。”
狼生两条小腿儿一摊,“可安说不行。”
边上小胖叹气,“我阿爸肯定觉得我们太小了……”
三个幼崽小大人似的说着正经话,其余幼崽坐不住,没几句话已经躺地上打滚儿了。
狼生往后一倒,双手摊开,黑黑的小胳膊看着壮实,有劲儿。
“哎!我们还是太小了。”
狼圆下巴挨着膝盖,肉乎乎的小脸被挤得有点变形,他笑起来眼睛就像弯弯的月,“哎呀!不急嘛,我们会长大的。”
小胖晃了晃脑子,也往草上一趟。
算了算了,想东西好复杂,不想了。
旁边幼崽滚得周遭草都平整了,一下撞过来,连着狼小胖一块儿,又滚到了旁边狼生身边。
狼生小腿一蹬,立马气势汹汹地撞了回去。
狼小胖夹在中间,“哎呀哎呀!压扁了!”
远处,林楸背着满满当当的背篓起身,听到幼崽嬉闹声,忍不住望了眼,跟着笑起来。
狼安:“他们醒着狼山就没安静过。”
林楸:“这样才好。”
幼崽们还没长大,吃饱睡好就行了。
狼安感觉到林楸身上一瞬的难过,可看去,林楸是笑着的。他当自己多想了,道:“咱赶紧喂,喂完了我去找狼溶。”
祭司山洞。
狼溶有空,便待在祭司山洞里。
一旁是老祭司跟狼雪讲草药,他独自用长生草的汁液,把之前整理好的种植要点刻在兽皮上。
他趴在祭司制药的案台上,忙得屏蔽了周遭一切声响。
狼安进山洞,都走到他旁边看了一会儿了,他还不知道。
狼安看着点了点头,狼溶跟他阿姐狼清,两个都是沉稳的性子。
祭司:“跑上来干什么?”
狼安:“我看养的动物多了,跟楸商量,找个兽人专门负责那边。想着狼溶应该有空,就过来问问他。”
祭司:“就他了。”
狼安一愣,笑说:“好歹问问他,就他一个也不行。”
“哪里还用问,他那兽皮上不仅记着种尾巴草,种草药,种萝卜的事,还专门记了怎么养红鸟、咩咩兽。”
红鸟吃什么,生几个蛋,蛋要孵化多久,孵出来的小红鸟吃什么,小红鸟多久能出窝……记得比谁都仔细。
要不然那么点萝卜,他现在还能趴在这里忙活?
狼安听了,心里极为舒畅。
就是这个踏实劲儿,听着就可靠。
“行!他要愿意,就他了。但他一个也不行。”
“那就叫他自己指定两个小狼。”
两个兽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把这事儿决定好了,狼溶全程沉浸在记录中,等做完,就看狼安笑着招手让他过去。
狼溶一听叫自己负责养殖,丝毫不带犹豫的应下。
狼安看着这个长到自己肩膀高的小狼,拍着他肩,道:“现在快雪季,你手头种萝卜的事不算忙,就先负责养殖的事,雪季过后……”
“雪季过后我也能的。”
说是种植,其实他就是负责记录一下各种植物的施肥生长情况,动动手的事情。
真到了种植的时候,都是兽人们一起干活,他下不了什么力气。
养殖不同,成年兽人们虽然没说,但他隐隐知道这个非常重要。所以闲暇之余也自己摸索着,像记录种植尾巴草一样记录红鸟跟咩咩兽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