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阿爷昨晚上醒了,刚刚又睡下了。”
林楸按着他肩膀,叫他坐下,将手上陶碗放在台面上,“醒过来就好,吃过了吗?”
小兽人点头,“吃过了。”
锅里肉汤温着,一揭开锅盖,便是熟悉的莲藕味道。
林楸深知兽人们的习惯,找到个好吃的得吃腻,莲藕怕是还要吃一段时间。
好在他也喜欢,林楸盛了些,挪到一旁桌子上去吃。
最近小狼也跟着外出,没得空闲。林楸看着又乖乖坐下的小兽人,等狼冰有空教他,应该要到雪季去了。
黑羽族长大概率不会在这边长待,小兽人肯定会跟着一起回去。
下次再来,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
吃过早饭,洗了碗,林楸先检查了一番昨晚挂上去的肉。
这次没做烤肉,肉干挂着先风干几天,随后林楸打算熏制一番,做成腊肉。
到时候混着菜干一起炒,也是盘好菜。
看完,林楸溜达进大山洞里。
他的葡萄酒应该好了,兽人们等得太久,都没兽人过来催他了。
大山洞都是忙着做衣服的亚兽人。
狼果带幼崽带得头昏,林楸进来,幼崽屁颠屁颠跑到他脚边,举着爪子往他身上爬。
狼果一乐,直接躺在草窝里不动弹。
林楸抱起四个胖墩墩的幼崽,竟有点压手。
他颠了颠,道:“小猪仔一样。”
幼崽摇尾巴,奶声奶气冲他叫:“嗷呜嗷呜嗷呜……”
林楸:“没说你们胖,说你们长得好。”
林楸陪他们玩了会儿,才放进狼果草窝里。
狼果伸手,“别啊,再带一会儿。”
林楸:“我看看酒。”
狼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比林楸先一步蹲在那角落里并排的三个大陶罐前。
最里面的一罐是林楸先做的,另外两罐是兽人们看着馋嘴,催促着采集队陆续找了新的葡萄,后面再做的。
林楸揭开上面的泥巴盖子,底下是一层层的干枯叶片,最底下是一层绳子缠好的麻布。
这泥巴盖子刚拿走,酒香就散了出来。
狼果深吸一口气,赶紧去拿了几个陶杯来。幼崽追着他往外跑,又追着他往回走,差点叫兽人一脚踩到。
狼雨吓得赶忙将他们顺进草窝,就一会儿,林楸彻底揭开了盖子。
做衣服的亚兽人们鼻子动了动,不约而同放下手中的东西,向着林楸靠近。
大山洞里也置了桌椅,亚兽人们自觉地坐了过去。
林楸盛了一点酒液出来,倒进狼果眼巴巴送来的杯子中。
葡萄酒色泽清透不少,酒香更醇,带着葡萄的果味,不说其他兽人,林楸都馋。
狼果双手捧着杯子,忙不迭一口闷。
林楸来不及提醒,就见狼果呛咳一声,然后咂摸两下味道,双眼极其明亮地又将杯子伸过来。
林楸:“别着急。”
他盛了一杯出来,又将盖子封好,转头一瞧,亚兽人们已经笑眯眯地候着了。
狼安也坐在其中,他看了眼外头,推了推身前刚拿过来的杯子。
“赶紧的,等外面那些闻到味儿又得抢。”
林楸忍俊不禁,一个兽人就分了两三口那么点儿。
哪知狼兽人都一个德行,豪迈地抓着杯子一口闷掉。
林楸:“不是这样喝的……”
兽人吃个放久了的果子都得晕,这酒……
咚的一声,林楸吓得转头。
就看狼果已经倒在草窝里,嘿嘿傻笑了。
再看几个中年亚兽人,除了两三个脸颊有点红,余下的眼神清澈,应该没醉。
狼安见他担心,笑道:“放心,雪季放坏了的果子我们都吃过多少年了,比那些年轻的能扛些。”
林楸见状,却也不敢再给他们倒。
他坐在桌旁,双手捧着杯子,自个儿再小小地抿了一口,双眼眯起。
“好喝吧?”林楸问。
狼安手指轻敲桌面,看着他那杯子,“再来一点。”
林楸:“这个不能贪嘴。”
“一口就喝完的叫什么贪嘴,再来点。”狼雨也将杯子往前递。
“嗷!你们背着我们吃什么好吃的!”
洞口一声吼,林楸手一抖。
好在杯子里没两口。
狼莫带着兽人气势汹汹进来,林楸撤开眼,捧着杯子,镇定自若。
他是来检查酒能不能喝的,他反正不心虚。
“楸!”
林楸:“小声点,我听着的。叫我干什么?”
兽人幽怨:“我们的呢?”
狼安见状,脚底生风,一下出了山洞。
林楸手微动,这群兽人!不讲道义!
“楸!你偏心!”
林楸:“我就看看那个能不能喝,我偏什么心?”
狼兽人凑到狼果那儿嗅了嗅,又拿起桌上几个杯子闻了闻,眼睛湿润,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欺骗。
林楸默默抱着杯子放下,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不、不至于吧……
“嗷嗷嗷!!!”
兽人当场哭给他看。
至于!
怎么不至于!
第116章
食物就是天大的事。
就算是水,也是好喝的水!
狼气啊!
气的不是吃不到这紫皮果酿的酒,气的是楸跟一群兽人背着他们悄悄吃!
哪怕是给他们留一口呢?!
兽人反正也不知道什么面子里子,只晓得林楸偏心,扯着嗓子嚎得震天动地。
单一个兽人嚎也就罢了,一大群狼兽人就堵在林楸跟前嚎,林楸都能瞧见他们的嗓子眼儿。
“行了,行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林楸闭了闭眼,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家王为什么每次面对这群狼的时候总不愿意睁眼看。
“好了!”
“这事儿我不对,是我不该意志不坚定,几个叔要了我就给,我就该一个人尝完了,收起来,再跟大家一起分享。”
“嗷!”
林楸抬眼。
狼莫狠狠掼了那“嗷”叫的兽人:“你还敢嗷!小心吃不到!”
林楸:“这样,晚上等狩猎采集队回来,大家一起尝尝。行不?”
狼莫想笑,强压下翘起的嘴角。
狼西轻轻咳嗽两下,一副原谅了林楸的样子,“行、行啊。”
林楸:“行还堵在这里?”
一看林楸像要生气,兽人夹紧尾巴,一瞬跑出了山洞。
林楸心累,撑着桌子慢慢坐下来。
林楸想着,他家王总习惯在兽人面前冷脸,多数时候一个眼神扫过去,兽人就乖乖听话。
这何尝不是一种节省力气的方法?
林楸觉得现在两个耳朵还嗡嗡的。脚下被蹭了几下,一低头,幼崽两爪搭在他腿上,圆眼灿亮地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