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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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山,狼夜听完兽人这“炫耀”的话,很想冲着狼王嚎一声。
凭什么他们每天都吃上这么好吃的了,他们还不能回来!
狼夜想回来,想得快睡不着了!
狼赤也有些迷幻,肉是天天都能吃的了吗?
就是鱼肉,那也得铆足了劲儿攒着,一顿混着好多野菜煮熟了才能吃饱。
等狼赤排到了自己,看到碗里又是肉骨头,又是好多孔洞的陌生植物,筷子戳一戳,忍不住拽住狼地问:“这个又是什么?”
“藕啊,你们那边没有吗?”
狼赤:“不是兔兽人种的?”
狼地拍了拍他肩膀,“我们自己发现的。楸说能吃,我们就试了试。我跟你说,大泽里面到处都是这个,我们挖了一个月还没挖完。还请了黑羽兽人来帮忙,天天挖,都还有。”
“你们请黑羽兽人都不找我们!”
“哦,不是请,是交换。他们跟我们干活,交换我们的陶罐跟渔网。这两样不都给你们带过去了,别羡慕。”
狼赤回忆回忆,“这个我们那边有吗?”
“应该有。”狼雨端着幼崽的碗走来,随口道。
“这东西长在水里面,叶子圆圆的,藕藏在它叶子下面的泥里,很不好挖。”
支部落那边深湖多,但浅湖跟湖滩又不是没有。
狼雨一说,狼赤立刻有了印象。
“这你们来的时候怎么……”
狼雨:“我们也才发现的。”
不来狼山不知道,来了发现好多新东西。
狼赤叫狼夜他们多看着,回去也去找。
莲藕肉汤,没吃过好东西的支部落兽人们再次晕陶陶的。那架势跟起初狼山的兽人差不多,恨不能将碗也舔干净。
角落的一排长桌上,兔兽人端坐凳上,捧着大小合适的陶碗在吃。
这批陶碗是后头狼莫给他们烧的。
狼夜看得新奇,目光没掩饰。
正吃得认真的兽人缓慢竖起耳朵,悄悄瞄过去一眼,倏地回头。
小绒毛从胳膊炸到耳朵尖,兽人腿儿绷紧。
“族长,他看着我们。”兔艾小心道。
兔葵谨慎侧头,狼夜抱着饭盆,还往这边挪了几步。
兔葵颔首。
狼夜:“我叫狼夜。”
兔兽人一听,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不是想要干架的……
靠近的几个兔兽人纷纷介绍自己,声音有些小,陌生狼兽人面前依旧拘谨。
狼安看了眼,没说什么。
狼夜不会做伤害兔兽人的事情。
正当兔葵只是以为狼夜过来打个招呼就走,狼夜直接道:“雪季过后,你们要不跟我们一起去支部落种萝卜吧。”
兔萝眨眨眼,欢喜道:“萝卜!”
“我们跟狼山的兽人是一个部落的,狼山种了,我们那边也要种。所以……”
“所以闭嘴吧你。”狼果不知从哪儿出来,揪着狼夜耳朵,“萝卜现在种不了。他们还要跟我们种其他的。”
狼夜抬头,“果?”
狼果松开手,警告:“他们在这边才习惯,别想着带他们走。”
兔葵温柔道:“去支部落就算了,但是我们教你们种。”
狼夜:“那真是!太好了!”
“得了吧,你们尾巴草都还没开始种,先把尾巴草种好了再说。”
“多一个萝卜也没什么。”
“口气大。”
“你嘴巴才臭!”
狼果眯眼,忽然踢他一脚。哼声,甩头走了。
狼安笑呵呵地看了他俩一眼,挺好,还是碰头就吵吵。
这说明隔了十几年,关系依旧好。
第123章
晚饭过后,兽人们抱着碗筷去溪边洗。
溪水比以往浅了些,兽人碰了碰水面,对着水中的倒影龇牙。
“王,水好冷!”
狼岩捧着两个碗,在溪水边放下。他薅了一把干草,将碗放入水中,干草往碗里搅合搅合,再拿起来看了看。
“以前没见你们喊过冷。”狼岩道
“以前雪季又不用天天摸冷水。”兽人嘟囔。
林楸拿了陶杯跟牙刷来,等狼岩洗完,递给他道:“是不能一直摸冰水,手会冻伤开裂。我看山洞的火堆也空着,不如架上几口锅,烧点热水。”
这样兽人们要喝热水,也不用单独在灶台那边占一口锅。
兽人多了,五口锅的肉汤还不一定够。
边上兽人眼睛一亮,“好主意!”
等到兽人洗完碗,大家开始收拾卫生。
睡前洗漱已经成了习惯,连兔兽人也人手一把小狼做的牙刷,蹲在溪水下游,龇牙刷刷刷。
狼赤看着,忽然叫狼安也塞了一把牙刷。
“没多的陶杯了,你们先用碗装水。”
狼夜瞧着一根儿小拇指粗细的木头,一端方正,打了孔,穿着些兽毛。兽毛摸着粗糙微硬,又嗅了嗅,脸一皱。
圆鼻兽的毛。
这种小兽最喜欢钻土里。
“嫌弃什么,小狼处理过的,用这个沾牙粉刷牙。注意点别咬断,部落没剩几把了。”狼安道
狼安担心他们不会,还抓了一旁认认真真刷牙的幼崽过来给他们示范。
幼崽听话,刷牙不会偷懒。不像某些成年兽人,图快,囫囵一刷就叮铃哐啷敲杯子洗牙刷了。
幼崽自觉接受了重任,十几个幼崽对二十几个成年兽人,龇牙教得格外认真。
林楸离他们有点远,听着,忍不住翘起唇角。
旁边“嘶呀”叫唤,林楸被吸引注意。
狼兽人嘴里包着一口溪水要吐不吐,看着难受。
“好冰好冰好冰……”兽人一口吐了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牙齿。
林楸看着自己陶杯里兑了温水的水,道:“陶锅里还有热水。”
话落,两边兽人跑了个空。
洗漱完,狼夜捧着自己陶碗跟牙刷,不停地用舌尖跟嘴皮蹭牙,感觉可干净了,涩涩的,一时间还有些不自在。
“楸的花样真多。”
经过跟幼崽的一番交流,狼夜他们也知道了,这事儿又是楸告诉兽人的。
狼赤沉默走在前面,远远看了眼与狼岩并肩而行的林楸,与有荣焉。
他的幼崽好了。
还得了兽神眷顾,当阿父的心中慰贴。
虽然现在幼崽还与他有些生疏,但那不是记不得以前的事,他反正要在这边待过雪季,再慢慢相处就是。
实际幼崽与亲生父母生疏在兽人部落也是常事,但总有些兽人,过于疼爱幼崽罢了。
回到山洞,就有兽人琢磨往火堆上架陶罐。
幼崽玩儿了一天,这会儿打着哈欠,互相抓着前面幼崽的衣摆,由狼生带领着,慢慢往最里面的草窝走。
路过比他们高许多,像巨人一样的成年兽人,狼生爪子扒拉过去。
成年兽人低头看。
幼崽噙着泪,困顿道:“让开,让开。”
兽人们会心一笑,往旁边让出位置。
小火车开到了山洞拐角,成年兽人看不见了,大幼崽与小幼崽分了窝。
他们四五个一堆,直接往草窝里一栽,倒下去片刻眼睛就彻底睁不开。还有直接跪趴在草窝边,来不及进去就已经睡着了。
狼果坐在最里面的草窝,刚看顾着四个没变人形的幼崽睡着。然后起身,挨个儿给大幼崽调整姿势,趴外面的抱进草窝里,再拉上兽皮盖着。
一路走到最外面的草窝,狼果甩着胳膊腿儿继续往外走。
小崽子们终于睡着了,这会儿是他难得的空闲时间。
拐角出去,最近的就是狼岩跟林楸的草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