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刚刚起他们还找你呢。”
“楸醒了?”兔葵起身过来。
狼安笑了一声,道:“看看,来了。”
不多时,林楸就被兽人们给围了。
狼岩见状,只能起身离开,找祭司说说大泽那边以及那两个部落的情况。
“楸,麻草籽都收完了。我们挑的都是又高又壮的麻草结的籽,收了半个兽皮袋,明年能种更多。”
林楸:“我这段时间不在,辛苦葵帮忙盯着了。”
兔葵摇了摇头,“本来该我做的,种植的事归我盯着,不是吗?”
林楸笑起来,火光映在他泛红的面颊上,是很清俊漂亮的亚兽人。
“说得对。”
“地里都好,新种下去的三叶草也长得也旺,不过之前种的甘蔗,现在是彻底没了。”
“干了?”
“不是。”
“是被咩咩兽啃了。”狼溶也蹲在旁边,不好意思插了句话。
林楸:“没了就没了,咱们这边种不出来,以后有机会,我们去南边看看。”到那时候,他要弄多多的糖回来。
“好。”兔葵细细想了一番,他这边没事了。
狼溶便接着开口,小狼声音微扬,有些振奋。
“楸,我把红鸟孵出来了。这次放了十个蛋,用火炕成功孵出来了,一个不少。我担心不成功,用两边的炕都孵了两次,每次都能成功一半。”
林楸扬眉一笑,“好事!没想到溶真做出来了。”
“嗯!”狼溶腼腆老实,林楸就说了一句话,还没怎么夸,他脸就红了。
“但是现在还不能保证雪季的时候能不能行。”雨季和雪季外面的温度不一样,感觉不一样,狼溶觉得他还得多试几次。
林楸:“最近热,也别忙着孵蛋,火炕屋应该待不住,别中暑了。”
“我知道的,你放心。”
“咩咩兽怎么样了?”
“游他们铆足了劲儿抓呢,部落现在已经有二十一头大的,八头小咩咩兽了。”
二十九头了……比林楸预想中的还多些。
林楸喜上眉梢,看着小狼求夸一般的明亮双眼,他摸摸小狼脑袋道:“溶年纪小,能力不差,养殖的事交给你,我跟王都放心。”
狼溶眼睛一下睁大,有些晕眩,像一口气喝了一大杯葡萄酒。
他面颊绯红,嘴角忍不住上扬,两手抓在一起又有些无措和紧张。
老实孩子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我、我会继续好好做的!”
林楸:“也要顾及身子。”
“嗯!”
兽人们围着林楸,汇报任务似的,一个完了接着另一个。
从种植、养殖,到草药采集情况、部落囤积的食物情况、幼崽情况……
兽人们一一跟林楸说清楚。
林楸听得愈发认真,该给出建议的给建议,该叫兽人们调整的调整,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便叫他们再去找狼岩。
一番话说下来,林楸口干舌燥。
等到身边围着的兽人散去,狼岩重新坐在身边,那锅里的肉汤都好了。
狼安乐乐呵呵还做了个总结道:“部落是一切都好,不过楸不在,我们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就比方说他,晚上想做个什么菜,下意识找楸商量,可他却不在。
不知不觉,楸跟王一样,在兽人们心中有了同样的分量。
狼山的伙食稍好,因着狩猎队多,总能带点猎物回来。
但部落兽人多,意味着这肉也不够分,得往里加足足的菜。
今晚是难得的弯角兽肉。
这头弯角兽是他们自己捕到的,部落里黑羽兽人送过来那两头小弯角兽依旧被小狼们养着。
兴许是幼崽,比成年弯角兽好养,现在已经完全融入到咩咩兽群了。
弯角兽肉多,去大泽的兽人都回来了,狼安便把花样弄得多些,有炒有炖,还整了个红烧鱼。
这跟林楸他们在大泽那边的伙食对比起来,那就明显好了许多。
狼安一声熟悉的吆喝,兽人们开始排队。
林楸跟狼岩还排到狼莫他们前头,不免回头看了一眼。
狼莫:“让你们先吃。”
狼莫这会儿隔着一点火光看着去大泽的兽人,确实瘦了点,尤其是楸,侧脸都见不到什么肉了。
啧啧,那边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天天吃鱼的日子。”
狼莫一顿,看向侧边的狼雨,才知道他刚刚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只吃鱼?受得了吗?”
狼雨:“也有其他肉,但吃鱼最多。”
没办法,那边兽人太多了,狩猎队只有小狼他们。
要不是小狼争气,那真的只能顿顿吃鱼了。
“你们下次去,再带个狩猎队去?”
“我们又不是玩儿的,是去干活。专门让狩猎队去,又加了二十多个兽人,雨季南边猎物又少,哪有这么多食物。”
狼莫听着又觉得有点道理。
不过不管怎么样,比起从前,大泽那边的伙食也好太多太多了。
至少兽人们能吃饱,管他鱼肉还是草,兽人们都能咽下去。
吃过饭,兽人们收拾完自己,滚草窝里睡觉去了。
林楸刚睡醒,这会儿没多少困意。他便顶着兔兽人们做的雨具,往四处走走看。
红鸟圈那边,兽人们又扩建了一番。
兽人们直接围了一片林子进来,养跑山鸡一般养红鸟。林楸看着,只觉他和狼岩没在部落,兽人们也能管理好手里的事儿。
听小狼说,现在大红鸟一共一百二十多只,小红鸟也多,有刚孵化出来几天的,有孵化出来半月的、两月的、半年的……
总共算下来,已经有一百五十只了。
溶之前听了林楸的话,觉得红鸟圈确实小了,现在不仅扩了圈,还把大小红鸟分圈养。就如今养红鸟这片林子,大部分都成了红鸟的地盘了。
咩咩兽的圈也扩宽了几倍,里头沿着围栏边缘整整齐齐建了一排新棚子,棚子底下铺着干草,放着食槽,也有模有样的了。
甚至圈外头还建了小房子,看着是小狼他们现在专门住在这边守着红鸟跟咩咩兽的。
林楸看到这儿,忍不住抓了下狼岩手臂。
“王,你得奖励小狼。”
这养得也太认真了。
看那咩咩兽兽毛白净,膘肥体壮,精神奕奕的,小狼现在怕是最专业的养殖兽人了。
狼岩捏着林楸沾了雨水的手指道:“知道,该奖。”
“说起这个,不止小狼……”
其实部落很多兽人都尽职尽责,要是可以,林楸都想一个兽人发一头咩咩兽了。
可惜还是太穷,什么好东西都没有。连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咩咩兽都不敢动。
不过,林楸抓着狼岩的手紧了紧。
“我那酒好像该看看了。”
“嗯?”
“我不是说一个兽人给一小罐,其他的我给不了,这个总能给。”
部落在发展,他们是狼部落还好,狼兽人们无条件听从狼王的命令。不过做错了事得罚,做好了也得奖励,不然兽人们跟驴拉磨似的,只顾闷头做,他看着都不忍心。
兽人们都睡下了,林楸逛完了一圈,也不好进山洞去看酿酒的罐子。
他怕他刚摸上罐子,上百双眼睛就把他盯牢了。
他们今晚上回小山洞睡,最近两天都在上面睡。有冰,热一点不怕。
只两天后,他们又得去大泽那边了。
*
清晨,下了一夜的雨,山林四处水雾涌动,原本干渴的叶片吸饱了水,苍翠欲滴。
伴随着一阵惊呼,大山洞中人头攒动,一股熟悉的清香弥漫开来。
林楸这头才刚揭开罐子上的密封泥巴盖子,雨天没事的兽人们就把他堵住了。
狼果就坐在林楸旁边,抬手就能摸到罐子,他迫切道:“楸,你继续啊。”
林楸瞧着他眼底的雀跃,忍不住泼冷水道:“现在还不能喝。”
狼果:“不能喝……闻一闻总可以。”
林楸感觉到后背几十道灼热的视线,他拎着布的手有些不稳。
“你们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