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狼金点点头,好东西!
山脚下集市,兽人们来来往往,规规矩矩。
狼兽人只在集市外守着,一动不动。
兽人们也渐渐放下心,仔细地寻找自己要的东西,跟人家讨价还价。
到中午,依旧有部落过来。
狼岩听到外面小狼过来的动静,掀开一点帐篷。
光影透入昏暗的帐篷内,照亮了枕在他腿上打盹的林楸。
他背对着入口,黑色的长发被狼岩理顺在肩侧,脖颈微弯,隐隐泛红。
“王!他们来了。”
狼金话音一落,林楸微动,睁眼醒来。
狼岩:“知道了。”
狼金转身就走,去看羽族兽人带过来的好东西。
狼岩收回手,帘子落下,帐篷内的光线又一暗。
林楸撑坐起身,抿着唇,感觉到有些不适。
刚刚躺那一会儿,纯粹是被他亲累了。
“肿了吗?”林楸扬起下巴,让他看看。
狼岩灰眸映着他红润的唇瓣,指腹轻轻在上面按了一下,喉结滚动,“一点点。”
林楸:“让你不要这会儿亲。”
狼岩拢着他,站起身,又帮林楸理了理衣服,才撩开帘子。
林楸舌尖抵了下唇角,有一点疼。
再用点力,肯定要破皮。
狼岩低声:“要不楸咬回来?”
林楸目光落在他唇上,也红得似刚成熟的浆果。林楸喉头微动,转身就走。
黑发扫过狼岩的下巴,带着一股清香。
狼岩想起自家伴侣那似有些犯馋的模样,眼神深暗,长腿一迈,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与这边隔了几个帐篷处,又多了一个白头部落的兽人。
羽竟见林楸和狼岩过来,立马小心翼翼放下那肚大的陶罐,直起身,介绍道:“这是我们部落的祭司羽湖。”
羽湖冲着林楸二人略一点头,笑容和善。
兽人跟狼赤一个年纪了,长发银白,身上装饰着彩羽和贝壳。
两边互相介绍过,羽竟便指着兽人们刚刚运过来的兽皮袋,道:“棉花有六袋,种子半袋。你们瞧瞧。”
狼金帮忙打开兽皮。
这些棉花都是除过籽和杂质的,极其干净,拿回去可以直接用。
林楸摸了一把,手陷进去,棉花柔软蓬松,还带着浓浓的棉花籽味儿。
一连检查完几个兽皮袋,林楸心中满意。
“可以。”
白云低垂,悠然飘过。刚刚被挡住的阳光照耀下来,一时间有些晃眼。
兽人们进了帐篷里,开始商量交换的东西。
“你们的棉花一般怎么交换的?”林楸问道。
他问完,帐篷里一静。
狼金坐在两方兽人中间,还拽着那被他摸得灰扑扑的棉花团。
“你们只管说,我们不是那种乱交换的部落。”狼金狠搓了两把棉花团道。
羽竟胳膊细瘦,略长,搭在膝上,像竹枝弯折。
他动了动干燥的唇,还是道:“我实话跟狼王说,我们以前在西部大陆,也拿这个出去交换过,基本上……换不出去。”
林楸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无论在哪个部落,兽皮基本上是必需品。
雪季苦寒,棉花可不一定耐得住,那些兽皮比棉花保暖。
平常时候,兽人们又用不到这棉花,身上围一条兽皮裙就可以了。哪怕没有兽皮裙,树皮裙、草裙……只要能蔽体的,都行。
狼金挠了挠脸,弹了下手中的棉花团。
“我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羽竟叹气:“可就是交换不出去啊……”
棉花种子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他们辛辛苦苦培育种植,种出来也就给自己垫垫窝。
交换不出去,兽人们又舍不得先辈传下来的东西没了,只能每年硬着头皮种下去。
林楸:“既然这样,那就由我们来定?”
羽竟点头,手指勾着腿上的兽皮,略有些紧张。
羽湖看着林楸,心里想的是刚刚见到的那些东西。
但愿能多换几个。
林楸:“你们这个算新奇东西,按照一袋棉花一勺盐来算,如何?”
棉花自然是按严实了的,每一袋重量略有出入,但弄两床十斤的棉花被是没有问题的。
一勺盐两斤,相当于十斤棉花一斤盐。
而一勺盐能换一筐十斤的肉干,十张弯角兽那样大体型的兽类的兽皮,或者一个最大的陶罐。
两个羽族兽人在心中默默一数。
能换足足六个最大的那种陶罐!
要知道,自从丘山部落没了,陶罐几乎在兽神大陆换不到了。
虽说这两年原野部落又有了可以交换的陶罐,但跟他们交换,不脱一层皮才怪!
羽竟估摸着能换两个大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没想到足足六个!
羽竟跟自家祭司对视一眼,迫不及待地点头应下。
当然,他们不全要陶罐。
两口……三口就够了!
林楸:“还有种子。”
两个兽人一呆,“对对对!种子、种子……”
一般来说,兽人们从祖辈传承下来的作物都很珍贵。
无奈白头部落这东西在其他部落那里不受欢迎,他们种出来的棉花也就给自己垫垫窝,且还换不来吃的,拿出来换了也就换了。
种子自然贵些,半袋,林楸给他们算作两袋棉花。
两个羽族精神一振,噌的一下直接站了起来。
富裕了!
没想到这次就是过来看看,谁知道还有这样的运气!
羽竟激动得手抖,说话都断断续续:“这、这……这个种子换盐,换盐!”
羽竟感觉这天上掉馅饼儿,刚好砸在他头上了,他张嘴就吃了下去。
感谢先辈!
感谢祖宗!
感谢兽神!
林楸:“那就换盐。”
除开这个,另六袋棉花用来换什么,就让狼金跟他们商讨去。小狼大了,也该管事了。
他们要学会当甩手掌柜。
走出帐篷前,林楸一顿,回头道:“棉花你们还继续种吗?”
“种!种!”羽竟站起来,恍恍惚惚,还没从被馅饼砸头的兴奋中回神。
以前,他们的棉花就算求着人家都换不出去的!
林楸:“那行,以后我们还跟你们换。”
羽竟晕乎,低头,对上狼金一张笑脸。
“要不缓缓再说?”狼岩和林楸走了,狼金收起那蠢兮兮的样子,看起来成熟可靠。
“缓、缓缓,缓缓……”
羽湖也把手握拳,收入兽皮袍下,免得让眼前这小狼瞧见。
狼部落还要收,那这交换,他们岂不是可以长长久久地做下去。
没白飞这么远!
没白迁徙!
挨着狼部落定居,他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集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
午间了,狼金在忙,几个阿叔们也在集市闲逛。他们说说笑笑,似在追忆过往。
来的兽人部落渐多,集市上人头攒动。林楸远远看了一眼,也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王,该回了。”林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