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他们已经在这边待得够久了。
午间的阳光有些晒。林楸手挡在额前,抬眼看来。阳光落在他下半张脸上,下巴精巧,唇红得惹眼。
狼岩侧身挡了下,将他罩在阴影中。
他手指擦过林楸唇角。
林楸眼睫一颤,只觉唇上还有些发热。他下意识也看向狼岩下半张脸,唇抿了抿,目光移到集市那边去。
兽人很多……
狼岩捏捏他脸,凑近,“想什么?”
林楸见他眼里的戏谑,又是故意的?
心里一恼,林楸推开他的手匆匆往西边走。
狼岩语调微扬:“不跟阿叔们说一声就走了?”
林楸走得更快。
狼岩疾步跟上,圈着林楸腰往怀里一带,“还没吃饭呢,急什么?”
林楸挣脱不开,往后踹了他一下。
狼岩瞧着他通红的耳尖,鼻尖擦过,呼吸刺激得林楸眼睫抖动了下,慢慢安静下来。
狼岩:“吃过午饭回?”
林楸抿唇,“放我下来。”
狼岩放他落地,手松开些。
林楸深呼吸,片刻,又恢复了清清冷冷的样子。除了嘴唇微微肿了点,耳垂红了点,倒看不出什么异常。
狼岩也不知道怎么了,又说:“连夜回吗?”
林楸:“吃饭!”
他说完,抬脚就走。
狼岩瞧着两人的影子慢慢重叠,他重新拉上了林楸的手。
“饿了?”
林楸被缠绕的手指挣扎。
狼岩与他十指紧扣。
他绷着脸道:“不说了,连夜回,东西让狼金他们带回来,一点不耽搁。”
林楸看着狼岩的灰眸,忽然一把扯着他往帐篷里走。
帘子落下,日光被隔绝在外。
狼岩脸上一凉,林楸的乌发擦过他的脸,堆在他肩膀。
唇上刺疼����
“嘶……”
林楸勾着他的下巴,胡乱地啃咬。啃得毫无章法,像刚长牙的幼崽逮住一块肉,用来磨牙。
狼岩眼中诧异微闪,片刻,躺下任由林楸施展。
“白天哼……阿楸。”
看来是真逗狠了。
林楸手握上狼岩脖子,唇色艳气。他低低地喘了一口气,脖颈到锁骨那一截红得快要破皮似的。
他抿了下唇,眸中闪过一道锐气。
“白天又怎么样?”
狼岩一怔,灰眸深深地望着林楸。他指腹压着林楸腰侧,轻轻摩挲。
林楸红唇一勾,“你不敢?”
狼岩忽然翻身将他压下,含吻上去,没了镇定。
林楸眼尾潮湿,得偿所愿。
迷糊中,听狼岩道:“白天,看得清楚……”
第262章
这帐篷只有林楸和狼岩住。
帐篷小,兽皮不怎么透光。
帘子垂落,风吹晃动间,光束变幻,透过缝隙落进帐篷里。
林楸双手攀着狼岩肩膀,伴侣健硕厚实的肌肉支撑着他,皮肤交叠处,湿汗淋淋。
阳光晃动,那莹白的肌肤像熟透似的,红得仿佛一戳就破。
兽皮薄薄一层,并不隔音。
外面的炒菜声,兽人们的交谈声,集市上远远传来的讨价还价声都清晰可辨。
狼岩手指拂过林楸脸上的湿发,含了含他的唇,鼻息交错,他哑声哄:“哭什么?不是你要……”
林楸立马叼住狼岩头顶早已湿漉漉的狼耳。
狼岩闷哼,胳膊紧圈住林楸的腰,粗糙的手掌贴在他肚皮上。
“王!吃饭了。”外面狼金的声音传来。
狼岩手一抖,力道稍重。林楸一哆嗦,张口咬在他肩上,又在他背后斑驳的指痕中,再添了几道。
帐篷里倏地静了。
“王?”狼金等不来回应,又问。
狼岩沉了口气,额角青筋跳了跳,“知道了。”
兽人脚步声远离,林楸跌落狼岩怀里。
帘子打开又垂落,阳光在帐篷内逛过一圈又缩了回去。
狼岩出去打饭了,帐篷内只留林楸一个人。
他缓过来些,卷着兽皮毯,把自己裹严实。
“王,楸呢?”
“睡觉。”
“又睡?”
林楸听到外面的对话,后知后觉他干了什么荒唐事。兽皮毯动了动,那一缕留在外面的乌发也被藏了去。
林楸眼睛有些难受,哭得肿了。他轻轻眨动睫毛,脑中想起狼岩那话。
“白天看得清……”
林楸呼吸微乱,手指轻颤,指尖触碰腹部那瞬间像受了惊,又猛地攥拳,紧紧揪住兽皮闷住自己。
好一会儿,直到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才拉开了一丝缝隙。
狼岩进来便瞧见他这样子,他放下陶碗,嗓音像醉人的陈酿。
“阿楸。”
狼岩坐下,胸口一重,林楸裹着兽皮毯撞来,将自己藏在他怀里。
林楸侧耳听着狼岩的心跳,心绪也慢慢平静下来。
狼岩:“饿不饿?”
林楸没应。
狼岩将他从兽皮毯中剥出来。
林楸攀着他肩膀,手指骨节泛红。眼眸水润,长睫还带着潮气。
半裹在兽皮卷里的林楸光溜溜的,纤薄流畅的颈肩、秀致锁骨、糜红的……清晰地落入他眼底。
狼岩落在林楸腰上的手蓦地收紧。
林楸这顿午饭吃得晚,不过从午间到晚上,肚子慢慢鼓起,也算是在操劳中吃了顿饱饭。
*
集市要开三天,阿叔们还要继续在这边守着。
狼金他们也看完了同伴,凑够了热闹,便带上和白头部落交换来的棉花,跟着林楸和狼岩一同回到了狼山。
狼山外围,大猫兽人们正在吭哧吭哧修城墙。
墙下放着铁皮斗车,大猫兽人们戴着几层麻布缝制的厚手套,拎着一匹一匹的砖往车里放。斗车装满,随后又被高墙上的兽人们用滑轮摇上去。
城墙上一排,猫宵蹲在上面忙着砌墙。
大猫兽人已是熟练工,动作间,行云流水,跟干了十几年的老泥瓦匠似的。
城墙已经快要把北边围拢了。
林楸从北边的林子回来。
一群大猫兽人们远远就看见了低头垂尾,静默前行的狼兽人队伍。
“族长,听说狼部落在东边养了很多咩咩兽。”旁边兽人凑过来,拎上一匹砖,顺手砌在猫宵抹了水泥的地方。
猫宵举着手上刚拿的一匹砖,斜他一眼,“怎么,你想养?”
兽人鼓着一双充满渴望的大圆眼,“我想吃。”
猫宵一坨泥浆糊在砖头上,啪的一下溅起泥点子,落在脸上。
她横着手臂抹去,喉头滚了滚道:“我还想吃呢。”
说话间,林楸也到了城墙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