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许天圣站到窗口,捂着被白白扇了一巴掌的脸,对外喊道:“我是直男,直男,纯爷们。”
楼下的人早已经跑得没影了,也不知道听没有听到。
“妈的,别让我逮到你这狗崽子。”
他还从没有被人扇过脸,搞得谁对那还算翘的屁股有兴趣一样。
许天圣骂骂咧咧了一阵,去吃了个午饭。
等到下午,按照约定将修好的车开去会所交差。
拿着车钥匙进了酒气熏天的会所,以前这样的场所他没少玩,但安心打理汽修厂后就很少来了。
正找着房间,这时一个身影一下跌进了他怀里。
许天圣正要开口,却被人拉进了旁边的卫生间:“别出生,我不想被人看见。”
许天圣嘴角都上扬了起来,还真是冤家路窄,不过杨长宇这当红的偶像怎么看上去有些不对劲,脸上异样的红,眼神迷离……
本来还想着算账的许天圣心里了然,看来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都是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玩剩下的下流招数。
“我帮你叫救护车。”
“不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许天圣皱眉:“那怎么办?”
对方热得皮肤都滚烫了。
杨天宇一咬牙,目光含泪:“你帮我。”
半天后,许天圣在洗手,正准备擦干净手上的水。
“啪”一个巴掌扇在脸上。
许天圣看着怒气匆匆离开的人,气急而笑:“老子一个直男为了帮你,手都弄脏了。”
“也没听说这小子去演短剧了,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扇人。”
“狗崽子变的,别落我手上。”
说完,闻了闻手掌,还挺香,舔了一下,没味。
许天圣走出卫生间,遇到的服务员赶紧低头哈腰地问候道:“圣哥,你脸怎么了?”
他怎么觉得,圣哥好像被人打了,但这绝对不可能!
人际关系有时候就是这样,看似毫无关系的人,其实通过其他人,也算是认识的,就像出名的六人定律,你可以通过身边认识的六个人认识整座城市的大部分人。
解让那里,带着那棵蛇瓜苗回家的路上,接到了谢繁花学校老师的电话,让去接人回家。
这小学生又惹事了。
谢繁花带着那件航空模型在学校炫耀,惹哭了不少小朋友。
解让看到谢繁花,这小孩还在狡辩:“我没有炫耀,我就实话实说。”
“我这航空模型,全市一共就十件,有钱也买不到。”
“我就说个实话就炫耀了?他们买什么限量手表,限量书包文具盒,天天在我面前显摆,我从来没告状。”
原本也就一件小事,但解让看着围着那件航空模型移不开腿的上百小学生,这叫没炫耀?全校的小学生估计都被招惹来了。
谢繁花夹着小脖子,有些羞耻:“好吧,我就炫耀了一点点。”
一群小学生:“你是谢繁花的哥哥?报你的名字别人就送限量版航空模型?”
“哥,你还缺弟弟不?”
“哥,我是真心的。”
解让好不容易带着人离开学校。
谢繁花扬着脑袋一个劲盯着解让。
解让:“怎么了?”
谢繁花:“我那些同学都说你长得好看,但我觉得我和你长得一样一样的。”
两只眼睛一张嘴。
解让有些头疼,回家的时候,还遇到了带着几个人东张西望的许天圣,不知道在寻着什么。
说起许天圣,解让和他也仅仅是普通高中同学,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曾经有一不知道几手的老旧豪车找许天圣的汽修厂修理,许天圣没有修豪车的经验,解让刚好遇到,看着说明书帮了个小忙将车修好了。
许天圣的汽修厂也因此有了点小名气,生意好了不少。
这就是一个普通人最真实又简单的一天,没有什么惊天动地,也没平静到无事发生,不过度思考未来,因为那等于杀死现在的自己。
第15章 让你so
下午,解让匆忙赶回学校上了一节课。
“光是世界上最轻的物质却有着最快的速度。”
“但光在宇宙中,看上去也不过蜗牛爬行。”
解让在笔记本上写下“人类认知的高度”几个字,或许有更多比光更快的存在,但人类认知的上限目前只能做出这样的结论。
放学搭乘公交返回城中村,一个小孩坐在小巷入口,每次看到路过的公交车就跟着跑,然后踮着脚往里面看。
见解让下车,谢繁花:“好巧啊,哥,我也刚好路过,一起回家?”
解让看了一眼谢繁花,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怎么不去找你那些同学玩?”
谢繁花:“我倒是想,但我在我们同学眼中,住豪宅,出门七八个仆人……”
“但现实是,我过世的姥姥给大户人家当丫鬟,我奶奶给人当奶妈,我妈现在给人当保姆,我长大以后大概率得给人当牛马……”
时代在变,职业世代相传。
解让没说什么,这些其实都是他以前玩剩下的,谎言有时候是生活最后的遮羞布,解让曾经也自省过,但后来他发现所有人都一样,当学校的孩子从第一次说出自己未来的理想是科学家,消防员,医生那一刻起,就失去了指责他人撒谎的资格。
小孩因为害怕被嘲笑而撒谎,大人因为颜面而撒谎,站在讲台上发言的人成为了虚伪的代表,真实的人在台下努力的生活,提倡劳动的人从不劳动,社会学教会了解让很多。
不自耗,不为过去的迷茫而悔恨,才能生活得更好。
走进小巷,解让若有所思地看向天空的太阳。
谢繁花疑惑地歪着脑袋:“哥,看啥呢?”
解让:“我在想太阳在宇宙中横冲直撞,它要去往哪里?它最终的目的地是哪里?”
谢繁花肩膀都耷拉了下来,他就说他不喜欢他哥吧,和一个小孩说这些是要搞毛线啊。
解让将谢繁花送回去后也回了家,拿起课本阅读了起来,上京大第一天才?也并非生而知之。
等傍晚的时候,解让接到了谢繁花用儿童手表打来的电话。
解繁花本来是到楼下副食品商店买雪糕,拿起两个,结果老板看都没有看,说了一句:“随便给两块钱。”
谢繁花看着手上的雪糕都有些懵,还有这好事?
再三确定,老板又来了一句:“你看着给一点就行。”
解让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听到谢繁花乐呵呵的声音:“哥,你说这老板是不是傻,他不赚钱啦?”
解让想了想,道:“记得给便衣叔叔说声谢谢。”
别人在那里布控呢,哪管得上你一个小孩购买的三瓜两枣。
谢繁花挂了电话,眼睛一眨一眨地,然后转头行礼:“谢谢警察叔叔,警察叔叔辛苦了。”
副食店的老板:“……”
有这么明显吗?小孩都能看破他们的伪装?
谢繁花抽了个根小板凳坐下:“警察叔叔,我们叨叨?”
“我们这有几个家伙老坏了,连小孩的棒棒糖都抢,你们一定要将他们抓起来。”
“警察叔叔666.”
老板无语得双手都叉腰后面了,这谁家小孩啊,赶紧将人带走。
解让继续看书,等到晚上,这才握住那株蛇瓜苗看向夜空中的那束神秘的光。
睁眼,窗外只剩下黑白色的世界,其实这个世界从高处看有些像月球表面,贫瘠空旷得让人心里发堵,解让就曾经一度猜测,这个世界之所以有精神污染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颜色太过单调,人在这里生活得太久,所以精神上贫瘠得出了毛病。
才想着,外面人影灼灼的喧闹声传进屋子,是一夜都没睡好的小镇居民,天一亮他们就来看解让的制盐情况如何了。
解让原本是想拿上那株蛇瓜苗先去找阿克塞将它养大,现在看来只得先将盐弄出来了。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的盐水,里面的大豆蛋白已经在底层形成了一层絮状。
解让将上层的盐水倒出来,端到屋外,开始蒸煮。
水会蒸发,盐不会,所以只需要将水蒸发掉就能得到盐,原理很简单。
围观的人愁眉苦脸,倒是解让脸上一直带着明月清风一样的波澜不惊。
趁煮盐的时间,解让还带着几个小孩继续种土豆。
田埂上,解让对阿克塞说道:“我找的这几个长工不错吧,也快将活干完了。”
阿克塞不置可否,手指指向田埂上提着兰花的林砚:“他呢?”
林砚太小,加上病情才开始康复,还下不了地。
解让:“他是监工,工作也很重要。”
阿克塞看着一本正经的解让,这人还真是,睁着眼不管不顾说出来的话有多离谱。
阿克塞:“像个神棍。”
解让:“什么?”
阿克塞还没有回答,已经有人慌忙来找解让:“那锅水快干了,锅里有些奇怪。”
解让赶紧去看,不过是稀稠了起来,开始有晶体溢出。
一锅清水开始出现晶体,不知情拿不定主意的人就跑来找解让。
柴火继续烧,水蒸发得越来越少,最后在锅底留下一层洁白得如同细沙一样的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