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那个富二代现在才反应过来,看向解让的目光也充满了惊讶。
那种情况下,他都吓得有些失神了,而这人居然冷静地就那么狠狠地给了对方一拳。
说起来解让救了他一命,那凶手的匕首是真往他脖子上划,就算不死,至少也得和那倒霉的中年人一样躺地上了,不知道要在医院躺多久。
这人也是才和汽修厂签了合同要改车那人,名叫夏曜,原本只是看在陆之拽的撮合下,试试改车,现在……无论那车改得如何,他估计都会从未有过的满意。
解让去了一趟警局,录口供也就那么一会儿的事情,本来发生的事情也是一瞬间,几句话就能说清楚,事情的经过郝兵他们也是完全看在眼里。
郝兵等解让录完口供,说道:“过几日,见义勇为的奖状应该就能办下来,回去之后不要声张,这些人牵扯到一些黑恶组织。”
这是担心解让被报复。
解让点点头,离开前解让问了一句:“那凶手和陨石走私案有关?”
他是知道郝兵在城中村蹲点的目的,所以有此一问。
郝兵:“这事儿就涉及机密了,不方便透露,当一个好市民就行。”
郝兵对解让的询问也不疑惑,解让本就无意间牵扯了进来一点,所以有此一问也正常,他查过解让,身世虽然复杂一些,但本本分分的一人,轨迹仅仅是一个正常学生,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没有半点交集的迹象。
解让点点头,也没在多问,直接离开。
等带着比解让还兴奋的谢繁花回到汽修厂,众人都不由得围了过来,特别是汽修厂的那些修理小工。
“除了圣哥,你是我们见过打架最狠的。”
“说实话,我要说出去,我们城中村的解让也会打架,估计都没有人会信。”
“何止没人会信,家里的老爷子估计得将我们绑起来抽。”
在他们心中,解让那可是文曲星,怎么可能像他们这些二五仔一样打架生事,乖巧得白白嫩嫩的,和这些事情绝对沾不上一点边。
“那凶手也着实狠,看得我当时心里都是一凉,都没有反应过来,也就圣哥直接抄起了扳手。”
许天圣在一旁哀叹的摇头,你们圣哥现在天天被人玩弄得早没脾气了。
正说着,那个叫夏曜的富二代居然风风火火地送来了一幅锦旗,上书“除暴安良”。
解让看着“除暴安良”几个字,嘴角抽动了好久。
见义勇为的表彰还没有下来,除暴安良的锦旗倒是到了,就是这题字……这个叫夏曜的新老板难道不觉得有点问题?
谢繁花举着锦旗,笑得露出一排牙齿:“哥,给你挂家里墙上。”
下午,继续改车。
医院,郝兵正拿着一张白纸有些出神,根据他刚才得到的那个受害者的诊疗情况,人虽然失血过多,但好在处理及时,救了回来。
在紧密的医疗机械的诊断下,依旧是同样的结论。
对别人来说,这是一种庆幸,但对郝兵来说,他清楚的知道,那段时间根本没有任何人施展过有效处理。
为何血管刺破,血都往外面飙的人,伤口突然有效的止住了?
郝兵皱眉地看看着手上普普通通的纸张,上面画着一些不认识的符号,像是用粗糙的炭笔画上去的。
郝兵看得认真,脑子中突然出现了一阵撕裂的痛,让他不得不赶紧将目光从那些符号上移开,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怎么会突然头疼?”
不过等他再看时又没有了刚才的感受。
这种一次性道具,使用后自然就失效了。
解让忙碌了一天,下班的时候,汽修厂门口,除了陆之拽,现在又多了一个夏曜,跟两门神一样。
现在看到解让,两人都热情得不行。
打了个招呼,解让离开,两人还聊得起劲。
夏曜:“我最近买了一套先进的天文望远镜,等哪天有时间我们约上人开车去山顶观夜景。”
陆之拽点了点头。
解让回去后,专门去市场购买了一包花种,答应阿克塞士官的新花园该兑现了,顺便继续忽悠李奥纳多。
吃完饭,感觉着身体内如同新能源电池一样储存在皮肤里面的热量,这才带着那棵花种看向窗外的夜空。
浩瀚夜空,辽阔无垠,数不尽的未知在无尽夜空中遨游。
解让醒来,就去叫阿克塞,随便组织着人开垦新的花园了。
就在菊园和玫瑰园旁边,翻土,掺和草木灰,桔梗段……
卢卡斯也参与了进来,他给阿克塞挖的地窖已经挖好了,小镇的居民在听说阿克塞需要一个地窖后,也帮着他挖,出了不少力气。
现在阿克塞堆了一屋的土豆和黄豆终于有了去处,规规整整地搬进地窖,那里现在跟个宝库一样,反正小镇的小孩特别喜欢去地窖里面玩。
开垦新花园,阿克塞其实有些忍不住的,尝试了几次询问,什么样的花才能比菊园还要好看十倍?
解让并没有回答,任何词语的描述,都不及亲眼看到,再说有什么好急切的,有丰收葫芦,明天就能看到。
阿克塞:“……”
什么叫他急切?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没看到他那冷漠得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
最后幽怨地化作一句:“这次是为我专门打造的花园,别忘记了。”
别到时候又送给其他人。
解让嘀咕了一句:“还真信。”
阿克塞都震惊了,这人……这人……居然敢在他面前承认曾经的花言巧语,他怎么敢……
在阿克塞的怒视下,解让:“都是你的,花园是你的,但美景是大家的。”
阿克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在大家的帮助下,一块大大的新花田开垦了出来。
夜晚如期而至,解让抱着葫芦和阿克塞站在新花田旁边。
小屋窗台上,发财伸长了脑袋向外面看,被富贵抱着腿拖了回去。
富贵比划着,有什么看的,别人两人造娃呢,羞羞。
不过,他觉得阿克塞和解让没什么用,天天造娃,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偷偷摸摸地全是无用功。
发财听得都捂脸:两男的怎么造娃,富贵这家伙已经蠢得没边了。
花田中,解让和阿克塞已经轻车熟路,虽然不想承认,但有些事情从开始的羞愧,从一开始的不忍直视,慢慢地居然……好像有些顺理成章了。
只能说人的道德底线什么的根本没有底线,只要你敢往下面试,就永远无法触底。
比如现在,阿克塞就觉得,解让又松又软。
以前他绝对不会这样的词。
水真多。
葫芦里面的水不断往花田里面倒,一株鲜花开花结果,然后收集种子撒向花田,如此重复,直到整个花田种满……
第二日,天才亮。
李奥纳多以为他对花草的热爱以及对魔药的重视,他应该是第一个人来这巡逻,结果阿克塞呆滞地站在花田边上。
是的,阿克塞现在的确呆滞住了,他的新花园,他自然要在有光的时候第一个看到。
现在他一点也不怀疑解让说的比菊园还要美十倍的花园了。
他以前觉得,菊花充满了野性和活力,玫瑰如同高傲的贵族,玫瑰比菊花的花朵大,应该已经是世界上最大最娇艳的鲜花了吧。
但现在……他的新花园里面,一簇一簇的鲜花啊,每一朵比玫瑰都还要大十倍。
它给人的第一印象,国色天香,雍容华贵。
如果说玫瑰是骄傲艳丽的贵族,那么眼前他的新花就是富丽堂皇端庄典雅,珠光宝气仪态万千且聚集了世上一切尊荣的皇室。
放眼望去,宛如天空的神明坠落人间,织成一片世界仅有的豪华锦绣,深红,粉紫,雪白,鹅黄……花朵硕大饱满,比大斗碗还要大上一些,压得枝头微微垂下,阳光洒下,每一片花瓣都仿佛清晰地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人目眩神秘。
它太美了。
还未走近,浓郁的花香便随风涌来,那香气不似玫瑰和菊花那般甜腻,而是一种清雅中带着高贵,醇厚中透着清冽,直入心脾,令人沉醉。
微风吹过,万千花朵摇曳生姿,如同海面泛起的彩色波浪,凑近细看,花瓣上或许还挂着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花心处的花蕾簇拥在一起,它坦荡,豪迈,毫不掩饰自己的艳丽,把生命的丰盈与华美演戏到了极致。
绚烂又庄重得如同一本厚重高贵的历史书。
他就像拥有久远历史的锦绣王朝,它就像帝国最绝代的黄金王储。
解让说它是国花,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贴切了。
是的,解让新种的花园,就是那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花中至尊,花中皇族之称的牡丹。
阿克塞都没有想过,一种花居然可以有这种俾睨天下的富贵雍容之姿,一时间看得都呆滞了,他的新花园也太出人意料了一些。
美得厚重,美得至尊无上。
阿克塞心道,解让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向世人展示他那不能宣之于众的身份吗?
他……做到了,无可置疑地向所有人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尊严的慎重地宣告着他本该高贵无比的身份。
正走来的李奥纳多也震惊了,被这一夜之间出现的盛世美景所惊讶,即便他们翡翠大森林也没有这般华贵美丽之景,他身后的苏丹早已经看得痴呆了,完全桎梏在那里,仿佛时间永远停止了一般。
李奥纳多的震惊还有一层,这应该是书中所记载的,即便在大灾变时期也少之又少的一种魔药。
灵族是一种精神和情绪都极为稳定的种族,但此时李奥纳多已经有些颤动地用手翻开了那本古籍。
解让早已经准备好的在那等着呢,上前:“往后面翻翻,我好像在书的后面几页看到了它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它。”
李奥纳多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努力地想要平复心情,但胸膛里面的心脏根本已经不受他控制……
他现在激烈的情绪,估计灵族都无法理解,他们从容,他们自由恬然,他们不与世争,但这些此时都没用。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用颤抖的手继续往后面的书页翻去,直到停在了其中的一页,那一页的图案已经有些模糊了……
因为的确太久太久没有人知道这图案的本来样子了,即便拥有大智慧的灵族长老想要保养它让图案流传得更加久远一些,也无从下手。
但现在,李奥纳多可以将这快要淡薄得消失的图案补充得更加详细,完整,连以前没有的细节他都能补上,因为真物就在眼前。
不是稀有的那么孤零零的一朵,而是……而是整整的一大块花田啊。
所以,他能不激动能不战栗吗?
任何灵族都应该明白他此时的心情的,只要他们也同样看到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