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竹竹大王
束卓被对方这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态度激怒, 提着剑就冲向了李昭。
李昭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人快到了跟前, 才抬起了匕首。
两把兵器相交,激起了一阵火花。
束卓想要用力劈下去,但任他怎么努力,也难撼动分毫,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李昭只用了一只手。
李昭突然笑了一下,另外一只手握成了拳头,朝着束卓的腹部打去。
突然的疼痛险些让束卓丢掉了手中的武器,后退了好几步,此时他也不敢再小瞧李昭了,打起了十二分的认真,就算到了这时候,他依旧觉得自己是能战胜李昭的。
李昭却懒得再与束卓纠缠,主动朝着束卓冲了过去。
束卓连忙提剑抵挡来自李昭的攻击,只觉得越发的吃力,李昭的力气很大,就算是用匕首这种依靠灵活的武器,他每次接下的时候,都觉得虎口发麻,李昭的速度也快的惊人。
一招更比一招快。
束卓只能疲于抵挡,没有找到任何进攻的机会,令他更绝望的是他看不见任何的缺点。
他看不见自己有赢的可能。
“咣当”一声,束卓手里的剑落在了地上,他半跪在了地上,李昭的匕首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把匕首十分的锋利,堪堪碰到束卓的肌肤,就有血珠从他的脖子往外冒。
首领都被抓了,束卓带来的人溃不成军。
“你输了。”李昭说道。
束卓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成王败寇向来如此,他也从不畏惧死亡,只是他心中有个疑问:“你有这般本事为何不上阵杀敌?”
李昭懒得回答,却叫来了一旁的人吩咐道:“找根绳子来。”
束卓睁开了眼睛。
李昭叫来的人将束卓绑的跟个螃蟹似的,被李昭拎着脖子扔了进去。
谢知正原本有些希望的眼睛,彻底没了光,小腿上的疼痛还一路传到了心脏的位置,一阵一阵的疼。
“写好了?”李昭进来瞧见贺太傅已经将毛笔放下了。
“嗯,都结束了。”谢清宴点了下头,视线从上到下将李昭瞧了个遍。
李昭知道谢清宴在瞧什么,就站在那让他看个彻底,出去是什么样,进来还是什么样。
书桌前贺书言小心翼翼地将那份圣旨卷起来:“爹,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这都三更天了,他有点担心他爹的身子撑不住。
贺太傅摆了下手:“你去帮我放一把椅子在陛下旁边。”
贺书言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贺太傅坐在了皇帝身侧,垂眸看向眼前这个病重的皇帝,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陛下还愿不愿意听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了,臣第一次见到陛下的时候,您和从前的大皇子是一样的……”
皇帝的生母是只是一介宫女,虽说是皇子,但爹不疼娘又是个没背景的,可以说是从小就是被人欺负到大的。
但贺太傅很喜欢他,勤学好问,他现在都还记得冬日里,那小手冻得通红,还要坚持写字读书,课业也是所有皇子里完成得最漂亮的。
后来和秦家小姐认识了,日子才一点点的好转,现在的太后,也是当时的皇后膝下无子、难有子嗣,又加上皇帝的生母病逝了,太后就将他养在了跟前,有了秦家和萧家助力,平步青云,坐稳了皇位。
贺太傅慢慢地说起从前的事情:“臣过往只觉着您是被下面的人蒙蔽了,才会不信任秦上将军,没想到竟然是您亲自下的命令,秦小姐……”
说起这个称呼,他又叹了口气,只觉得惋惜,秦家的每一个人都让他觉得惋惜。
此话一落,房间鸦雀无声,就连皇帝也安静了下来,睁着眼睛,看着贺太傅,也不知道是在怀念过去,还是厌恶过去的寄人篱下的苦日子。
此时此刻,很多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谢清宴,皇帝幼年与谢清宴出奇的相似,比如谁都能欺负一下,又比如后来都与手握重兵的将军有不菲的关系,又都觊觎着皇位。
所以其余的人都看向了李昭和贺书言。
秦令薇和秦家的最后的结局就摆在了那里。
李昭倒是笑了起来:“你们在关心这件事情之前,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我肯定活得比你们长久。”
看过来的视线,立马就低下了头。
李昭再说完那些话后,握住了谢清宴藏在袖子下的手。
谢清宴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处温暖,他侧头看去。
李昭回给了他一个笑容,就好似再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会在未来永远陪着你。
谢清宴也笑了,用力的回握了回去。
黎明破晓,第一缕阳光从窗户透了进来。
寝殿外昨夜打斗过得痕迹已经被打扫干净,外面原本要在大殿上早朝的官员都聚集在了这里,挂在宫门外的圣旨他们也已经看过,现在心里只剩下震惊。
贺太傅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李昭、谢清宴、贺书言还有福全。
贺太傅缓缓地将写好的圣旨摊开,慢慢地念了出来:
“昌德十二年,秦上将军秦邵元谋逆案,乃朕之过。朕身居高位,心生猜疑,强定其谋逆大罪,致使忠臣枉死。朕十余年夜难寐,愧疚难安,今真相昭然,朕已知罪,自今往后每三日入佛堂奉香,至死方休,以赎己罪。”
一切尘埃落定。
皇帝又陷入了昏迷当中,只是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出去。
谢知正和德妃被送去了各自的寝宫,终身不得外出。
大皇子谢清宴暂理朝政。
谢清宴侧头看向李昭,却发现李昭的视线早已停留在了他的身上,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将眼前人拥进自己的怀里。
“哈啊����”
贺书言一个巨大的哈切声,将谢清宴心里那点涟漪给打散了。
谢清宴看向贺书言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但罪魁祸首丝毫没有察觉。
贺书言揉了下发酸的眼睛,道:“困死我了,我感觉我现在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了。”
李昭看向贺书言说道“你回去好好休息,今晚还要去鸿胪客馆。”
“还有别的事情吗?”贺书言疑惑地问。
李昭点了下头。
贺书言原本困顿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我不困了,我们现在就去!”
李昭拍了下贺书言的后脑勺:“知道你厉害了,你不累太傅的身体也受不了。”
贺书言瞧了眼自己的父亲,不过才一晚上就感觉苍老了几岁,心疼坏了,立马说道:“爹,我们回去吧。”
谢清宴和李昭对着贺太傅拱手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等我休息好了,我马上就来找你。”贺书言搀扶着贺太傅走了,还回头喊了句。
李昭瞧着两人没影了,才凑近谢清宴问:“我们现在去哪?”
终于能在白日里与他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了。
“去看看瑾贵妃吧。”谢清宴道。
“好。”李昭点了下头。
青瑶原名秦瑶,是秦府少有的幸存者。
秦瑶早就梳妆打扮好了,坐在榻上,等着消息传来,脸上还是带着病气,身上穿的却不是娘娘的衣服,是民间女子穿的衣服,身侧站着一个侍卫,皇帝送来的人都被她遣走了。
秦瑶见着谢清宴和李昭走进来,立马就要站起来。
谢清宴摆了下手:“我们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你先把身子养好。”
侍卫扶着秦瑶坐了回去。
“秦上将军的冤屈当真被平反了吗?”秦瑶还有些不敢相信,她曾无数次的梦见这个,她害怕这也是一个梦。
“是真的。”李昭笑着点了下头。
两行热泪从秦瑶的眼眶滑下,那侍卫倒是先着急起来了,从怀里掏出了帕子,递给了秦瑶。
秦瑶接过帕子在眼眶下点了点。
谢清宴瞥了眼侍卫后说道:“我来就是和你说说这个喜事,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墨川,你去送送殿下和都尉。”秦瑶说道。
“好。”顾墨川应了下来,将两人送到了门口。
李昭和谢清宴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李昭还回头看了眼顾墨川。
“怎么了?你一进去就一直盯着那侍卫看,现在还看,他比我好看吗?”谢清宴问。
“你最好看了。”李昭说,“我觉着他很眼熟。”
“嗯?”
“你不觉得和十皇子很像吗?”李昭说道,那嘴巴和鼻子和上一世他见过的谢砚山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谢清宴笑了起来:“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以为这么多年为何后宫一直没有子嗣?”
李昭瞪大了眼睛,上一世最后是谢砚山做了皇帝……
第七十二章 大结局
李昭没有回府, 派了个人回府报了个平安,就跟着谢清宴去了疏月轩。
以谢清宴现在在宫中的地位,完全可以换一个更好的宫殿住, 但他还是选择继续留在疏月轩,这里有太多他与李昭的回忆。
他还有些琐碎的事情要处理, 就让李昭先去洗漱了。
等处理完了,回了房间,瞧见里面的画面, 只觉得心都软了。
李昭侧躺在床上, 手撑着下巴,能看得出来他也有些累了, 强睁着眼等谢清宴回来, 瞧着人进来,立马笑了起来, 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快来,我可等你半天了。”
谢清宴一边往李昭那走, 一边说:“你困了就先睡, 不必等我。”
他回来瞧着李昭的睡颜,心底也是欢喜的。
“那不行。”李昭说完, 笑了一下。
谢清宴坐在了床边,将李昭的一只手握在了手心里:“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