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孝子?! 第19章

作者:不吃姜糖 标签: 穿越时空 朝堂 成长 轻松 日常 团宠 穿越重生

“二公子在临水轩。”

洒扫小厮说:“他每日午间都在那里练剑。”

“好,知道了。”兰宝钊应了,又一路往临水轩去。

临水轩靠近荷花池,如今正当盛夏,临水轩外荷花池临水轩靠近荷花池,如今正当盛夏,临水轩外荷花池碧波漾漾,粉白荷花开得正盛,荷叶层层叠叠铺了半池,热风卷着荷香一阵阵飘过来。

池边青石空地上,一道青衫身影正持剑而立。

剑光乍起,划破暑气。

兰宝钊见状远远站住,没有出声打搅。只见兰元钦手腕翻转,长剑挽出数个利落剑花,落剑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池边荷叶簌簌轻响。他额角沁出薄汗,鬓发微湿,却不见半分疲态,一招一式沉稳凌厉,日光落在剑刃上,晃出细碎银光。

一套剑式堪堪收势,兰元钦抬眼,瞥见廊下立着的三弟,收剑入鞘,声音清朗:“回来了?”

兰宝钊走上前,笑道:“刚进门便听小厮说二哥在此练剑,特意过来看看。这盛夏日头毒辣,二哥日日午时练剑,也不怕中暑。”

兰元钦抬手拭去额间汗水,目光望向满池荷花:“午时心静,方能沉下心悟剑。倒是你,今日出门.......”

他顿了顿,又说:“可有见到那长平郡主?”

兰宝钊想起他前日说想给他娶妻的事情,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见到了。”

他说:“他认出我不是你,急的想哭,我哄了好久方好呢。”

“........”兰元钦闻言,眼珠微动,收了剑,瞥了兰宝钊一眼:

“胡说。”

他说:“那长平郡主是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哭。”

“就是因为是大家闺秀,一心想着你,见来的人不是你,才要哭呢。”

兰宝钊笑嘻嘻说:“二哥,你就从了那长平郡主吧。”

兰元钦瞥了兰宝钊一眼,握着剑转过身去,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他说:“反倒是你,在外胡混了那么多天,也该是时候回书院去了.......下个月就是大试,你这次若是再考不过,就得被退学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和爹爹交代。”

兰宝钊:“........”

他倒不讨厌读书,只是原主的基础实在太烂,过几个月就要考试,如若他真的考不过,那到时候被退学,岂不是很丢人?

想到这里,兰宝钊又不禁心慌。

他强作镇定,面上却紧张的厉害,绷着脸不吭声,兰元钦见他如此,又忍不住软下语气,装作不经意道:

“你刚开蒙时,夫子总说你聪慧,日后定是个神童.......虽你之前混账了一些,但只要好好学,想这大试对你来说,定不是什么问题。”

兰宝钊低着头,“嗯”了一声,片刻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伸出手,将玉佩递给兰元钦,道:“哥,玉佩我拿回来了。”

兰元钦看着他掌心里那枚温润的玉佩,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惊讶地看着他:

“你的银子不是赌输了吗?”

“没有。”兰宝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然后道歉:

“对不起哥哥,我当时真没有想到太多,只是看他哭成那样,好生可怜,所以.......”

“即如此,为何不早和我说清楚。”

兰元钦看着兰宝钊,轻声道:

“你觉得哥哥是如此不讲道理的人吗?”

兰宝钊有点愧疚:“哥........”

“你心地善良,这是好事。想要帮别人,也没有错。”

兰元钦叹了一口气,摸摸他的头,道:“其实哥哥不是心疼那一百两银子,反正父亲和哥哥在外所赚的银两,都是给你花的。”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你不能不相信哥哥,也不该瞒着哥哥。”

兰宝钊更愧疚了,低下头:“哥.......对不起。”

“以后有事,可以直接和哥哥说。”兰元钦说:

“帮助别人,这是好事啊,没有必要愧疚。一百两银子没了就没了,传家玉佩也可以之后再赎,但是无论如何,你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和哥哥讲,免得我误会。”

兰宝钊定了定神:“我知道了,哥。”

兰元钦摸了摸他的头,道:“外头太阳毒辣,回屋去吧。”

兰宝钊点了点头,抬起手,擦了擦眼睛,听话回屋了。

等到兰元钦走之后,兰宝钊才问:“他今日去西山桃林,遇到了谁?”

贴身侍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从他从身后出现,垂头道:“三公子今日遇见了李家的嫡双,李思真。”

“李思真?”兰元钦转过头去看他,扬起眉:“长平郡主没有来么?”

“没有。”贴身侍从说。

“知道了。”兰元钦蹙眉,抬手说:“下去吧。”

贴身侍从领命退去。

兰元钦站在原地,思忖好久,这才离开。

而兰宝钊不知兰元钦早已将今日之事知晓,回到屋里,就开始准备明日去上学堂的东西。

他有个书袋,但因为长久不用,已经找不到了,兰宝钊撅着屁股,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最后发动自己的小侍,在房间里找了许久,才从床底提出一个破旧带灰的书袋。

“咳咳,”小侍拎着那个书袋,走到兰宝钊面前,道:“公子,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是。”兰宝钊看着这书袋,迟疑道:“不过多久没用,怎么就成这样了?”

“公子,你已经很久没用了。”侍从说:“自你十三岁开始沉迷赌坊开始,我就没见你背过。”

兰宝钊:“.......”

他尴尬的轻咳一声,抢过书袋,又被扬起的尘灰呛的猛咳。

他打开书袋,里面猛地蹦出几个蜚蠊,爬了他满手,把兰宝钊吓的尖声大叫,叫声甚至惊飞了屋外的鸟雀,在外间的人听到三公子的动静,还以为他是撞鬼了。

晚间此事传到兰元钦和兰元琅的耳朵里,愣怔过后,便是好笑:

“若是如此,将书袋洗一洗,也还能将就用。”

“三公子打死也不用那个书袋了。”

小侍说:“他说能不能给他买一个新的。”

“这夜半三更的,上哪给他买书袋去。”

兰元钦说:“实在不行,我房里还有个我之前用过的,你去取了给他。”

小侍应了,去他房间里取书袋,随即又送到兰宝钊的房间:“三公子。”

他敲了敲门:“三公子,奴才给您送书袋来了。”

房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声响,小侍犹豫片刻,只能在廊下等候着,殊不知他家公子早就跑到后院,爬墙唤人:“李思真,李思真。”

屋内亮起灯,李思真的脸从打开的窗户后面露出来:“怎么了?”

兰宝钊坐在墙上,挠头:“我明日,就要去书院读书了。”

“这是好事啊。”

李思真:“你如今也是这个年纪了,早该好好读书,为自己挣一份前程。”

“话是这么说。”

兰宝钊叹气:“可是二哥说,如果再过几月的大试不过,就会被书院退学。”

“还不是你自己做的孽。”

李思真:

“三次大试都不过,才会被退学,说明你前两次都没有考过,才会如此。”

兰宝钊噘嘴,不高兴:

“话是这么说,可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我已经很烦恼了。”

“.......”李思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笑:“那你要我怎么安慰你嘛?”

“就说,兰宝钊你真聪明,兰宝钊你真棒之类。”

兰宝钊说着说着,自己又开始别扭起来,尤其是对上李思真清澈干净的眼睛,总有一种自己在哄骗良家妇女的感觉:

“算了,不要说了。”

怪不好意思的。

“.........”

李思真瞧着他,片刻后又笑,“怎么又不让我说了,你不是想听吗?”

兰宝钊别开脸,看着天边的月亮,嘟囔:

“现在也没有那么想听了。”

“........什么?”

“不想听了。”

“哦。”李思真一顿,片刻后笑:

“兰宝钊,你真聪明。”

月光淡淡铺在廊下,兰宝钊本来侧着头望着天边那轮月,耳朵却悄悄支棱着。

听见李思真轻声那句 “兰宝钊,你真聪明”,他身子猛地一僵,脖颈都绷住了,耳根飞快漫上一层薄红。

他不敢转头去看李思真,只死死盯着月色,声音都有点发飘:“........你、你怎么突然就说了。”

李思真垂着眼,唇角还噙着浅浅笑意,声音清清淡淡的:“你方才想要的安慰。”

兰宝钊喉结动了动,心里又甜又臊,别扭得很,嘴上硬撑:“我都说不想听了!”

“可是我想说。” 李思真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又轻声补了一句,“兰宝钊,你真棒。”

兰宝钊猛地转头看向他,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撞进李思真干净透亮的眼眸里,方才那点 “哄骗良家妇女” 的羞赧感一下子涌上来,他慌忙又转回去,抬手胡乱扇了扇风,别别扭扭道:

“万一我考不过怎么办?”

李思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