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轻影
裴肆亦心脏前所未有的狂跳,所有的触感都变得真实起来,混沌的思绪也终于清晰。
他喃喃着,“你是真的……”
江翎吻他,“是,我是真的。”
江翎的话语终于唤回了裴肆亦的理智。
那一刻。
好似这个模糊的世界一瞬间变得无比的清晰,所有的记忆也开始串联。
那个存在于混沌门中的红蓝相间的门,那个残留着江翎味道却全是怪物的山谷,那些朝他发射而来的无数炮弹,那个声嘶力竭飞奔向他的江翎,那个问他疼不疼抱着他哭泣的江翎……
所有混乱不清的思绪都变得清晰起来,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好像,真的找到了江翎……
“我……”他张了张口,“我真的,找到你了?”
“是,你找到我了。”
江翎抬手捧住他的脸,仰头亲他眼角,吻他鼻尖,清透雾化的冰眸里独独倒映着他的模样。
“裴肆亦,我好想你,我好爱你,谢谢你找到了我,我再也……”
江翎眼眶瞬间赤红,他说,“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
“裴肆亦,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裴肆亦喃喃着这个词,只觉心脏上的那些被痛苦与离别刺穿的地方,好似在被幸福与爱意一点点缝补。
“好,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他猛地抱紧江翎…那冰蓝色的眸子轻颤了下便泛起雾气来…
当阳光落在冰蓝湿润的眼尾折射出细闪的微光,炸开的清冷信息素却好似开出了麒麟花,而那些红色花瓣也纷纷扬扬落了江翎满身。
风吹过月色长发簌簌落下,很快又被吹的飘起来。
“江翎…老婆…我爱你……”
当思绪被搅的混乱不堪,当眼泪砸的呼吸破碎,江翎便只听得见裴肆亦的声音……
“我是谁?江翎,叫我名字……”
“…老…公…裴…肆亦…”
“好乖,老婆你好乖……”
清冷的信息素被木质香蚕食的一干二净,后颈上也印着杂乱无章的牙印。
冰与火极致纠缠是怎样的?
该是火石碳烤霜雪化成水,最后又被火焰燃烧,升上去化作冰眸的雾气,落下来再成为唇齿间的泪……
第133章 :主人的奖励
裴肆亦杀掉的那些异星生物的晶体需要回收,以及山谷下面的能量矿也需要采集。
江翎在进入宿舍陪裴肆亦过易感期前,交代好了一切。
整个要塞都陷入狂喜和忙碌中,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除非……
腕机上的粒子屏上传来赫老元帅打趣的声音,“芜,陛下的指令是让你去确定那只麒麟是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你可别为了研究不管不顾的将人抓走。”
当走廊上出现赫老元帅爽朗的声音。
江翎冰眸猛地一缩,神经瞬间绷紧,而裴肆亦也闷哼一声,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来人了…起…起来……’
江翎小声开口,要推人的绵软手腕轻易就被压了回去。
‘不怕。’裴肆亦小声的伏在江翎耳边,吻他眼尾的泪,轻声哄人,‘我用信息素赶走他。’
江翎指尖攥紧被角,他想说这里的人不一样,信息素对他们没用,谁知刚张嘴便又被吻堵住。
‘唔!’
‘嘘,老婆,不要发出声音……’
江翎眸子瞪大,刚出现的一点挣扎气力被一下子打散,只有神经随着过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而紧绷到极致。
裴肆亦一边控制着信息素穿过门往过道涌去,一边浑身肌肉都跟着江翎紧绷的神经而兴奋起来……
首领走在第五要塞的军官宿舍楼中,闻言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那你来?”
赫老元帅:“……”
赫老元帅心想我要是能去,还轮得到你?那可是能变成麒麟的人,陛下都想亲自去见见呢。
想到这里,赫老元帅忽地遗憾道,“要是你跟小江能变孔雀多好……”玩。
“……”首领看着他,像是能看出他未尽的话,“就算能变我们也不可能变成孔雀。”
赫老元帅:“?”
首领道,“我的本体是凤凰,江翎既然是我的孩子,就算是残Omega,也该是残凤凰……”
‘原来老婆是冰凤凰啊……’
赤红的眸子亮的惊人,江翎被他捏着下颌接吻时大脑混沌的厉害,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死死咬着牙关咽下所有声音。
就在那脚步停顿在宿舍门口时,江翎的情绪一下子抵达了临界点,眼前阵阵白光闪过,在即将出声时又一次被裴肆亦堵了回去……
而门口的人在顿了一下后,便快步离开。
赫老元帅原本是还想问一句,你们那个世界不会还有龙吧?就见首领忽地脚步一顿,而后蹙眉捂住鼻子,僵了两秒后立即转身快步离开。
赫老元帅:“?”
赫老元帅:“你又离开做什么?不完成陛下的任务了?”
首领蹙着眉头死死捂住鼻子,但即使这样,顶级alpha的信息素依然在不断扩撒,其中自带的压制还是叫他有些难受,何况这信息素里还带着明显的驱逐与威胁。
他想,难怪江翎不在办公室,原来是因为那只麒麟的易感期到了。
想到这里,他又忽地脚步一顿。
等一下,陛下让他来看看的真实目的,是让他来把关一下这只麒麟,看他到底配不配得上他们帝国宝石。
毕竟他也算江翎的半个父亲,结果他这半个父亲还没来得及把关,宝石就主动让麒麟吃了。
首领:“……”
赫老元帅看迷糊了,“你到底怎么了?”
首领揉着眉心,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还是叹道,“没,只是突然体会到了陛下当母亲的心情,有了点父亲的实感。”
赫老元帅:“???”
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与对话声完全消失,江翎紧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他软着身子栽趴进了被子里,大口喘息时,裴肆亦看到他月色长发贴在汗涔涔的脊背上,蜿蜒出漂亮的银河。
他伸手,滚烫的指尖沿着银河的曲线勾勒,“他走了老婆……”
江翎被烫的颤抖,下意识想要躲避却被那双大手轻易的箍着腰拖了回去。
“你,你身上还有伤……”江翎拽着被子,近乎是崩溃着道,“医生说你要好好休养……”
“医生还说健康在于运动。”
裴肆亦舔了舔唇角,竖立的红眸幽深晦暗,扬起的笑邪肆又痴狂,“所以,再来一次。”
当紧攥的指尖被一一掰开,被角的褶皱都在光影下开出绚丽的花。
……
窗外呼啸的飓风卷着沙砾拍打在玻璃窗上,要塞外的树叶拥挤推搡间落下满地的狼藉。
多重奏的乐章混着无数杂音也显得悦耳动听,低声的吟唱更是令人浴火坠雪的愉悦华章……
……
当夜晚来临,第四个白天悄然过去。
江翎陷在被子里疲惫的睡去,裴肆亦起身抹去他眼角的泪,转身走进了小厨房。
他得煮点粥。
不然江翎撑不住。
易感期第三天正是他醒过来的那天,或许是因为之前遗留下来的病根,再加上各种死亡离别带来的情绪刺激……
总之他现在在易感期对江翎的依赖到达了一个令他自己都感到恐怖的地步。
即使有江翎的信息素安抚,有再一次的终身标记,他的理智依旧不是很清晰,所以才会连着三天抱着人没撒手,以至于江翎昨天差点晕过去……
他被吓的理智当场回归,却又因为看到江翎满身的可怖痕迹又差点再次失去理智。
好在江翎现在身体好,不然他要是伤了江翎,他真恨不得挖了这腺体……
所以他今天都没敢怎么做。
但江翎依然累的闭眼就睡。
等他端着熬好的粥走过来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
“老婆。”
江翎神经一跳,缓缓睁开眼,四天过去,他几乎对这个称呼形成了条件反射,下意识的就是推拒。
“……不行了,裴肆亦,让我休息一下……”
他迷迷糊糊说完,眼睫轻颤着又要睡去。
他想过裴肆亦易感期会很疯狂,但没想到这样疯,即使他做足了准备也依旧被吓到了。
他跟异星生物对战半个月也不见有这样累,累的他时常连说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江翎心想,这真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