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古秋允之前没能弄出阿司匹林,不代表他不行,是因为他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但是古钰不同,她不需要坐诊,来到这里这么久,也就只做了一台云嬷嬷的开颅手术。
其他的事情,也就是准备教案,帮古秋允教一教徒弟们。
剩下的时间,她就能全身心投入研发当中。
嗯,用研发两个字不太准确,是为了让古代现有的技术条件,能够把药品制作出来。
古秋允看见面前这一份数据单子,显然,堂姐已经成功了。
还略有粗糙,不是现代常见的药片胶囊的形式,只是结晶粉末。
但是已经足够了,因为到这一步,是古代现有工艺技术最容易复刻出来的。
成本比起之前的大蒜素还是要高一些,制作工序也更复杂一些,但是能复刻出来,这就是成功了。
如何做到批量生产,以及不能提高太多的成本,或许也该让他们本地人去头疼一下了。
古钰说:“阿司匹林是剂量决定疗效和毒性的典型药品,因为没能做成药片,对肠胃刺激会比较大。”
现代药片需要以吨计的压力的高压压片机,将主药和淀粉、糊精等辅料压制成型。
跟大蒜素不一样,不能手搓。
单靠着手搓,或者简易工具压出来的药片是松散的,入口即化,跟粉末区别不大,如果为了防止碎裂,加入黏合剂,又会导致药片在体内崩解缓慢,不能及时起效。
如果是做成胶囊,对古代的工艺来说就更难了。
古秋允点点头,“现在也够用了,把控好剂量,不要长期服用,肠胃刺激也是可逆的。”
真需要用药的时候,肠胃刺激这样的副作用都算是小问题了。
温御在旁听着,“这样的药物,本就是神药了,传统医学中,某些疾病也需要用猛药,或许能把病灶治好,但是整个身体都有可能因此拖垮,只能把病灶治好之后,再考虑调养身体。”
就比如之前云嬷嬷的脑瘤,如果让他以传统医疗方式去治疗的话,以全蝎、蜈蚣、水蛭、土鳖虫等药材。
这些药材,本身就带着‘毒’性。
比起这阿司匹林对肠胃的刺激,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
古秋允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但是尽可能严谨一些才好,我想着,或许可以把阿司匹林结晶和适量的碳酸钠混合,中和反应,生成阿司匹林钠。”
阿司匹林钠的水溶性极好,且碱性极大降低了对胃的直接刺激。
这是历史上早期阿司匹林“泡腾片”的雏形。
“你这个办法好。”古钰笑道:“还是你脑瓜子比较灵活,我来琢磨一下配比问题。”
“那就辛苦我最聪明能干的姐姐了。”
“最聪明能干的姐姐?行,我记住了,等我回去跟你二姐说一说。”
古秋允哭笑不得,“求放过,说不定我哪天还得请我二堂姐过来呢,我怕她到时候把我耳朵拧掉。”
他爸妈就他一个孩子,但是爷爷奶奶却有五个孩子,伯伯小叔家的堂姐妹,堂兄弟,加起来好几个。
古钰也就是玩笑话两句,“还有一件生日礼物,走,跟我去隔壁。”
隔壁实验室,进门之前还得穿上防护服。
古秋允心肝怦怦跳,看到实验报告的时候,心中却安静下来了。
不那么意外。
大伯父就是研究病毒、免疫的专家,堂姐跟着大伯父也多少能学到一些。
天花疫苗,基本上可以实现本土化自由了,或许还达不到现代疫苗的安全性,但是比起之前华夏的痘痂接种已经好很多了。
更科学严谨了。
就差临床试验了。
“试药的问题,得让晏玉泽那边帮忙了。”
“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就行,程序不出错,疫苗是没有问题的。”古钰说。
古秋允欢喜,“多谢御姐了。”
真的帮他省了不少的事儿,也一定会加快他的任务进度的。
“多大回事,送你的生日礼物,说什么谢谢。”古钰笑着说:“我还准备把青霉素也研究一下呢。”
青霉素才是真的神药。
还是老问题,实验室能做,古代原有的技术和设备问题,很难复刻。
想要攻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古秋允心中感慨,他知道堂姐这么积极的原因。
堂姐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但是他救治千万病患的大山就压在头顶。
光靠现在医院接诊的病患人数,恐怕真得要两三百年才能完成任务了。
其实古秋允本人是没那么着急的,急也没用。
他初期也做过一个粗略的规划。
前十年,进度必然缓慢,因为基本上就只有靠他单打独斗,也就只有他这一家医院。
哪怕全城的百姓,加上下辖的县城乡镇村子的百姓都来找他看病,也远远不够。
就算是积分可以反复从一个人身上获取,也差得太远了。
但十年之后,他的徒弟们应该也能独当一面了。
或许可以派到别的城镇州府去开医院,再一次复刻他的成功即可。
卖药,收徒,持续性地把从他这里学到的知识再传播出去。
有了他这个医仙下凡的前车之鉴,还有前十年研发卖出去的药品,也包括批发出去肠虫清什么的,第二家医院的发展应该要顺利许多。
有第二家医院,第三家,第四家……也很快就能顺利开展。
不求把全国每个州府都开上他的医院,最起码人流量大的城镇,他们得要把握住了。
到那个时候,应该也不用担心积分不够用了。
不论是召唤,还是建设医院。
但是御姐今天为他做的这些,就等于这前十年都能陆陆续续,稳定地为他提供积分。
古钰摸了一把堂弟的脑袋,“哎,还是没你短头发的时候好摸。”
古秋允:“等开年,我也准备把头发剪了,长头发也太不方便了。”
温御之前在古秋允的视频里见过他们那边的人,里面的男子都是短发。
他当时还以为这是古大夫家乡医院那边的规矩。
现在想来,或许是古秋允家乡的男子都留短发?
古秋允看到他疑惑的眼神:“想问我剪头发的问题?你也觉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温御轻笑:“我们也会剪头发,只是不会剪那么短。”
视频中出现过的男子,头发最长的,应该也不过两三寸,更短的,几乎是贴着头皮了,跟和尚也没什么区别了。
古秋允:“反正在我们那边,剪短发很正常,刚来的时候,自然是遵循这边的习俗规矩吧。”
他本来就够特立独行了,要是刚开始从外观就跟本地人不同,岂不是更难融入?
新的疑惑又产生了。
头发又不是一朝一夕能留长的,那么古秋允现在这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是怎么来的?
时卿也不再多问了,“时间差不多了,古大夫,该过去吃饭,翠花姐他们应该把生辰宴准备好了。”
“对对对,还有惊喜。”古钰推着人往前走。
古秋允心中温暖。
所谓的惊喜,就是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
当然比不上现代蛋糕的精致漂亮,但是能做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几个徒弟都跟小花猫似的。
大师兄温宿站在最前面:“师父,听师姑说,在师父的家乡,过生辰吃蛋糕是习俗,师姑大致给我们讲了一下制作方法,今天也是勉强做出这个能看的,祝您生辰快乐。”
古秋允其实有些眼眶子发热,但是他也不合时宜地想到,过生日吃蛋糕,是西方传来的习俗啊。
温宿带头,“祝师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古秋允又不合时宜地想,这两个祝寿词,一般用在老年人长辈身上比较合适吧?
好吧,他也算是长辈了,他才不是老年人。
“愿师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古秋允点点头,还是柳儿贴心。
钱成就比较粗暴现实了,“祝师父心想事成。”
于霜音抱着小蓉儿,走的是实用的路子。
“霜音带着蓉儿一起祝师父和医院都越来越好,将我们的全科医院开到全国去,让更多有需要的患者得到我们的帮助,我们也会努力学医,不辜负师父的期盼和嘱托。”
徒弟们整整齐齐给古秋允磕了个头。
尊师重道,也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李大花也带着大家给主子祝了寿。
古秋允心底滚烫,“起来吧,开席,今天也都是我们自己人,大家都在一个屋里吃饭了,也算是一家人了,莫要拘礼客气。”
没有大操大办,除了这个生日蛋糕之外,还有一碗这个时代的习俗,何翠花给他下了一碗长寿面。
剩下的就是比平常晚餐多加了几个好菜。
吃好喝好。
医护人员,酒是不能喝了,古秋允又偷偷摸摸让小白兑换了几大瓶可乐。
滋滋冒泡的口感,收获了一众好评。
蛋糕也分给大家一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