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只是大家都是第一回做这种与众不同的药,上手没个轻重,成功率本来就不高,他们还当是自己手生,多练练就能达到古大夫说的成功率了。
再加上天冷,他们把控不住,失败率就更高了。
他过去帮忙调整了一下,又找人模拟了四季的温度,分门别类地带着他们实验,现在已经能顺利制作了。
等到制药厂建好,就能顺利生产了,以后也不惧温差的问题了。
温御继续道:“当时世子问我要什么赏赐,我便要了这一块表,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古秋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怪当初时卿只是过去做个指导工作,居然来来回回跑了许多天。
原本以为是晏玉泽那边安排的工作人员能力不太行,结果没想到时卿是为了找晏玉泽要这块手表。
古秋允摩挲着手里的表,心情有些复杂。
这块表其实是他从前随便买的,万把块钱的价格,就是看个时间而已,没有特殊意义。
当初把手表卖掉,是权宜之计,他也没有不舍得,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他身边了。
好歹是他从现代带过来的东西,大概也算有纪念意义了。
时卿带着笑:“我这算不算借花献佛了?拿你的东西送给你,好像确实没诚意。”
古秋允也笑了一下:“我很喜欢,只是没想到它还能回到我手里,很惊喜。”
纪念意义又添了一层。
他问:“你怎么就笃定手表原本就是我的东西呢?”
“这世间,除了你,还有谁能拿出如此精巧的物件?”
医院里,挂着的时钟,温宿他们兜里的怀表,都与这块手表有异曲同工之意。
古秋允沉默了一下,这么分析一通,证据确实都指向了他,可是除了时卿,没有人去分析。
时间太久了,恐怕当初的当铺老板也未必记得是他去卖的手表。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时卿。
温御转过身:“古大夫早些休息,我这两页看完也该睡了。”
古秋允的问题,到底是没能问出口,时卿对纸条的问题,也是闭口不提。
次日醒来的时候,时卿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最近霍将军派来壮士来教那十个保安练武,时卿和温宿、钱成,包括其他几个小伙子,都会跟着稍微练一练。
不知道为什么,古秋允下意识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日,李大花乐呵呵地拿着小本子,挨个记录了大家的生辰。
得知这是古秋允的意思,以后不管谁过生日,都加两个菜,当月还多发二百文的月钱,大家又不免感动了一阵。
古秋允没有刻意煽情说些什么,只让大家好好工作。
李大花与何翠花,大上午的,趁着没下雪,做了一份小蛋糕,去城里卖蛋糕方子去了。
古秋允原本也没在意这事儿,只是当天下午,医院门口就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送礼的。
放在门口就跑,根本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这些礼物,价值有高有低。
最后还是守株待兔,捉住了来送礼的张清,以及他的姐姐姐夫。
“你们这是做什么?”
古秋允扶着脑门儿,表情略显无奈。
张清乐呵道:“古大夫昨日生辰,这消息,今天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我也是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到底是怎么泄漏的?”古秋允百思不得其解。
外头的人,知道的不多,王越和晏玉泽以及霍苍他们知道,也知道他不宴宾客。
晏玉泽和霍苍,都只派人送了一份小礼物过来,王越也送了小猫木雕,但是他们也不会随便传出去。
张清:“这不是你家厨娘今日去卖蛋糕的方子,刚好那家店的老板是个爱跟人唠嗑闲聊的人。”
几句话就得知,这蛋糕方子是古大夫家乡传来的,是古大夫姐姐为了给古大夫过生辰弄出来的点心。
李大花跟何翠花其实都是很有分寸的人,平时有人找她们打探消息,她们都统一口径,不管什么事情都是不知道。
但是生辰这个问题,还是男子的生辰,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一上午的时间,以一传十,以十传百。
来送礼的,都是受过古秋允恩惠的人,基本上都是来看过病的百姓。
古秋允是既感动又好笑,也是没想到,卖个蛋糕的制作配方,能把他生日的消息传得满城都是。
张清调侃道:“古大夫,你大概不知道你在北凉城的号召力吧。”
古秋允大抵还是知道一些的,他赶紧让沉香叫人去把外头这些礼物都给搬了回去。
都不知道是谁送的,也没法送回去,总不好浪费了。
幸好大家都知道他是实用派,没有搞华而不实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日常生活能用得上的。
张清带着姐姐和姐夫进门。
“今天是来看什么?”古秋允已经稍微有些猜测了。
白潇,也就是张清姐夫,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妻子。
“昨日淑儿突然反胃吃不下东西,请大夫诊过,是有孕了,月份还浅,今日带淑儿过来找古大夫看看,我之前身体差,不知道对淑儿和胎儿有没有影响?”
当时得知自己一直没能有孩子,是因为天天泡温泉的原因,他回去就停止了这种行为。
古大夫说过,三个月就能彻底恢复。
这还不到三个月呢。
至于他家里的那些破事儿,也不必要说给古大夫听笑话了。
古秋允:“可以直接去找我徒弟看女科,女性生产,都属于女科的范畴。”
关于这一点,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之前那半个月的女性生理卫生公开课,也不是白上的。
到现在,还有不少百姓闲来无事会讨论一下自己学到的知识呢。
白潇犹犹豫豫地,“还是想请古大夫看看。”
那小于大夫,毕竟只是古大夫的徒弟,医术肯定是比不上古大夫的。
至于古大夫是男子,给他妻子看怀孕,会不会不方便?他们夫妻二人都不考虑这个问题。
常言道,讳疾忌医,之前给淑儿诊脉的大夫,那不也是男子吗?
再说了,白潇上次连自己的阳.精都让古大夫检查了,还能有比这个更尴尬的检查吗?
古秋允也是无奈,“我陪你们去我徒弟那边看看吧,放心,我能让小于大夫坐诊,她的医术在我这里就是合格的,全程我也在旁边看着。”
月份还小,检查只能看到胚胎,确实是怀孕了,排除了宫外孕风险,张淑儿的身体还挺健康。
于霜音顺手就给他们做了个记录:“如果方便的话,最好每个月都来做一次检查,等月份大一些,你们还能通过仪器看到胎儿在母体内的情况。”
目前在医院建立孕产档案的孕妇就只有两个。
从前每次于霜音提起吧,大家都不以为意,反正怀孕了不就是那么一回事?
祖祖辈辈都是那么过来的。
在家好好养着,等九个多月孩子就能出生。
这不是个例,实际上于霜音自己怀蓉儿的也是这样,她还算好的,父亲时不时会给她把个平安脉,确定她和蓉儿的健康情况。
但是传统医学,对于孕妇和胎儿的检查,是有局限性的。
脉诊主要是通过感受脉搏的跳动来推断人体气血、脏腑的整体状况,通过脉象判断胎儿生命体征平稳。
如果胎儿有畸形,或者是唐氏儿等等,诊脉是查不出来的。
但是年年都有那么一些不幸的孩子出生。
能提前排查,如果确诊是胎儿不健康,也能提议产妇和家属可以选择终止妊娠。
一个不健康的孩子,生下来本就是悲剧。
时下,大多数百姓家里生的孩子就多,真要生下明显畸形或者痴傻的孩子,这些孩子多半是没有机会长大的。
目前建立档案的两位孕妇,都还是在生理卫生讲座之后来的。
于霜音耐心又温和地给张淑儿和白潇讲解了定时检查的必要性。
这对年轻夫妻吓得不行,当即就建立了档案,定好了每次来检查的时间。
临走前,张清又神神秘秘凑过来。
“古大夫,王越那小子是不是来做什么检查了?听说是带着他相看对象一家子一起来的?到底做了什么检查?”
古秋允忍俊不禁:“这属于打探患者隐私了,我没法告诉你,你想知道的话,不如直接去问他。”
张清挠头,“也不是想打探我兄弟的隐私,主要是我也在相看合适的姑娘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不是也能带着相看对象来做检查。”
古秋允思索片刻,“相看的时候,如果能排除对方家里长辈没有近亲结婚的因素,其实也不是非要来做检查,但是想做婚前检查,确定彼此的身体健康情况,甚至是生育能力,这也是可以来检查看看的。”
别说古代人了,现代夫妻结婚,绝大多数的人还是很在乎子嗣问题的。
能提前排查,不管是对女子还是对男子,都有好处。
至于基因检测,只要双方家庭都没有近亲结婚,那就不是一定要做的。
张清点点头:“那行,我跟我父母商量商量。”
“好。”
送走张清和他的姐姐姐夫之后,今天的全科医院,就像是捅了女科的马蜂窝。
之前祝老夫人的老姐妹们,终于组团来看子宫脱垂的问题了。
办公开课的时候,这帮阿姨其实已经做过初步检查了,基本上都是需要做手术的。
但是做手术得要腾出时间嘛,得在医院住好几天呢。
这不,终于有空了,她们也算好了时间,手术顺利的话,住院五六天就能出院,回家养几天,也不耽误过年走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