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二十岁之后成婚,倒也不晚。
温宿捂着脸,他就这么被师父和爷爷安排了?
“师父,您不成婚,我大概能理解,但是小叔不也没成婚吗?”
温御:“…… ”
他也下意识地看了古秋允一眼。
古秋允:“……”
他们彼此看的这一眼,意义完全不同啊。
古秋允会下意识看向时卿,主要是因为他之前用性取向搪塞晏玉泽和晏征的事儿,这事儿被时卿知道了。
而时卿看他这一眼,明显就不是同一个意思。
具体是什么意思,不能细品。
温御也rua了侄子一把,“少操心我的事儿。”
温宿没有错过师父和小叔之间的“眉来眼去”。
不对劲啊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之前他不小心撞到师父和小叔在房间里衣衫不整的模样。
其实他看到师父手里拿着搽药的棉棒了,知道师父是在给小叔搽祛疤膏。
可是,怎么看都不对劲。
小叔之前搽祛疤膏,基本上都是找爷爷帮忙的,偶尔他也搭把手。
他们是亲属关系,还都是男性,自然没有问题。
诶,不对,师父和小叔也都是男性,可他还是觉得画面是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温宿的脑瓜子嗡嗡的,他都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万一真是他想的那样呢?
旋即他转念一想,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
从前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只不过情况略有不同罢了,从前京城里那些搞断袖的贵公子,他的印象是表面表现得高雅,可实际上背地里又脏又乱。
他们是大夫,见到的就更多了。
但小叔和师父,完全就不是那样的人。
想得太远了。
反正他是小辈,师父和小叔的婚事儿,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李大花也忙完了,拉着杨柳和李棠一起过来的。
“不知公子找我们有什么事儿?”
古秋允也把卖身契还给了他们母女。
李棠本来就是没有卖身契的,当初他们把李棠和另外两个姑娘带回来医治,杨柳心疼这个小丫头,想把她留下,如今她们也成了一家人。
“这?公子这是?”
李大花知道公子良善,可是她一直都不敢这么想,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她也根本就没再想过要赎身的事儿了。
古秋允笑着:“大花姐,柳儿,你们抽空跟温叔他们一起进城把卖身契消了吧,李棠现在认了你们做家人,等你们消了卖身契,单独立个户籍,也能把棠棠记在你们名下了。”
李棠的眼神亮晶晶的,古大夫叫她棠棠诶。
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她本能地厌恶男人,可是她来到这家医院之后,看到的,体会到的,都不一样。
古大夫更是最特别的存在。
古秋允也看着小丫头,“以后是想跟着我学医术呢?还是先跟着你姐姐学护理?”
“我,我也可以学医术吗?”
她其实想问的是,她也能拜师吗?
古秋允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现在先学识字写字,把基础打牢固。”
学医什么的,古秋允还是觉得她年纪太小了一些,才十三岁。
过两年再开始学习也不迟,先学点儿基础就行,也能有时间去想想自己到底想学什么。
即便是不想学医,想跟着李大花学习管理内勤,那也是不错的选择。
李棠握了握拳头,又看看娘亲和姐姐,“古大夫,我想跟着于大夫学女科,可以吗?”
她以前就想过了,以后跟着姐姐学护理也好。
但是现在有拜师的机会的话,她还是想学女科医术,医院里,护士已经有好几个了,但是女科大夫却只有小于大夫一个人。
白微姐姐也只是以护士的身份跟着小于大夫学习,以后能给小于大夫当帮手。
古秋允意外,却也不是那么意外。
小丫头对杨柳和于霜音的感官其实是一样的。
她们都曾给过她同样的温暖。
就像小丫头想的那样,医院其实暂时也不缺护士了。
主要是住院病人少,日常有需要挂点滴和打肌肉针的患者也不算多,大家都学过注射了,都能顶上了。
古秋允想了想,“等会儿去问问霜音的意思吧,如果要学女科,倒是现在就可以拜师了。”
女科,不光是要学他和钰姐现在教给于霜音的妇科产科的内容,传统女科内容,也都是要学的。
传统女科,其实也并不差,只是少有大夫把这一科研究得透彻。
要学传统女科,那么传统医学的望闻问切也得学。
从小就学,基础才牢固。
就像于霜音一样,她十二三的时候能给女子看女科病,是因为她从小就跟着她爹于百草学了传统医学。
有基础。
不过基础这部分的话,他们其实都能教一教。
温弘一也道:“反正老夫没什么事儿,如果之后有想学传统医学的,不妨跟着老夫学一学,不必拜师,叫声先生即可。”
这个时代,先生和师父,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温弘一想得也简单,现在医院有轮班的大夫,相处这么久了,这些大夫也各有长处,通过互相学习,也能补缺短板。
再加上有古秋允的药品设备,他们的医术面对寻常内科,是完全足够的。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夏修,他跟夏修也是老熟人了,夏修的医术也不比他差。
冬天患者少,先不说,就算是寻常时间,两三个坐堂大夫也是绰绰有余的。
真要忙起来,他侄儿温御还能顶一顶呢。
他就想着,公子对他们恩重如山,他不妨多给小允培养几个好苗子。
在他看来,就算是要跟着小允学外科,传统医学的底子也不能差了。
“听见了吗?棠棠,快叫先生,你想学的话,就好好学,把基础打牢固,女科部分的内容,就看霜音愿不愿意收你为徒了。”
“温先生。”李棠激动得很。
杨柳的关注点跑偏了,“师父,如果小妹拜了霜音师妹为师的话,辈分是不是有些乱套了?”
古秋允一愣,哈哈大笑,“没事,各论各的就行。”
他也是快有徒孙的人了?
刚好于霜音也在医院,古秋允让柳儿去叫了她一声。
过来的路上,于霜音已经听柳儿师姐说过事情的经过了。
还挺难为情。
于霜音看着李棠,“想拜师,我没有意见,但是我医术不精,怕耽误你了。”
在她看来,她也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
外头吹嘘她于霜音是北凉城第一女科大夫,她自己知道这个称呼有多虚。
如果没有师父提供的药品设备,以及在师父这里所学的知识,她真的只是个半吊子。
她总觉得自己要学的内容还很多。
古秋允摆摆手,“收徒看你自己的意思,你能教多少就教多少,你也在学习,能把你学到的内容传授出去,也是好事。”
如果于霜音现在还不想收徒,就让李棠先跟着温弘一学传统医学的基础。
过两年再看情况。
于霜音点点头,“好。”
李棠也是个利索的,当即就跪下磕了头,拜了师。
李大花也是眼泪花花的,连忙去准备了热茶。
“师公喝茶。”
“师父喝茶。”
“温先生喝茶。”
小丫头脸蛋通红,激动又兴奋。
古秋允笑了笑,看着小丫头能重拾对生活的热爱与信心,何尝不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呢。
杨柳开着玩笑:“小妹啊,霜音是我师妹,现在你是霜音的徒弟,那你到底应该叫我师叔呢,还是叫姐姐呢?”
古秋允笑道:“你就别打趣孩子了,各论各的就行。”
杨柳乐不可支,“师父,等时机合适了,我是不是也能收徒呀?”
“当然可以,不过你们想收徒的话,先过了我的考试再说,人家霜音比你们多学了十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