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也没多久吧,我除夕夜大半夜来的。”
唐义:“……”
这还不算久?
“那我再考虑考虑。”
原本没打算多留,家里还有生意要照顾,他要是在这里手术住院,家里的生意怎么办?
那关乎到他们一家人的生计问题啊。
唐老爷子一巴掌拍儿子的大腿上,“这有啥,我眼睛不是治好了?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到时候我雇一辆牛车送我回去,生意我看着就是了。”
祖传的生意呢,唐义也是从他手里接过去的。
唐义的妻子也在劝,让他把病治好,别万一以后拖得更严重了,到时候床都下不来,不还得要人伺候?
要说起来,唐义也才不到四十岁。
“那我的手术,是这位小温大夫帮我做?还是这位小九大夫?”
温宿笑了笑,“哪能呢?我还想给你手术呢,师父不让,唐先生放心就是了,手术全程我师父操刀。”
“那好,我治。”
温宿说:“那我先给你办理住院吧,我师父那边还有患者,等他忙完了,他会亲自来跟你说手术流程和注意事项的。”
至于术前检查这一类的,倒是不用再让师父操心了。
他和小叔就能把事情办妥。
古秋允这边,还在跟患者说起治疗方式。
对于缺碘引起的巨大甲状腺肿,治疗要遵循内科优先,手术补救的原则。
也就是说,先保守用药治疗,如果治疗效果不好,才会考虑用手术切除。
而且还得是用药一两个月之后,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缓解,才会考虑手术。
“能不做手术也好。”马狗子其实都没听过什么手术不手术的。
听古大夫和小温大夫说起,大概是要在他脖子上来一刀?
听着就吓人。
还是吃药好。
古秋允:“之后还得等你们村子里的患者一起过来治疗,那我就直接给你开住院吧,等他们来的时候,你这边的治疗应该能见到初步的成效了。”
不算多严重多复杂,这时代的百姓身体里没有西药的抗药性,一般来说,效果都还不错。
而且这种病从根源上来说,不叫治,叫补。
缺碘,那就用药物补回来。
即便是传统医学,也有相应的治疗方式。
只不过北凉城从前可能不多见这样的患者,马狗子他们才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相对应的,大部分大夫也对这样的病症没有治疗经验。
其实如果情况不算严重的话,食补,吃海藻,海带,都能治这种大脖子病。
马狗子安心在医院住下了,也安排在了王二的隔壁。
王二又拉着人家好一顿聊。
收到消息的晏玉泽也赶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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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卖盐
贩卖私盐, 古往今来,不管是在哪个朝代,都是重罪。
晏玉泽收到消息之后不敢耽搁,立马就赶了过来。
“古兄, 你细说, 到底怎么一回事?”
沉迷于各种小实验的晏博康在小厮的通知下, 也知道了这事儿,总算是从实验室里出来了。
好歹是个皇子, 现在搞成技术宅了。
手臂的适应和练习情况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还没达到最理想的状态, 却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听到可能有人贩卖私盐, 技术宅也宅不住了。
“古兄, 你从何处知道有人贩卖私盐的?”
古秋允见这兄弟二人的模样, 也是有几分无奈,他只能详细解释了今天这个大脖子病患者的情况。
结果二人听了个云里雾里的。
这大脖子病, 跟盐有什么关系?
倒是晏博康博闻广识一些。
“按照古兄这么说, 我好像确实是想起这么一回事,离海更远一些的州府城镇,似乎这样的大脖子病不算罕见, 只是他们当地的大夫都会治。”
古秋允颔首。
确实是如此, 许多在本地你觉得可能要命的疾病,或许换个地方就只是小毛病。
就比如现代就有一个案例, 患者脑子里长了寄生虫, 在当地看了好几个专家大夫都说要做开颅手术, 结果患者飞了一趟内蒙,挂了两天水, 诶,好了。
在现代, 类似的案例还不少。
有人手麻,专家检查说颈椎有问题,要做手术,跑了一趟东北,医生给捏了几下就好了。
再比如,西南的肛肠科,云南的菌子中毒……
看病也讲究个地域差异。
晏博康:“北凉城虽然地处北方,却离海边不远,吃的盐都是从海边盐场运来的,确实不该出现岩盐和井盐。”
晏玉泽眸色凝重:“此事我会去细查。”
古秋允也道:“尽快找找还有没有得大脖子病的患者吧,早治早轻松,这边的百姓多数没见过这种病,今天这个患者村里的神婆还说是妖邪附体了,得尽快消除百姓心中的恐慌。”
可别真搞出什么邪神现世,要什么童男童女祭祀这种悲剧。
根据马狗子说的,他们是从去年的年底派年轻人出村去买的盐巴,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
短期吃不含碘的盐,问题不大,人体的甲状腺里是有储蓄碘这个功能的,但是一般只够两三个月的储存量。
如果完全停止摄入,大概会在两三个月之后才会出现甲状腺代偿性肥大。
“那就是说,卖私盐的,从去年就开始了。”
古秋允点点头,“等会儿你们去问问患者,哦,淮之兄干脆直接派人去他们村里一趟吧,他们村里二百来号人,现在有四五十号人得了大脖子病,你顺道接回来吧。”
想要弄清楚私盐是从哪里买的,那就直接去找的当初买盐的村中青壮年。
“古兄,你可知,买卖私盐同罪,情节严重是要被砍头的。”
古秋允笑了笑:“百姓愚昧,也是穷闹的,他们甚至都不太能分得清这些盐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法不责众,淮之兄总不能把一村人都抓了砍头吧。”
村里其他人不好说,但是马狗子夫妻二人是绝对不知情的。
晏玉泽无奈得很:“我知道古兄的意思,但是古兄方才也说了,是村民派的村中青壮年进城买盐,如果这些青壮年里有知情的……”
古秋允明白晏玉泽的意思,像马狗子这样的村民,不知情,尚且理解,甚至能免于处罚。
可如果是有人明知那是私盐还买,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晏玉泽又道:“不过古兄也不必担心,就算是有人知情,按照现在的情况,也不会被砍头,多是拉到采石场劳作。”
依情节严重程度,判罚劳动改造的时间长短。
陛下现在很关注人口增长的问题,除非是像之前那种十恶不赦的山匪,普通罪责,多是不会轻易判处死刑。
再说了,就像古兄给他们提的意见,与其把犯人关押在监牢,还得管他们吃,不如把他们送去劳动改造,这也是人力。
最起码说,现在整个北凉城产出的水泥,最辛苦的采石工作,全是拉的囚犯过去。
每天管饭就成,也不用给工钱,还不用招徭役,人力物力都省了。
古秋允理解,又道:“其实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盐巴太贵了,才会有人铤而走险去买私盐,如果能控制盐价,想必这样的情况就会少很多了。”
要是官盐和私盐一个价,谁还花钱去买私盐?
晏玉泽含笑:“古兄放心便是,普通粗盐的价格,很快就能降下来了。”
“哦?”
“古兄之前给我们提炼盐巴的法子,可不是白给的,不过,这部分生意,跟古兄分成的问题,父王和皇伯父还在讨论。”
毕竟是古秋允给的法子,一分钱不给,也不合适。
可这是受到管制的盐,让私人盈利,不说皇帝是否愿意的问题,朝臣那一关就过不去。
晏玉泽试探开口,“不知古兄有没有比较合适的建议?”
古秋允大手一挥,“反正我这些钱都是要用于医疗帮扶的,把你们原本准备分我那一份直接充入医疗基金里就成。”
他可以想象到,这部分精细的盐,是要去掏有钱人的口袋的。
价格必然不会低,国家能在精盐上赚到更高的价格,相对来说,普通老百姓吃的粗盐,那就理所当然地会降价了。
晏玉泽略一拱手:“不论多少次,我还是会被古兄的仁善所震撼。”
盐,不知多少世家大族想在上头分一杯羹。
毕竟这是百姓生活所需,没有人能离得开盐,可他古兄是说不要就不要了。
古秋允摊手:“反正我是个大夫,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再说了,如果我哪天说一声自己缺钱花了,我想,愿意给我送钱的人肯定不会少。”
这话一出,晏玉泽和晏博康都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