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温家人不少,光是嫡出下面就好多人,还有些庶出的, 或者旁支亲戚。
偶尔也会组织大家一起学习。
大多数时间都是他给大家讲课。
古秋允理解, 他笑道:“我就是感觉, 你写的那些,我不太能想象你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念出来。”
那种八卦小故事, 就得讲得绘声绘色, 才能更深入人心。
时卿看似温和, 却是一个有偶像包袱的人呢。
他记得时卿刚开始学心肺复苏的时候, 做个大鹏展翅还扭扭捏捏的。
温御:“……或许我们可以请个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讲起故事来, 那才是引人耳目,那些村口八卦小故事, 让说书先生去讲, 更合适。
古秋允摇摇头:“以后可以请说书先生,但是第一回讲,还得是从我们医院里传出去。”
要先让一部分人心里有底。
否则直接让说书先生去传播, 大家可能就当听了个乐子。
温御笑道:“那我也不太想象得出来你用村口八卦的口吻跟别人讲课。”
古秋允挺起腰杆子:“那你可就小瞧了我。”
“那我拭目以待。”
也不知道为什么, 古秋允突然略有几分赧然。
讲课嘛,本来也没什么, 还能带百姓们做一做小实验, 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那些仙法的本质。
但是被时卿说出来, 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古秋允眼珠子转悠了一会儿。
诶嘿。
也不是非要他们两个去讲啊,医院里学过化学的, 又不是他们两个。
古妍要负责孕产的板块,先排除。
那就还有晏博康啊。
这人在医院里白吃白住的, 还学他带来的知识。
是时候做出贡献了。
古秋允跟温御说了这事儿,温御一脸的不可思议。
“让皇子去给百姓讲课?”
古秋允理直气壮:“这有什么问题?百姓不都是他们的臣民吗?为破除封建迷信,他身为皇子应该要出一份力的。”
温御忍俊不禁,古秋允是真的把尊卑观念放得很单薄。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尊卑观念。
他想到古秋允之前给他说过的话。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国、敬业、诚信、友善。
这是古秋允的家乡传递的思想,与他们从小经受的尊卑有别的观念,几乎可以说完全是两个极端。
想到古秋允平时表现出来的模样,大概都已经是他尽力为之了?
是他的品行,让他学会尊重这个世界的规则,心里有几分尊卑概念,或许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走走走,回你房间拿册子,我现在就去找晏博康。”
温御被他推着往前走,即好笑又无奈。
很快,在实验室忙得昏天暗地的晏博康被古秋允派人揪了出来。
做实验,其实也是精细活儿。
他的义肢有时候还不能支撑他独立完成实验,但是架不住人家是皇子。
做实验的时候,身边还有专门给他打下手的侍从。
以前,晏博康刚来的时候,带了两个伺候的,一个丫鬟一个小厮。
丫鬟负责日常生活,小厮负责跑腿逗闷子。
义肢安装好之后,丫鬟就被送回王府了,嘿,他以后要自食其力,不需要丫鬟照顾了。
所以又让王府派了个脑子灵活的侍从,能帮他做一些小实验。
关于化学实验这一个部分,古秋允老早就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有危险性的,绝对不能做。
至少,不能在他的实验室里做。
他甚至把有危险性的实验直接打印出来,贴在了实验室的墙上。
晏博康从实验室出来,眼睛都在冒星星。
“怎么了?是制药厂那边有事?”
现在制药厂的活儿,被晏玉泽甩给了晏博康。
晏博康平日里除了进实验室,还是对制药厂那边很尽责的。
毕竟关乎到百姓的生命安全。
古秋允摇头,直接把册子交给他。
“我医院又要开公开课了,这部分的内容,你也学过,到时候你来负责给百姓讲解吧。”
晏博康快速翻看册子,露出了你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让我讲?”
古秋允理所当然地点头,“我会从旁配合,主要是你负责讲。”
相比较晏博康,百姓更信他,所以他不可能不出现。
晏博康拧着眉头,从理论上他能理解,但是真要这么讲?
“就不能直接把实验示范给百姓看?”
古秋允:“实验也是要做的,还要抽百姓上前亲自尝试,但是你也该知道,这些东西太专业,普通老百姓就算是听了,转头也忘得差不多了。”
那就按照时卿的思路,换成一个个八卦小故事。
东家长西家短,某某婆母想让儿媳给她生个大孙子,找来了某某仙姑,仙姑噼里啪啦一顿施法,给儿媳喝了符水,最后导致儿媳一尸两命。
讲的时候,得用村口聊八卦的口吻。
一般来说,用:“你听说了吗?……”
进行开头。
仙姑施法的片段,就是他们展示实验的阶段。
故事结束,然后再抽取幸运观众上前亲自试一试。
晏博康无奈,“行,我知道了。”
虽然有些不雅观,但也确实是为了百姓。
而且,他在古大夫这里学了这么多有趣且实用的知识,也算半个医院的内部人员了。
也该为医院出一份力的。
古秋允见他答应,也露出个笑容,“那就辛苦博康兄提前准备了。”
晏博康应了,又道:“我今日收到京城的来信,我二弟要来了,顺便把从前那些伤残将士一并送来。”
古秋允并不意外。
年前皇帝来的时候,二皇子留在京城监国,听时卿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二皇子应该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皇帝。
而且时卿跟二皇子还有几分交情。
这回,晏博康学了那么多化学知识,与武器相关的部分,恐怕也已经送回京城了,二皇子会亲自来一趟,也是能理解的。
至于伤残的将士,要过来定做义肢,古秋允也有数。
“之前不是说已经有一部分出发了?”
晏博康颔首:“自行出发的那些,都是急性子,半刻钟都等不了。”
但是毕竟带着伤残,而且还有可能身有旧疾,路上得耽搁不少时间。
古秋允点点头:“大概有多少人,知道吗?”
晏博康:“理论上讲,这回的义肢定做是父皇掏了掏自己的私库,给一些有功之臣的褒奖,但是也还有一些愿意自费过来的。”
远的,那些底层的小卒,百户这些肯定是到不了父皇面前的。
能让皇帝自掏腰包送来的,现在多是有爵位在身的大功之人。
而这些侯爵武勋底下也有自己的心腹将领。
所以具体能来多少人,他现在也不好说。
古秋允无奈:“那你们提前在城里安排好住处吧,我这里就这么大。”
义肢定制,也不需要住院。
前期来做个检查,评估,记录数据,然后就等他‘家乡’把义肢送过来安装即可。
不可能让每个人都跟晏博康似的,一直在医院里住着。
“我晓得。”晏博康笑着说:“已经派人回城里安排了。”
他顿了一下,“话又说回来,我派回城的人,还听说了一个事儿,有不少百姓想把房子建在离你医院更近一些的地方,在打听附近的地皮呢。”
古秋允也是没想到,但是也能理解。
离医院近,看病方便,如果是急症,特别是那些要命的,能及时送来,活下来的概率就更高。
现代的住宅小区规划,特别是那些适合养老的小区,宣传的时候,都得把某某医院相距多少公里写清楚。
“那这事儿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