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光看这段时间络绎不绝的女科患者就知道了。
他们从前知道古秋允厉害,但是因为那时候的于霜音能力有限,没办法对患者进行手术治疗,那患者宁愿忍痛,也不愿意接受古秋允的治疗。
这是时代的问题。
很难改变。
再说普外科的手术,古秋允其实教的时候自然是教得比较全面的,但是也得看医院里的患者。
腹腔手术是做的最多的,现在让温宿去割个阑尾,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今天的甲状腺手术,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例。
古秋允教过,可温宿此前没有实地观摩学习过这一类的手术,知道理论是一回事,实操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古秋允的提点,温宿也牢记于心。
手术继续,处理甲状腺中静脉。
用花生米纱布球钝性分离甲状腺外侧与颈动脉鞘之间的疏松组织,寻找并紧贴腺叶结扎、切断甲状腺中静脉。
古秋允趁机开考,“这个部分有什么知识点?”
温宿举手:“师父,甲状腺中静脉在解剖上并不恒定,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同一个人左右两侧也可能不同。”
古秋允颔首,“继续。”
“甲状腺中静脉的可能变异,有时为单支,有时为多支,也可能缺如。”
单支型最常见,一侧只有一根中静脉,从甲状腺侧叶中份发出,汇入颈内静脉。
一侧有2~3根甚至更多细小的静脉支,分别汇入颈内静脉或附近静脉,这就是多支型。
至于缺如型,也很好理解。
一侧甚至双侧完全没有甲状腺中静脉,此时甲状腺中部的血液回流可能通过上静脉、下静脉或一些细小的无名静脉完成。
这些都属于正常的解剖学变异,不是病。
甲状腺在胚胎发育过程中由咽部向下迁移,其静脉回流系统在发育中会形成不同的吻合和退化模式,因此中静脉的数量和存在与否因人而异。
古秋允满意点头,“那你来看看那这位患者的情况。”
温宿支棱着脑袋,“师父,这位患者就是比较常见的单支型的。”
“回答得不错。”古秋允笑着,“但是没奖励。”
温宿:“嘿嘿。”
能得到师父的表扬,那就是最好的奖励了。
手术继续进行。
接下来是处理甲状腺上极,这是非常关键的步骤,哪怕是古秋允,也会小心翼翼的。
将甲状腺腺叶向内下方牵拉,分离上极内侧与环甲肌之间的间隙。
此处有甲状腺上动脉和静脉的分支经过,需要紧贴甲状腺上极逐支结扎、切断,切忌大块结扎或远离腺体结扎。
否则,极易损伤喉上神经外支。
如果不小心伤了喉上神经外支,患者以后最典型的后果就是无法发出高音了。
声带的振动频率决定了音调。
声带越紧、越薄、越长,振动频率就越高,发出的声音就越高。环甲肌就是完成这个“拉紧”动作的关键肌肉。
而支配环甲肌的唯一运动神经,就是喉上神经外支。
它兴奋时,环甲肌收缩,声带拉紧,音调升高,它不兴奋时,环甲肌松弛,声带缩短变厚,音调降低。
其实无法发出高音都是其次,更深层次的障碍就是发声疲劳,投射力下降。
这意味着患者需要用更大的力气才能让声音传到远处,说话的时候特别容易疲劳,尤其是在长时间交谈或嘈杂环境中。
总不能让患者手术结束之后,话都说不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先给大家更3000,下午给大家补,可能会晚一点,今天太忙了。
感谢大家的理解。
第134章 加分
外科手术, 小心无大错。
为了避免误伤,古秋允需要使用神经监测探针刺激环甲肌,喉三角区域,确认喉上神经外支的位置, 并在实时监测下离断上极血管各分支。
这也是为什么麻醉之后, 古秋允术前就在患者气管内, 插.入了一根带有神经监测传感器的专用气管插管。
这一步完成之后就轻松多了。
在腺叶切除过程中,古秋允需要辨认并原位保留甲状旁腺。
然后就是离断峡部与完成腺叶切除。
患者的甲状腺不需要全部切除, 要尽可能地保留患者的甲状腺功能。
而且, 如果患者术后的甲状腺功能恢复得不好的话, 那就有可能一辈子都要服药。
秋菊的家境没有条件让她终身服药。
所以古秋允手术时十分小心。
温宿在旁边看着跃跃欲试。
但是这回, 之后的步骤, 古秋允也没松口让温宿上手。
哪怕是最后的止血,清洗, 引流, 缝合都没有让温宿沾手。
温宿也理解。
颈部的手术难度本就不低,属于四级手术了。
但是今天学习到的内容却不少。
不光是温宿一人,其他人也略有学习心得。
哪怕是凑热闹的古妍都调侃了几句。
“还是小允更厉害, 要最开始是我来了这边, 那我得头大了。”
普外科手术,其实大部分她也能做, 就像神经外科的古钰, 同样能做骨科手术一样。
但是论专业程度, 她们都是不如古秋允的。
当然了,她们也有她们自己的骄傲, 在她们自己的专业领域里,她们还是能占几分优势的。
古秋允忍俊不禁,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了,妍姐,你另外两个同村患者的手术时间安排了吗?”
古妍点点头,“跟患者沟通过了,手术难度不高,宫腔镜手术就行,霜音已经完全能胜任了,我在旁边指导就行,手术时间定在了明天下午。”
古秋允说好,又道:“接下来这几天就先不要安排手术了。”
“明白。”
公开课要开始了。
这事儿不能再耽误了。
但是急症患者除外嘛。
不过古妍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你们那个反封建迷信的宣传,我觉得找几个当事人来比较合适。”
有案例在前,百姓听了宣传,可信度更高一些。
古秋允若有所思,“也行,刚好我们医院就住了两个,等会儿去问她们愿不愿意,另外,上回卖符水给石姑娘婆母那个道士不是被抓了嘛,也供出好几个买了符水的百姓,我让沈知府去派人去问问能不能来。”
活生生的案例,百姓听了见了,才会更加相信。
“你有安排就行。”古妍笑道:“别说,这样的公开课还挺有教育意义的,等我回家,我也想想办法搞一个。”
古钰回去之后就报名去支边了。
她来了这里这么长一段时间,除了给于霜音和大家上课之外,眼中也看到了许多的东西。
古代确实是落后,所以百姓许多可笑又愚蠢的行为和思维,却是能理解的,因为他们受限于时代。
他们从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的,没有人去告诉他们,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或许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
以至于他们就在错误的观念里一代传一代。
可现代不同。
古妍和古秋允他们的时代,已经改革开放多年了,九年制义务教育也普及多年了,也包括时代科技的进步日新月异。
可是,他们依旧能在许多患者或家属身上看到古代人的影子。
她在妇科,大概见到的最多了。
古代有人喝符水,尚且能理解,可现代还有人喝符水,是真的没办法理解了。
还有,那些年轻的孕妈妈们,居然也会听从老人的意见,不去产检,在家里生孩子。
老一辈往往会说,他们那个年代哪有什么产检,不也一样好好的?
可好好的生下来就是畸形、痴呆?
每年都会因此造成许多的悲剧。
其实哪怕是现代,还是有许多人认为妇科病是不干净的病,是脏病。
有时候在网上刷到这样的言论,古妍都有一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来到这里,接触了这些古代的患者,又见识了小允在这里做的事情,那她作为姐姐,思想觉悟也得跟上才行。
现代还有那些‘封建余孽’,那她作为医生,就去打破这些封建余孽。
秋菊被送回病房,两个同村的妇人赶紧上前。
“她怎么样了?”